今天是周末,蕭思雅不用去上班,而沈芊芊本就是在家辦公的閑散人員。一大早的,還沒來得及吃早飯,蕭思雅就等不及穿上拖鞋就光著腳跑向了客廳,邊跑還邊喊,“芊芊,芊芊,快來??!”
沈芊芊這才慢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穿好了拖鞋才走出房門,順便還給蕭思雅也拿了她的一雙出來。
“啪”的一聲是拖鞋扔在地面上的聲音,“這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呢?拖鞋也不穿,小心著涼了?!鄙蜍奋泛眯暮靡獾靥嵝阎捤佳?,刮了一下蕭思雅的小鼻子。
“哎呀,人家著急嘛!馬上就要到你昨天的新聞采訪節(jié)目了,我得趕緊出來守著電視機。”蕭思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轉(zhuǎn)身拿起遙控器就打開了電視開始調(diào)整頻道。
“哎,昨天那個記者小姐說的是哪個頻道來著?”蕭思雅一邊按著遙控器,一邊頭也不回地盯著電視機問沈芊芊。
“我哪知道啊,昨天太緊張了,沒注意聽她說?!鄙蜍奋氛f著,就留下蕭思雅一個人在客廳和遙控機作斗爭了,自己走進廚房去準備早餐了。
“哎,這可是你的專訪誒!你居然這么不關心,還想不想好好打開知名度,賺錢啦!”蕭思雅一邊頂嘴,一邊繼續(xù)看著電視機上頻道的轉(zhuǎn)換。
“不要急嘛!反正現(xiàn)在才十點半,距離新聞開播的時間還早著呢。你慢慢來,總會找到的啦!”沈芊芊笑著從冰箱拿出牛奶,倒進碗里放進微波爐加熱。
“哎,這么多的臺我得調(diào)到什么時候?。∫清e過了多可惜!我還準備給你錄像呢!”蕭思雅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匆匆跑進了書房。
“噔噔噔噔噔——”蕭思雅跑了出來晃了晃手上的相機,“看!我一定會給你完完整整地錄像錄下來的!”
沈芊芊被蕭思雅這一活寶般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繼續(xù)忙著手頭上的工作,“好好好,咱們蕭大設計師還是個攝影達人呢!不知道您老人家什么時候新入手的寶貝呀?”
“哎,我說沈芊芊,你可別取笑我啊!我最近在公司看他們攝影也是學了不少的,這臺機子雖然算不上頂尖吧,但是對我們這種小白來說還是過得去的!我讓我們公司人給我挑的,厲害吧!”
說著,蕭思雅就按下了快門,拍下一張沈芊芊站在冰箱門拿出吐司和火腿的照片。長發(fā)繾綣,柔柔的自然光打在身上,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芊芊,我跟你說我剛拍你的這張真的是我目前為止攝影工作史上最好的一張作品了!”蕭思雅激動地在沙發(fā)上手舞足蹈,“要不要來欣賞欣賞呀!免費的哦!”
“你慢慢欣賞吧,我還得給咱們的大設計師兼職大攝影師做早飯呢,雖然馬上就要到中午了?!鄙蜍奋芬皇侄酥鴦偳泻玫幕鹜绕?,一手端著裝著吐司的盤子,走到了餐桌邊上。
蕭思雅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直叫了,趕緊放下相機,跑到了餐桌邊上。
“還少什么?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蕭思雅也不急著調(diào)電視了,大長腿一邁就到了廚房。
“好啦,你去微波爐把牛奶端出來,記得戴手套,不要燙著自己?!鄙蜍奋防^續(xù)在餐桌在擺弄著剛拿出來的餐具,一式兩份。
蕭思雅毛毛躁躁地沒有聽見沈芊芊的話,還是直接伸手去端,這一下就燙著了自己,“??!”,一聲尖叫吸引了沈芊芊的目光。
“哎呀,我怎么跟你說的!不是說了要你戴手套的嘛!”沈芊芊又是心疼又是責備,趕緊把蕭思雅往水池方向領去,打開冷水沖到了燙傷紅腫的地方上去。
蕭思雅自知理虧,也沒敢再頂嘴,畢竟沈芊芊要是發(fā)起火來,那可就誰也別想歲月靜好了。
“好啦,芊芊,是我不小心。你不要生氣啦!”蕭思雅看著去臥室拿藥箱的沈芊芊背影,輕聲安慰。
沒過兩分鐘,沈芊芊就回到了餐廳,“我不是生氣怪你,我是希望你做事能小心點,這么毛毛躁躁的要是受更嚴重的傷怎么辦?要是我不在家怎么辦?”
蕭思雅聽得很是感動,差點就要感動得哭出聲來,只好趕緊開了個玩笑來轉(zhuǎn)移話題,“嗨,芊芊。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上我了呢!嘻嘻!”
