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游蘭盯著男人臉上的刀疤,也有幾分犯怵,畢竟這樣的場面她從來沒有見識過。
這個廢舊工廠荒無人煙,就算她喊破了嗓子也未必有人聽得到。
刀疤男揮揮手,示意手下帶著游弋離開,他則換了副溫柔的面孔,手指輕輕得擦掉游蘭唇角的血跡,猥瑣得道:“哥哥剛才下手狠了,看你這細皮嫩肉可人疼的小臉蛋,來,讓哥哥好好疼你!”
刀疤男油膩的厚嘴唇貼向游蘭的櫻桃小口,游蘭猛地把頭撇過去,男人虎口用力得掐住她的下顎,狠狠得吻了上去。
游蘭張口就咬住了男人的嘴唇,腥咸的味道很快在他的口腔里蔓延,刀疤男痛得直捂嘴,揚起手重重落下一個巴掌,力道之大將游蘭震暈了過去。
刀疤男兇狠得撕開女人的白襯衫,游蘭精致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更加惹得他雙眼血紅。
“放開她!”一道犀利而又尖銳的聲音從刀疤男身后響起,他扭了扭脖子轉(zhuǎn)過身,不遠處,程泓銘抻動著手指的關(guān)節(jié),邁著沉穩(wěn)的步子向他走過來。
刀疤男把手指放在嘴里,吹出響亮的口哨,剛才退出去的那幫手下迅速聚集在刀疤男的周圍。
“哪里來的龜孫子,竟然敢打擾老子的好事!”刀疤男怒火充斥胸腔,恨不得立刻將程泓銘碎尸萬段。
“老大,他……他……好像是那個什么大酒店總裁,很有背景的!”
刀疤男手下湊到他的耳邊,小心翼翼得提醒。
“打擾我玩女人,天王老子也得死?!钡栋棠幸粨]手,五六個男人同時撲了上去,有的手里握著刀子,有的手里攥著電棍。
也就只有眨眼的功夫,那些刀子和電棍從他們手心脫落,五六個男人全部被踹翻在地。
叫喊聲、打斗聲傳進游蘭的耳朵,她緩緩得睜開眼睛,正好看到程泓銘瀟灑又迅猛的動作。
刀疤男氣急敗壞得親自上陣,他確實能夠跟程泓銘抗衡兩個回合,不過第三回合下來,就被一只腳狠狠地踏在后背上。
“剛才罵誰是龜孫子?”程泓銘聲音陰涼,腳下的男人咬著牙不說話,他踩下去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刀疤男終于忍不住了。
“我……我……是我,我是龜孫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br/>
刀疤男連連求饒,程泓銘又狠狠踹了他兩腳才放開,刀疤男跟幾個手下連滾帶爬得逃了出去。
程泓銘走到游蘭的面前,目光落在她紅腫的臉上心疼不已,他沒有說什么話,只是動作利索得幫他解著繩子。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游蘭盯著他修長的手指發(fā)問,上次的發(fā)布會他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而她也不是那種喜歡死纏爛打的人。
程泓銘的手指頓了頓,依然沒有想到合適的話跟她解釋。
他想偷偷得看看她,才會自己驅(qū)車到她的公司樓下,看她坐了輛套牌出租車有些擔(dān)心,就一路跟著,沒想到她還真的身陷險境。
“換做別人,我也會救!”他沒有做多余的解釋,而只是拋了這么一句話出來,意思大約是讓她不要自作多情。
“奧?”游蘭拐著聲調(diào)吐出一個字節(jié),有些失落得抿了抿嘴唇。
居高臨下的姿勢,男人很容易看到她敞開的衣領(lǐng)前大片的春光,干澀的喉結(jié)滾了滾,他趕緊脫掉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她身上的繩子全部被解開,游蘭剛想站起身又重新倒在椅子上。
她可憐巴巴得揚起明艷艷的眸子盯著眼前高大魁梧的男人,求助式的聲音軟軟得道:“腳麻了……”
他俯下身子靠近她,渾身散發(fā)出的薰衣草香味讓她莫名地有安全感,她被抱進他寬宥又溫暖的懷抱里,游蘭像個幸福的小女人把腦袋歪進他的胸膛。
他把她抱進黑色的賓利慕尚中,臉上的表情始終都是冷色調(diào)的,并沒有什么溫度。
“去哪兒!”他的聲音冷徹料峭,言語之間有幾分的疏離。
“公寓被砸得很亂沒有收拾出來,今晚如意去參加海上派對不回家,我還……沒有決定要去哪?”
游蘭盯著前面的后視鏡,可憐兮兮得開口,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既然已經(jīng)救了她,應(yīng)該不會介意收留她吧!
