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宇與宋云朵離不離婚, 和她明樂橙倒是沒什么關系。
她心情不是很好, 更關心蕭毓的事情。
大概是察覺掉樂橙的分心, 宋祁言與宋云涵交換了一個眼色, 宋云涵很快的離開。
宋祁言眉梢兒微挑,緩緩問:“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兒了?”
他手指輕輕的撫在她的肩上, 帶著些安撫。
樂橙搖頭,只是她這個人也慣常不是藏著掖著的個性, 慣常有話直說:“我家沒事兒, 是蕭毓的爸爸出事兒進醫(yī)院了。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有股子不好的感覺?!?br/>
她心情的不好是因為受到前世的影響。
但是樂橙還是會把這樣的心情變一個方式告訴宋祁言。
“不知道你懂不懂??傊? 不是很舒服的?!?br/>
宋祁言其實不是很懂, 畢竟蕭毓他們家如何和樂橙又有什么關系呢?
但是仔細想一想,樂橙心情不好也是理所當然。明家和蕭家很早就相識,關系一直不錯。那么現(xiàn)在蕭毓爸爸出事兒,樂橙心里難過,也是理所當然了。
他揉揉樂橙的頭,說道:“不用擔心, 現(xiàn)在醫(yī)術這么發(fā)達, 人不一定會有事兒的。而且,生老病死其實都是人之常情, 誰也逃不開的?!?br/>
樂橙抬眸看他。
宋祁言低頭輕輕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吻,說:“別難受?!?br/>
他掃了一眼辦公桌, 說:“行了, 今天翹班不工作了, 帶你出去轉轉?”
樂橙咦了一聲,立刻笑了出來,她輕聲問:“真的假的??!工作狂也有這樣的時候么?”
真是讓人不能相信呢!
宋祁言起身拉著她:“事實勝于雄辯。”
宋祁言拉著樂橙一同出門,正好趕上趙特助過來。
樂橙老遠就聞到一股古龍水的味道了。
趙特助的品味還是這么奇葩。
雖然已經(jīng)習慣這人把半瓶古龍水噴在身上,但是卻還是免不了覺得刺鼻。
倒是宋祁言,他完全像是沒有反應一樣。
不得不說,這人還真是很牛逼了。
果然是大佬,這都能忍。
趙特助的腳步有些快,他似乎有些詫異宋祁言要出門,更加加快了些腳步。
“宋總?!?br/>
他上前一步,低聲:“老先生那邊出事兒了?!?br/>
宋祁言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趙特助猶豫了一下,湊到宋祁言耳邊說了幾句。
宋祁言的臉色立刻更加難看起來,他果斷:“通知大姐了嗎?”
趙特助搖頭:“先通知您的。”
宋祁言捏住樂橙的手緊了緊,樂橙幾乎能感覺到這人的不對勁兒。
她立刻:“如果你有事兒不用陪我的。你……”
沒等說完,宋祁言開口:“我沒事兒,你陪我去一個地方?!?br/>
轉頭又叮囑趙特助:“這件事兒好好處理,我不希望任何事情影響信江。另外,通知療養(yǎng)院報警?!?br/>
這個時候他最在乎的也是公司,而不是那個和他沒有一點感情的父親。
“宋小姐那邊……”
“你通知她和蔣晗,讓他們一同過去?!?br/>
他牽著樂橙的手,快速的進入了電梯。
宋祁言從來都是冷靜的,這個時候突然浮躁起來倒是讓人想不到。
樂橙抬眸,緩緩問:“怎么了?”
宋祁言嗤笑一聲,靠在電梯的墻壁上,冷聲:“我們家老爺子被人刺了一刀。呵!”
宋祁言覺得果然有些人做多了壞事兒,總是會有報應的。
這報應也許來的晚了點,但是總不會遲到就是了。
樂橙想了想,試探問:“……你爸?”
