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昭回到皇宮,從東宮的停車場到東宮內也不遠,他沒有外套倒也凍不著。
內務官、侍官、女官見他終于回宮,連忙上前吁寒問暖。
內侍官李翰道:“殿下今天又回晚了,皇后娘娘早派人過來問了?!眲⒄验L大了,他一個月被允許自由一次,但是這個自由也是相對的,要不能被外人發(fā)現,要早點回宮。其它時間想要自由玩的話就要想辦法躲過重重保鏢和禁衛(wèi)軍了。
“我過會兒打個電話過去,李侍官請放心。我這里不用侍候,你們都回去休息吧?!?br/>
“是,殿下?!眱葎展?、侍官、女官應聲行禮,恭敬的面朝他退后三步,才優(yōu)雅地轉身離去。
劉昭坐在了沙發(fā)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皇后報平安。
夜深了,他洗漱后,盤坐在床上還未睡著,看著放在身前的她的圍巾時而喜悅時而牙癢癢。
“敢這么跟我說話,臭丫頭你憑什么……”
“但是,臭丫頭,你說你是哪里冒出來的,怎么這么麻煩?”劉昭想起雖然沒有承認過他喜歡朱璇,但是黃逸哪里會不懂,最近兩人在一起時,黃逸也會談起自己的變愛經驗來,他表面沒有什么評論,不過多少聽進去了。
他也控制不住那種心癢癢如貓抓的感覺,一沖動就去找她來了,他最熱血上頭時告訴自己,她是那種可以守住秘密的女生,她不會有麻煩。但是見過之后,事情完全由不得他似的,他的風度和魅力使不出一成來,而且他的嘴巴總是說出奇怪的話來。
他支著額頭想了一會兒,今天他還抱了她,當初那次意外他還親了她,他的眼神不禁溫柔起來。
他拿起疊好的圍巾給自己圍了起來,有些好奇地又輕輕聞了聞,腦海中總是她生動的模樣,或是嗔怒,或是大笑,或是愕然,或是溫柔,或是狡猾。
他掏出另一個手機,是黃逸的,黃逸有兩個手機,這個是可借給他用的。
劉昭的手機由于他的身份敏感,皇帝等長輩隨時都監(jiān)控得到,他可沒有那么傻。
他想發(fā)一個晚安問候的短信,但是遲遲沒有發(fā)出,臉燥了燥后冷靜下來,心中又別扭了,發(fā)了出去的是:記得把衣服洗干凈,燙好,要是知道把我的衣服送到洗衣店那種混亂的地方,你自己掂量后果。
良久,他等得要發(fā)火時,她的回復終于發(fā)來了:大哥,有空發(fā)短信還不如早些洗洗睡吧,你夠了。
……
星期六上午,朱林芳例行在家打掃衛(wèi)生,而朱孝誠在小院中整治那些花花草草,或者在重活粗活的關鍵時刻搭把手。
朱林芳又站在門口觀察在院中洗衣服的朱璇,那一件明顯是男生的衣服,像是堂堂帝國一大的校服外套,女兒都小心地洗了一個小時了。
這時,朱孝誠剛把客廳中的一盆蘭花搬出來,朱林芳忙拉?。骸袄现?,我看女兒今天不對勁?!?br/>
老朱很有自信地說:“咱家閨女乖著呢,哪不對勁了?”
“你這粗心大意的,女兒十八歲了,你看她手中的那件衣服……”
“衣服怎么了?”
“你老花???那是她自個兒的衣服嗎?是男人的衣服,拿著那件衣服洗了一上午了。”
朱珂不知什么時候從房內跑到父母身邊,喃喃:“那是帝國一大的男生校服,笨璇可能是談戀愛了吧,上次在醫(yī)院就有一個帝國一大的帥哥來看她,好像叫陸程,字萬里。”
朱孝誠驚奇地說:“帝國一大的?叫陸程?”
朱珂嘆道:“對呀,長得人模人樣的,一看就是笨璇搞不定的聰明人?!?br/>
朱林芳一拍朱珂的腦袋,輕聲罵道:“怎么說她是你親姐,如此看扁自己親姐姐,你白眼狼嗎?”
朱珂暗自悲催: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
朱林芳深呼一口氣,道:“親愛的,女兒到了戀愛的年紀了,人生又要走向新的階段,怎么辦呢。”
朱孝誠道:“不用擔心吧,這種事水道渠成就行了?!痹掚m然這么說著,但想女兒從小寵到大,這么快就要談戀愛,有一個陌生的臭小子在他們一大家子橫插一腳,還要占據女兒最重要的人這個位置,朱孝誠就五味陳雜。但是要說反對嗎,他們夫婦也算是知識分子教育家,女兒都上大學了,談戀愛再正常不過,上大學談不上戀愛才有點問題。
朱林芳道:“咱們那是什么年代?現在什么年代?能一樣嗎?”現代的少年少女未婚先孕呀、變心呀、三角戀呀、腳踏n船之類的事屢見小報,要是遇上個人渣可怎么辦?怎么水到渠成?
