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霧氣籠罩四周,即便如此,陸塵也能從其中看到那深不見底的溝壑。
如同一頭黑色噬人的荒獸,讓人膽寒。
在這溝壑的邊緣,空間極不穩(wěn)定,不時有著空間破碎,化作一個個黑洞。
陸塵神色凝重,一言不發(fā)。
符宗是遠(yuǎn)古時期專門制作符紋符箓的宗門,即便在那場滅世之戰(zhàn)毀去,其中,也必然遺留著相關(guān)的傳承。
雖然陸塵現(xiàn)如今頂著符師的名頭,不過也只是半吊子的水平。
得到關(guān)于符紋符箓的信息,也只是關(guān)于如何去冥想符紋,如何將冥想出的符紋,以銘物的方式勾勒出來。
在外門之時,符師對他還有著不少的幫助。
可到了內(nèi)門,符師的身份對他來說已經(jīng)成為了雞肋。因為,關(guān)于符紋一道,他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個瓶頸。
即便可以冥想出一些物體的紋絡(luò),但攻擊和防御也不強,對他的幫助還不如靈寶。
而符宗,讓他看到了一絲提升自己符紋之道的希望。
若是能夠達(dá)到虛心眼的狀態(tài),符紋將是他絕大的助力。
而且,之前扈元手中的符箓威力之大,比靈寶還強。
若他在符紋一道能有所精進,說不得能夠制作出筑基期的符紋來。到了那時,他也能更好地面對未來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所以,符宗的傳承,他一定要得到。
即便,這處遺跡四周有著遠(yuǎn)古時期就遺留下的氣息,那種氣息讓他汗毛炸立,也在所不惜。
也就在陸塵出神之時,嚶嚶如同睡醒了一般,從陸塵的懷中鉆了出來。
露出一個小腦袋,看看溫清又看看陸塵,嚶嚶地輕叫。
陸塵回過神來,將嚶嚶按了回去,輕聲道:“別亂動,前面很危險。”
嚶嚶被按了回去,不滿地叫著,隨即,從陸塵懷中竄了出來,爬到陸塵的肩膀之上。
用頭蹭了蹭陸塵的臉,也不亂跑,安靜地坐著。
溫清斜頭,看了看嚶嚶。
哪知嚶嚶也歪著頭看著她,見自己看它,極為調(diào)皮地對著溫清做一個鬼臉。
溫清噗嗤一笑。
隨即,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的氣氛不對,連忙止住笑意,偷偷地看了看陸塵,發(fā)現(xiàn)陸塵并沒有什么變化,這才放下心來。
她現(xiàn)在可是陸塵手中的階下囚。
雖說自身有著凝氣八層的修為,不過因為有傷在身,即便服用了療傷的丹藥,能發(fā)揮出來的實力也不到五成。
“你之前說知道如何進入符宗?”
陸塵平視前方,開口問道。
“是的?!睖厍妩c點頭,撩了撩耳發(fā),眉角的黑痣在這般風(fēng)情下,顯得有些妖冶。
“離天宗在南明國雖說算不上什么大宗,但卻在南明國以制作符箓見長,雖然比不上宣武國的萬符山莊,但也不弱?!?br/>
溫清的語速極快,似乎擔(dān)心自己吞吞吐吐而惹怒陸塵。
“這符宗乃是我宗前輩,歷經(jīng)幾代人,耗費上千年的時間,死亡數(shù)百人才獲得的一條相對安全進入其內(nèi)的線路?!?br/>
“此次離天宗一共三人進入仙冢,卻不想走漏了消息,被萬符山莊的人知道。和我進入仙冢的兩個同門,都為掩護我離開而被扈元殺死。”
說到這里,溫清的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有些悲傷。
說罷,她拿出一枚玉簡遞給陸塵,咬牙道:“這玉簡之中有進入其中的線路,符宗內(nèi)的傳承我可以不要,只求你能夠保護我直到仙冢結(jié)束?!?br/>
“我如今身受重傷,實力不足五成,在這仙冢之中恐怕沒有辦法自保了。而且,從宗門帶來的符箓都已經(jīng)消耗完,所以,還請公子成全。”
說到這里,溫清一咬牙,直接是屈膝跪了下去。
陸塵眼疾手快,直接是一把拉住溫清。
嘶啦!
哪知陸塵還是慢了一絲,抓住了溫清的衣裙。
本就破碎,春光乍泄的衣裙,直接被拉出了一條大口子。
陸塵的動作一僵,溫清更是面色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嚶嚶?!?br/>
就在兩人處于無比尷尬之時,嚶嚶開心的笑聲響起,直接在陸塵的肩膀上打滾。
做出一副捂住眼睛,害羞的表情。
“咳?!?br/>
陸塵干咳一聲,將目光移向別處,道:“你……你先換身衣服?!?br/>
溫清雙頰紅的欲滴出水來,連忙站起身來,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套衣裙披上。
“公子……”溫清低著頭,小聲道。
“叫我陸塵就行?!标憠m裝作平靜,目視前方,恢復(fù)之前的冰冷表情,道。
“我答應(yīng)你就是了?!标憠m知道溫清想說什么,直接開口道。
聽見陸塵答應(yīng),溫清美眸中閃過一抹喜悅,撩了撩而發(fā),幽幽道:“多謝公……你。”
陸塵將溫清的玉簡貼在眉心,頓時,一副地圖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之中。
在這地圖上,有著一條綠色的線,彎彎曲曲,繞來繞去,應(yīng)該就是進入符宗的安全線路了。
“我們走吧?!?br/>
說罷,他踩著飛天梭,向著溝壑的方向掠去。
溫清貝齒咬了咬嘴唇,最后跺跺腳,祭出扇子法寶,跟在陸塵的身后。
一刻鐘后,陸塵和溫清二人落在溝壑前方百丈之前的一處巖石上。
到了近前,陸塵兩人這才看清,那霧氣之中的環(huán)境究竟是何等的危險險峻。
其中有著火熱的巖漿不時從地底噴出,即便是以靈力護住周身,恐怕也會被焚成灰燼。
而在這巖漿后面,還刮著一道道如同利刃的風(fēng)刃,不斷地將四周的空間割裂,有著陣陣能夠吹滅靈魂之火的陰風(fēng)吹出。
光是這兩道攔路虎,就夠陸塵兩人頭疼的了,更不用說其后,那被霧氣籠罩的區(qū)域,還有著什么未知的危險。
不過,還好,離天宗的安全線路,陸塵已經(jīng)了然于胸。
若是沒有安全線路,陸塵及便在眼饞眼前的傳承,也不敢這般硬闖進去。
陸塵將嚶嚶從肩膀上拿下來,塞進自己的胸口。
嚶嚶也知道前面的危險,倒是沒有調(diào)皮。
隨后,陸塵面色嚴(yán)肅,對著身旁的溫清,道:“跟緊我?!?br/>
由不得陸塵不嚴(yán)肅慎重,一旦不小心,不論是溫清還是他,都有可能被這其中的危險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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