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語只覺得好笑:
“皇叔莫不是不了解小語的處境?小語可是幾乎被賊人抓了去,皇叔不安慰小語,反而處罰小語。這是為何?”
楚云王安奈著心里的怒氣:
“那是長老會裁決團(tuán)團(tuán)長的兒子,又是你的未婚夫,明明請你回去,怎么能說是抓呢?”
林小語不緊不慢的玩弄著秦子葉束在身后的長發(fā):
“請?你有見過不愿意去就動手殺人的請嗎?我請你去殺了那個狗皇帝你不去我就要殺了你嗎?”
突然暴起發(fā)難的林小語把楚云王驚得退后了兩步,他有些難以置信。記憶中的林小語一直是個安靜挺話乖巧的小公主,最多冷清了些。
而對于皇兄的安排一向言聽計從,可這會一口一個狗皇帝,一口一個殺,實在是與之前相去甚遠(yuǎn)。
“你——你——這——你這是大逆不道!反了!反了!那是你父皇!”
“父皇?嗬!好一個父皇!我這些年來沒莫名其妙的死掉真是托他老人家的洪福!”
“林小語!”楚云王萬萬沒想到他的小侄女對她的父皇懷有這么大的怨恨,再怎么說那也是她的父皇!他完全無法理解。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就算你父皇將你許配給顧淵,那也是為了你好。顧準(zhǔn)可是長老會最有實權(quán)的裁決團(tuán)的團(tuán)長,你嫁給他以后必定享受世人敬仰,一生榮華。”
林小語嗤笑一聲:
“敬仰?榮華?你先去外面打聽打聽裁決團(tuán)的名聲怎么樣?再打聽打聽那顧淵又是個什么貨色。我敢保證我嫁過去當(dāng)天就有無數(shù)人從后面戳我的脊梁骨,罵我瞎了眼睛助紂為虐!罵我貪慕虛榮出賣自身!罵我丟盡了清嵐國的臉面,折斷了清嵐國的脊梁!”
楚云王語塞,他確實聽到過不少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知道裁決團(tuán)那些污穢內(nèi)幕。
“這些都是那些賤民議論,皇室的成員從出生開始就注定為國犧牲!”
林小語激動了起來:
“好一個賤民!沒有這萬萬賤民的支持,皇室不過是一群吸食清嵐國血液的蛀蟲。要說為國犧牲,你們這群所謂皇室哪一次自己帶頭上陣!每一次那些犧牲的全都是你們口中所謂的賤民!是他們撐起了清嵐國的脊梁!你們這些蝗蟲才真的該死!你以為你們做的那些齷齪事沒人知道么?對你們的審判總有一天會降臨在你們頭上!”
林小語的驚世言論不僅炸的楚云王又驚又怒,也讓陸雨澗和袁奇充滿了興趣,就是兩個木著臉的侍從也偷偷豎起了耳朵。
秦子葉雖然也很震驚這清嵐國皇室竟然有如此勁爆的內(nèi)幕,但是相比于國仇家恨,他更在意如此激怒楚云王之后,楚云王會不會來個魚死網(wǎng)破。他可不敢賭陸雨澗會百分百救援及時。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楚云王和兩個侍衛(wèi)之間徘徊。準(zhǔn)備隨時應(yīng)對突發(fā)狀況。
楚云王瞇著雙眼,嘴唇崩的緊緊的。青筋凸起的手攥了起來又緩緩地放了下去。
“小語,我不管你和你父皇有什么誤會,但是這次你必須跟我回去!”
林小語一點都不害怕,似乎有人站在自己身前,她連天都敢捅個窟窿!
“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br/>
楚云王不甘心:
“你可想清楚了,這次你不回去!下次來的人可就沒那么好說話了!清嵐國的人你可以不在乎,但長老會的威能可不是你能抗衡的!”
林小語根本不在意他狐假虎威的威脅:
“你還是走吧,我知道顧淵肯定死不了,你告訴他:我已經(jīng)和喜歡的人私定終身了,讓他不要再來煩我。如果他不死心,我會讓他知道被封印在冰塊里的滋味??上洗巫屗o逃了?!?br/>
林小語森寒的目光讓頭腦發(fā)熱的楚云王清醒了過來。他幾乎忘記了眼前的小丫頭已經(jīng)晉升到藍(lán)靈師的境界,放在外面,在這個小小年紀(jì)就已經(jīng)到達(dá)藍(lán)靈師境界的人屈指可數(shù)。想了想皇兄臨走前的吩咐,打消了強(qiáng)行帶走她的想法。
“私定終身?誰?這個毛頭小子么?可笑。他及的上顧淵的萬一?”
不待林小語反駁,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的陸雨澗和袁奇,最終不得不放棄最優(yōu)方案。
“我們走!”
楚云王別有深意的看了秦子葉一眼,帶著兩個侍衛(wèi)大步離開了廂房。
袁奇一語不發(fā),甚至看都沒有看兩人一眼,忠實的履行自己的職責(zé),緊跟著楚云王走了出去。
陸雨澗看了看玩弄著發(fā)絲的林小語,又看了看一臉緊張的秦子葉,玩味的揚(yáng)了揚(yáng)眉毛,也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了他們兩人。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林小語想著楚云王最后那個別有深意的眼神,而秦子葉卻是想著:吳白景什么時候回來,氣氛有些詭異他有點撐不住。
林小語將碗具收拾完畢帶了出去,秦子葉才緩緩松了口氣。對于林小語所說的私定終身他根本沒多想,定是林小語為了擺脫顧淵而找出來的借口。
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窗外大部分廂房的燈已熄滅。秦子葉匆匆洗漱完畢,準(zhǔn)備等吳白景回來,但他勞累了一天,雖然下午睡了一會但仍無法解除身體的疲憊,沒過多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天剛蒙蒙亮,養(yǎng)成良好習(xí)慣的秦子葉便醒了過來,吳白景的床鋪竟然還是空著的,對面的鄭氏兄弟也沒有回來。
“奇怪,這三人去哪里了?一整晚都沒回來?”
想不清楚怎么回事,秦子葉便獨自起床,洗漱完畢開始在小院子里繼續(xù)練習(xí)他的初階劍法,直到全身是汗才沖了個澡,準(zhǔn)備去薈萃閣吃早飯。
期間吳白景三人依舊沒有回來。
再次站在修復(fù)完畢的薈萃閣前,秦子葉不得不感慨小精靈的效率,昨天還是毀壞大半,幾乎只剩骨架的薈萃閣,才一天的功夫就已經(jīng)重新修復(fù)完畢,就連頂層精美的壁畫也修復(fù)的完美無缺。這讓他有了養(yǎng)一只小精靈的強(qiáng)烈想法。
剛跨入大門,就聽見吳白景吵嚷的聲音:
“葉子哥!這里!這里!”
秦子葉微微一笑,快步走了過去,在吳白景的身邊坐了下來。
他剛拿起一個白嫩的肉包子,吳白景立即湊了上來:
“葉子哥,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了,小弟對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懇請葉子哥賜教一二,讓我等也有機(jī)會脫離苦海。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br/>
說著就要行禮,迷迷糊糊的秦子葉感覺事情不太對,這大哥小弟,賜教苦海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立即拉住了吳白景:
“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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