宋祁言抿抿嘴,平靜說:“自從我母親死了,我就再也沒有叫過他父親。”
對他來說,這個人不是父親,而是仇人。
宋祁言嗤笑一聲,說:“我不關心誰想弄死他。我倒是想看看他遭罪痛苦死不瞑目的樣子?!?br/>
他冷冷的攥住了拳頭。
樂橙倒是也不管電梯里是不是有監(jiān)控,她輕輕的摟住了他的腰,勸道:“不要不開心?!?br/>
宋祁言:“我沒有。”
這樣的話,樂橙才不信呢!
他們一同上了車子,還沒等啟動,就看到宋云涵匆匆也下來了,帶著幾分慌張。
樂橙果斷的招手:“姐姐?!?br/>
她擺擺手:“上車。”
宋祁言挑眉。
宋云涵頓了一下,只是有那么一秒的猶豫,不過很快的還是過來拉開了車門。
宋祁言的手指握住了方向盤,很快的,他發(fā)動了車子。
宋祁言車子開得很慢,不像是平常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樂橙總覺得哪里不太對,但是卻還是什么都不問。
宋云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我聽說,你通知療養(yǎng)院報警?”
宋祁言:“這種事兒,總不能我們自己處理。而且,他自己作孽多了仇人多,也是理所當然?!?br/>
“可是這件事兒不會影響我們信江的名聲嗎?我們何必為了這種人影響自己的聲譽。他的死活是他的事?!闭f到這里,宋云涵停頓一下,繼續(xù)說:“他得罪人殺他是活該,不關我們的事兒。”
宋云涵一直都很顧及自己的臉面,但是這個時候卻不管明樂橙也在。
她冷笑的更加厲害:“這種人,天不收。有人收他?!?br/>
宋祁言抿了抿嘴,平靜:“沒關系,趙特助會處理。再說,就算是我們隱藏的再好又如何?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特別是這里。與其讓別人亂傳,倒是不如我們自己遵照規(guī)矩報警。再說,他和信江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我倒是樂意看他被警察刨根問底的樣子。呵!至于丟人,我倒是覺得相比于可以看他倒霉的樣子。丟人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br/>
車子拐到了郊外,這里是一所療養(yǎng)院。
樂橙是知道這家療養(yǎng)院的,這家療養(yǎng)院不僅以奢華聞名,更有甚者。這家療養(yǎng)院又不是有錢就可以進入。沒有一定的社會關系,就算是拿多少錢,人家都不會收。
樂橙倒是第一次過來,她左右看了看,光是大門口的保安就有六個,周遭更是處處可以看到監(jiān)視器。她倒是不能想象這樣高端的地方也會出現(xiàn)意外。
宋祁言進門就有人迎了上來。
負責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人家,微胖的身材,見到宋祁言姐弟,立刻上前:“宋先生、宋小姐。快請快請?!?br/>
話雖如此,卻還是默默的打量了一眼明樂橙。
宋祁言面無表情,問:“警察來了嗎?”
許院長立刻:“到了的,是魏警官?!?br/>
他摸了一把汗,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大太大了。讓人看不懂啊!魏家的孫子不繼承家業(yè)當警察。而宋先生閑著沒事兒過來給了親爹幾拳頭。
有錢人的生活,真是讓人很不懂了。
宋祁言與宋云涵上樓,許院長小心翼翼介紹:“事情是今天早上發(fā)生的,負責看護宋先生的看護照例推宋先生去院里曬太陽。宋先生提出要喝點果汁,結果就五六分鐘的功夫,就出事兒了。不過人已經(jīng)救回來了,大夫說問題只要精心休養(yǎng)就可以。”
許院長只覺得這事兒真是太巧合了。
怎么恰好就那么幾分鐘就出事兒了,說句不好聽的,就像是宋老先生故意支開看護一樣。
雖然許院長將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的講了講,但是宋家姐弟倒是不言語。仿佛和這事兒和他沒有關系。
許院長:“……”
電梯終于停在了十八樓,許院長:“這邊請?!?br/>
宋祁言進門就看到魏衍與其他兩個警察站在床前。
魏衍回頭看到宋祁言,點點頭。
宋祁言隨手拉了一張椅子,搭著二郎腿坐下,幾乎不管那些,掏出煙。
許院長咳嗽一聲,想了想終于開口:“宋先生,這里是病房……”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的落在宋祁言的身上,只是這位大哥倒是跟沒事兒人一樣。
他微笑的將煙叼在嘴里,并沒有點燃。
“我沒抽煙吧?”