賓利慕尚在空曠的道路上開得飛快,她沒有說要去哪兒,意思很明顯他帶她去哪兒,她都會跟著去。
車子很快在云臻酒店的門口停下,游蘭有些失落得望了望窗外,撇撇嘴道:“這里我可住不起。”
“你可以免費住到公寓收拾好。”他的聲音依然冷冷泠泠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換做別人,也可以免費住在云臻酒店嗎?你是開酒店的,還是開善堂的?”游蘭俏皮得眨了眨眼,他剛才說換做別人他也會救?
見他不出聲,她又接著道:“上次你不是說找到你愛的人了?她也允許你大半夜不睡覺,滿大街竄著英雄救美?”
“下車!”男人沒有回答他這些無聊的問題,只是有些命令性得開腔,從小自制力很好的他,
最近卻總是控制不住想要見她,閉上眼睛腦子里都是她那張嬰兒肥的小臉,這種感覺很不好。
“下車就下車,兇什么!”游蘭眨巴兩下眼睛從車里走出來,黑色的賓利慕尚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里。
前臺給游蘭開了間總統(tǒng)套,她走進去之后,深深地感慨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進門處的紅酒架,滿墻的抽象派畫作,桌子上擺著琳瑯滿目的稀有水果,尤其那張圓形的大床可以同時容納四五個人翻滾。
酒店的早餐有上百種花樣,西式、中式應(yīng)有盡有,游蘭端著餐盤挑來挑去,最后吃得小肚子滾圓。
幾天后,游蘭臉上的傷逐漸消退,公寓那邊也已經(jīng)收拾出來了,簡卓傳話過來,說刀疤男那批人不敢再為難她。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里,程泓銘沒有再出現(xiàn)了,甚至連電話短信都沒有。
游蘭有些失落,像是心里被挖空了一塊。
或許他是真正的聰明人吧!
能夠猜測到結(jié)局,所以不會跟她開始,免得中間的所有起承轉(zhuǎn)合都會演變成以后無法磨滅的傷害。
這天晚上,游蘭收到一個陌生號碼來電,接起來后竟然是游弋。
“蘭丫頭,你不要掛電話,上次連累你,我很愧疚,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你媽跳樓之前留了東西給你!”
這句話對游蘭的沖擊力不小,她此生最大的遺憾莫過于母親倉促的離開,都沒有給她留下只字片語。
“我媽……我媽她留了什么給我。”游蘭的聲音瞬間哽咽,這個世界最愛她的人,終究還是給她留下念想的。
“今天晚上八點上島咖啡廳見,我把你媽留給你的東西帶過去。這是我們一家人的事,你自己過來。”
游弋以防萬一般的提醒,他要做的那件事如果不成,就沒有辦法償還剩下的賭債。
“好!我一定會去的。”游蘭滿懷希望的應(yīng)著,母親在即將離開的時候,到底會留下些什么給她!
晚上不到七點,游蘭就坐在上島咖啡廳等著他,足足提前了一個小時。
“蘭丫頭,你早就來了!”游弋臉上堆著笑,很是滿意的坐在游蘭的對面。
“我媽留下的東西呢!”游蘭的語氣冷冷的,如果不是他說母親留了遺物,她根本就不想再跟他見面。
“蘭丫頭,你先不要著急嘛!爸爸記得你小時候很愛喝這種草莓汁!”
游弋話音剛落,兩杯草莓汁就放在他們的面前。
游蘭沒有理會,只是急切得問道:“我媽到底留了什么給我?”
“蘭丫頭,不管她留了什么給你,你媽已經(jīng)離開塵世了?,F(xiàn)在你最近的親人是我,爸爸也老了,以前不明白的很多事現(xiàn)在也想明白了!多想回到你小時候,你喝著濃濃的草莓汁,你還……喜歡騎在爸爸的脖子上,舉著你到處轉(zhuǎn)悠!”
游弋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好像真得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時光。
游蘭看了眼手底下的那杯草莓汁,象征性得送到嘴邊抿了一口,冷聲道:“現(xiàn)在……你能把我媽留下的東西給我了吧!”
“等會,再等會?!庇芜椭宰?,像是要等待什么!
“等會?你在等什么?”游蘭聲音沉沉的,可是感覺眼皮好像耷拉下來了,四肢好像越來越無力。
“寶貝,當(dāng)然是等我啦!”一個戴著大粗項鏈,四十多歲的男人挺著啤酒肚走到她的對面,游蘭的腦袋嗡就大了,這個朱老板是家婚慶公司的頭頭,游蘭向他推銷酒的時候,他多次暗示要跟她進行其他的交易。
“老朱,你可來了,咱們說好的那三十萬?”游弋趕緊陪著笑臉迎上去。
“你放心!”朱老板拍了拍游弋的肩膀,滿臉堆著壞笑。
“你……你們……”游蘭明白過來,根本就沒有什么最后的遺物,是游弋誆騙她過來,她想站起身卻已經(jīng)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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