朱孝誠道:“那……那你說怎么辦?”
朱林芳深覺責任重大,握拳道:“我還是以過來人的經驗給她參謀一下。雖說男生是帝國一大的,這能力智商定然不差,可這人品才是第一要素,你暗中調查一下。俗話說的好,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br/>
朱孝誠愕然:“現在才剛開始吧,需要這樣嗎?”
“就是剛開始才要觀察引導,等真的進一步了,我們要介入也太遲了。你想看著女兒被騙?”
……
朱璇在洗了又洗,確定沒有異味后,但拿了衣架晾在小院陽光下。然后才開始洗自個兒的衣服,這些她半個小時就洗好了。
走進客廳,看到媽媽還在拖地,而自家老爹喝著茶看著報紙,朱珂那小子玩著游戲機。
見她進門,他們三個人似乎是因為太過專注自己的事,連眼睛都沒轉過。朱璇進了自己房里,卻見書桌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是有信息進來。
她解鎖打開短訊,有九條“黃逸”發(fā)來的信息,全是催她把衣服洗干凈,又一些質問沒回復是不是還在睡懶覺或者把衣服送洗衣店了。
朱璇捂著額頭,回復:我都洗了一早上了!你不把我翻來倒去我能吐你身上嗎?是你自己先做錯的,現在我在承擔后果,你還想怎么樣?別以為我好欺負!
“黃逸”:真的?
朱璇對著現在這個“老古董”手機,有個很原始的拍照功能,能發(fā)彩信。不過,她十分嫌棄這樣的功能,也沒有拍照發(fā)彩信證明,只有再三保證,心中卻大大吐嘈。
“黃逸”:把衣服熨好,下周還給我。要是有一點破損,你可以試試。
人果然不能太善良,朱璇深呼一口氣,發(fā)訊息:把我的圍巾和帽子洗干凈,下周還我,要是我發(fā)現有一絲惡心的味道,你也可以試試。
“黃逸”:幼稚。那么難看的東西我能帶回我住的地方嗎,我當然路上就扔了。
朱璇怒:不洗干凈還回來,你衣服也就別想要了。
朱璇與披著黃逸馬甲的劉昭爭了許久終于停戰(zhàn)。朱璇暗想:這家伙的真面目為何人前人后相差那么大呢?就以鄙視她當作減壓途徑?知道她是個怕麻煩的人不會把他的真面目公之于眾?這樣不是吃定她了嗎?原來是這樣,害她多想了,以為皇太子和她的同班男同學一樣是想泡她。但是,泡她不好,這在她身上找優(yōu)越感減壓也不好呀!
唉,不管了,以后少惹他就是。
出了房門時,那家中的另外三個成員卻都站在她房門口前晃蕩,朱璇那種怪異的感覺又升上來。
對了。
“媽媽,都十一點了,怎么還不做飯?”
“?。俊敝炝址伎纯粗旄?,朱孝誠反應過來,說:“寶貝咱們中午到外面吃,媽媽也辛苦了?!?br/>
“那你一清早買了那么多菜?!?br/>
“現在是冬天,可以放明天再吃,是吧,老婆?”
朱林芳點點頭:“對。阿璇,快去換衣服吧,我們出去吃?!?br/>
見朱璇進屋,朱林芳又白了朱孝誠一眼,說:“不是說好省錢買輛新車的嗎?出去吃一頓家中可以吃五頓了。”
……
帝國一大,舊的藝術樓六樓的一間活動室,是劉昭和小伙伴們平常聚會的地點之一。
他很少去做課外活,由于身份特殊,多半放學就要回宮,但是他會多留些時候就會和朋友們來這里。而舊藝術樓處于半廢置狀態(tài),他們在這里活動聚會,不會妨礙學校正常運作。皇太子的貼身保鏢也會在廊道路口把試圖接近的陌生人隔離開來。
劉昭坐在舊鋼琴前,指尖跳動,優(yōu)揚的幾個音符傾瀉,他輕輕閉上眼睛。
曲子突然又變得活潑起來,最后又曲風漸變,又急又躁,然后不可抑制,讓人聽著都似一顆心被糾起來。
最終,劉昭停了手,舒了一口氣,這時忽見黃逸從門口走進來,手中提著一個袋子。
黃逸把袋子放在劉昭旁邊的凳子上,道:“拿來了,你看看吧?!?br/>
劉昭頓了頓,才慢條斯理地打開袋子,取出一件校服外套,看過后又裝了回去。
“她有沒有說什么?”
“我真是受夠了,那個女人把我繞來繞去,跑到老遠。”黃逸抱怨道。
“……她有沒有說什么。”他重復。
“沒有啊?!?br/>
“沒有?”
“哦,她說洗得很干凈了?!?br/>
黃逸可謂是劉昭的從小玩伴,什么背黑鍋、跑腿呀、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呀,他都替他干過。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