“你這臭丫頭,瞎說什么呢?”沈芊芊把藥膏往蕭思雅手上重重地一涂抹,刻意忽略了蕭思雅“嘶——嘶——”的抽氣聲。
“好了,快過來吃飯吧?!鄙蜍奋方o蕭思雅上好藥之后就放下了她的手,自己先起身走到了廚房,端出剛才蕭思雅沒來得及端出來的牛奶。然后又走回餐桌邊,給兩人各自分倒了一杯。
蕭思雅也慢悠悠地坐到了餐桌邊上,左手因為燙傷還有些疼,只好眼巴巴地看著沈芊芊,“芊芊,給我抹個面包唄!”
沈芊芊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讓你犯傻,餓死你算了!”
雖然沈芊芊嘴上不饒蕭思雅,手上卻是拿起吐司開始抹上花生醬,遞給了蕭思雅,又切了幾片火腿肉放在蕭思雅的盤子里。
“嘻嘻,就知道芊芊最好啦!”蕭思雅心滿意足地大快朵頤。
沈芊芊一邊喝著牛奶,一邊默默接受了蕭思雅的贊美。隨手拿起一旁的報紙看看有什么新聞發(fā)生。
“芊芊,你說……”蕭思雅吃著吃著,就突然想到沈芊芊剛剛對自己那些關心的話,對沈芊芊的心里她也有些想要了解。
“嗯?我說什么?”沈芊芊抬眼看了蕭思雅一眼,又重新把目光投回了報紙上。見半天蕭思雅都沒再說話,沈芊芊只好催促道,“有什么話就直說,我們倆什么關系,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那我就直說了啊……你可千萬別生氣??!”蕭思雅心里對自己的疑問還是有些忐忑的。
“說吧,趁我現(xiàn)在心情好。”沈芊芊美滋滋地給自己的吐司也抹上了花生醬,喝了一口牛奶就著咬了一口吐司。
“其實……我是想問你,你真的打算一直在這邊待下去,再也不回國了嗎?”蕭思雅雖然當時一心想著要和沈芊芊同進退,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各自有了自己的事業(yè),但還是會有忍不住思念國內(nèi)親人朋友的時候。
沈芊芊沉默了,放下了手里的面包。
“我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不知道回去以后又要怎么面對大家還有那座城市里的舊人?!鄙蜍奋房酀卣f。
“聽昨天你和叔叔阿姨打電話,我也感覺得到你其實是很想他們的。但是又為了躲那個人,而不得不阻斷你們的見面來往。這樣子,也不是長久之計吧?”蕭思雅生怕戳中了沈芊芊敏感脆弱的心,只是用“那個人”來代替赫連曜的名字了。
沈芊芊笑了笑,努力揚起了眉毛,“什么那個人???我早就忘啦,都過去了,不是嗎?”
蕭思雅自然也看得出沈芊芊在故作堅強,“好啦,你就別瞞著我了。昨天晚上,其實我都聽到了。其實你很想他的,對不對?”
沈芊芊一下子就怔住了。她當然知道蕭思雅說的是自己深夜做噩夢,在房間里哭醒的事情。只是沒想到蕭思雅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夢里,一幕幕都是從前沈芊芊和赫連曜相識的美好畫面,甚至還有他們婚后的孩子、家人還有所有一切的幸福生活。只是可惜,夢到最后只是一場空,就算是在夢里,自己也還是沒能和赫連曜走到最后就被南宮沐晴拆散了。最后的下場是,沒有愛人更沒有孩子,甚至還失去了自己的親人,仿佛又是前世經(jīng)歷的重演。
“啊,是嗎?我都忘了呢?!鄙蜍奋放ρb作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卻掩飾不住自己難看慘白的臉色。
“芊芊,我覺得你還是要勇敢面對過去,不能一直這么逃避下去。總有一天,你們還是會見面,還是會有交集的?!笔捤佳烹m然也不忍心一直往沈芊芊的傷口上撒鹽,但是還是想讓她早一點清醒過來。
“好,我知道了。我們等會再談好嗎?給我點時間,你不是還要看新聞嗎?”沈芊芊輕描淡寫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因為她確實需要時間來理一理自己的思路。
蕭思雅也沒再繼續(xù)為難沈芊芊,畢竟她也有一個剪不斷理還亂的人在心里,只好掐斷了自己的話頭,繼續(xù)剛才的事情,“好啦好啦,多虧你提醒我,不然我就要錯過這次的新聞報道了!”
說完,蕭思雅就一口飲盡了桌上自己面前杯子里的牛奶,也顧不得擦一擦嘴,就重新跑回了客廳的沙發(fā)邊坐下了,“啊呀!已經(jīng)十一點四十五了,很快就要播出了,我得趕緊找一找是哪個臺?!?br/>
沈芊芊對自己的采訪也并不上心,只是一個人坐在餐廳繼續(xù)用餐,順便也理一理自己的情緒。這樣,待會兒才好應對蕭思雅的詢問。
蕭思雅總算在節(jié)目開始前找到了昨天女記者所說的頻道,“找到了,找到了!芊芊,你快過來跟我一起看呀!快別吃了!這里馬上就要到時間開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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