許院長:“……哦!”
其實別人不知道,但是宋云涵是知道的。弟弟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抽煙,特別是看到這個老混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壓力。
她正要說點什么,就聽清脆的聲音開口。
樂橙:“祁言哥哥,如果你不舒服,我陪你去院子里轉轉?!?br/>
宋祁言抬頭就看到樂橙關切的眼神兒。
有那么一瞬間,他莫名就放送了不少。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道:“不用,我就在這兒看著。”
宋老先生氣虛十分的微弱,他勉強側過頭似乎想看看宋祁言。只是動一動腦袋都有點困難。
魏衍平靜:“宋先生,我想,你的位置應該是清楚的看得到刺傷你的人。當時是個什么情況?”
宋老爺子并不說話,他還是想要看自己的兒子。
宋祁言嗤笑一聲,說:“你不用拿出這個做派,怎么,想陷害我說是我干的嗎?那你倒是要是失落了,我今早五點就在公司。想必你要愿望落空了。”
樂橙按在宋祁言肩膀上的小手兒緊了緊。
魏衍回頭看向了宋祁言,平靜:“你少說兩句?!?br/>
宋祁言倒是無所謂:“看他說的這么費勁,我只是幫他把想說的說出來。畢竟要死不活的,說話也挺不利索的。”
頓了一下,宋祁言微笑:“還是說,你想陷害我姐姐?她住在老宅,一堆證人,你的算盤又打錯了。”
許院長站在那里猶如一棵樹,什么都聽不到,沒反應。
畢竟,他也算是見識過這家人的“毫不和睦”,更是聽過很多他們家的豪門秘辛。
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是最好的程度了吧?
而其他的兩個警察都默默的感慨,果然豪門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真是沒有一點親情可言啊。
“你說,那個歹徒怎么就不一刀給你整死呢?那樣我就把你的尸體往你的真愛那里一丟。還哦真是天下太平了。你們可以相依相偎永遠在一起了。”
宋祁言繼續(xù)嘲諷。
宋老先生不斷的喘息,急促的呼吸,仿佛是被兒子的話刺激到了。
魏衍終于無奈了。
他轉身:“你出來,我們談談?!?br/>
宋祁言抬眼:“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魏衍磨牙:“你不至于這么中二吧?一把年紀了,少裝小年輕鬧脾氣,趕緊出來。我有話跟你說?!?br/>
說完視線落在樂橙的身上,其實他沒想到樂橙會跟宋祁言一起過來。
想了想,說:“樂橙你去樓下咖啡廳等宋祁言可以么?”
樂橙:“我不方便留下嗎?”
一想也確實是,她和宋家的人又沒有什么關系。
“我現(xiàn)在下樓?!?br/>
事情的輕重她是分得清的,樂橙笑瞇瞇:“祁言哥哥,我……”
宋祁言拉住了樂橙的手,說:“留下陪我。”
宋祁言似笑非笑的,緩緩說:“我們家的任何事兒都不怕謠傳出去,反正都已經(jīng)這樣了。難道還能更差?中什么因得什么果,他現(xiàn)在還沒死能夠住在這里都是我們大發(fā)慈悲了。不然這種人才該流落街頭。至于抓不抓的到兇手,我倒是希望抓不到。反正抓不到總會再來殺他的,也沒有什么不好?!?br/>
眾人:“……”
大哥,就算是你這么想,也不好說出來吧?
只是樂橙突然就想到了宋祁言與她說過的話。
眼前這個老人,他的父親,在關鍵的時刻放棄了他。如果是現(xiàn)在的他,或許可以承受??墒悄莻€時候的宋祁言不過才上高一而已。她不敢想他當時多么絕望。
她突然就握住了宋祁言的手腕,認真:“祁言哥哥,我們走吧?!?nbsp;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