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姜星辰不由神色黯然。
端起桌上的洋酒,微微抿了一口,滿嘴苦澀。
看著她一副頹然無措的模樣,蘇小小心里也不好受。
對于這個表姐,二人除了有親戚關(guān)系,而且形如閨蜜之外,自己蘇家之所以有今天,也是多虧了姜氏集團(tuán)在暗中接濟(jì)。
如今,高樹林歸來,以他在海州的勢力,以及過去對姜氏集團(tuán)的憎惡。
一旦發(fā)難,后果必定不堪設(shè)想!
略微沉吟,她下意識摸著姜星辰的玉手,詢問道:“那……表姐,對于應(yīng)付高樹林,你心里可有什么具體的打算,或者說,爺爺那邊……有沒有給你出點主意?”
“有,但是等于沒說!
姜星辰苦澀一笑,搖晃著洋酒杯,凄笑道:“他說,之所以讓我和葉秋結(jié)婚!
“除了看中他的醫(yī)術(shù),能將爺爺?shù)牟≈魏弥,更看重他的個人才能!
“這次,高樹林回來作祟,他就指望著葉秋力挽狂瀾了……”
“老糊涂!”
不及說完,蘇小小忍不住吐槽道:“這爺爺現(xiàn)在怎么這樣啊?”
“自從他被查出胃癌之后,感覺整個人都變了,不是到處尋醫(yī)問藥,就總是出些餿主意。”
“我沒有對他不敬的意思啊,只是覺得他越來越靠譜了,要說治病,心存幻想,這無可厚非,咱們也可以陪著他一起鬧,但是現(xiàn)在事關(guān)集團(tuán)生死存亡,怎么能兒戲呢……”
“我當(dāng)然明白這個道理,不可能指望葉秋!
“可我現(xiàn)在……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姜星辰緊咬著貝齒,滿臉苦惱道:“爺爺那邊給我提供不了多大幫助,而那些叔伯還在虎視眈眈,現(xiàn)在整個姜氏集團(tuán),不僅有外患,還有內(nèi)憂,我……”
“鏗!”
話未說完,蘇小小忽然做出驚人之舉!
抬手一拽,直接將脖子上掛著的那條她一直視若珍寶的水晶項鏈扯了下來!
“小小,你……”
姜星辰大驚,就欲詢問時,她又再度將項鏈狠狠的摔在地上。
一聲脆響,項鏈直接摔得粉碎!
“小小,你干什么!”
姜星辰起身站起,眉頭凝重道:“這項鏈可是你最心愛的寶貝啊,你怎么把它給摔壞了呢?”
“幫你。”
蘇小小深吸了口氣,彎腰撿起碎片中的一張電話卡,鄭重道:“這張卡里有個電話號碼,對方是地下勢力的一個大人物,當(dāng)年我曾經(jīng)救過他們組織,他答應(yīng)我說,以后有困難就找他!
“既然這次高樹林派殺手來殺你,那咱們就以暴制暴,同樣找這樣的人來對付他……”
“不行!”
姜星辰斷口拒絕,搖頭道:“這件事我知道,那個大人物可是你們蘇家的最后底牌啊!
“蘇家現(xiàn)在從事的是黑白相間的中介業(yè)務(wù),平時沒少和這種勢力打交道,而且,你們門下還經(jīng)營了好幾個武館,平時免不了會遇見一些找茬兒的人,這是你們留下來的最后底牌,怎么能給我?”
“高樹林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我自己會看著處理的……”
“你處理?你怎么處理?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高樹林把姜氏集團(tuán)給整垮嗎?”
蘇小小緊握著對方的玉手,正色道:“你自己也說了,現(xiàn)在爺爺那邊幫不上忙,幾個叔伯之間也在爭權(quán)奪利,得知高樹林回來,各方涌動,在這種內(nèi)憂外患的局面下,我不幫你誰幫你?”
“更何況,別提這大人物對我有多重要了,我只知道,這些年如果沒有姜氏集團(tuán),尤其是你給我們的幫助的話,我蘇家也不可能有今天!
“不管是親戚,還是閨蜜,我蘇小小都應(yīng)該投桃報李。”
“姐妹之間,有福不一定需要同享,但有難就必須要同當(dāng),我心意已決,你就別再勸我了!”
說著。
她快速將電話卡插在手機(jī)上,直接把電話撥通了過去!
姜星辰欲言又止,不知不覺,盈眶中的淚水,悄然從臉龐上滑落。
她微微抿嘴,望著蘇小小的面容,心中說不出的感動。
……
高速行駛的車上。
離開清風(fēng)閣后,葉秋坐在后座上,閉目養(yǎng)神。
“殿主……”
前面開車的常青松,在見到手機(jī)來電后,不由眉頭一皺,扭頭望向葉秋,“蘇小姐打電話來了!
“蘇小姐?”
葉秋睜開眼,狐疑道:“可是蘇小。克碾娫,怎么會打到你這兒來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待會兒再說,先接。”
葉秋吩咐一聲,坐直了身子,豎耳傾聽。
對于這女的,他并未有任何敵意。
雖然嘴碎,而且說話很難聽,但是在他看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沒有什么壞心眼。
就沖她對姜星辰的維護(hù),以及生死之間不離不棄便能看出來。
不過,她現(xiàn)在忽然打來電話,而且打給常青松,這讓他有些好奇,對方來電,到底想說什么。
“喂。”
接聽電話,常青松順帶摁下了免提。
“常先生您好,我是蘇小小,就是半年前救您的那個……”
“有事說事。”
常青松開口,語氣冰冷。
身為近衛(wèi)隊分隊隊長,他不僅實力強橫,性情也極為冷淡。
一心護(hù)主,從未有過其他想法,對于所謂的人情世故,從來不過多搭理。
“是這樣的,我有個表姐,叫姜星辰!
“她對我很重要,現(xiàn)在有個叫高樹林的人想要對付她!
“就在剛剛,已經(jīng)派了殺手來殺她,雖然僥幸逃脫,但是我們擔(dān)心有一還有二!
“所以,想請您出手相救!
說到這。
蘇小小語氣忐忑,聽得出來,她心中也沒底,試探性的問道:“當(dāng)年您說過,以后我若遇見麻煩,可以給您打這個電話,您會無條件的幫我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替我表姐解決這件事?”
聞言。
葉秋緊繃的神色逐漸舒緩。
沒看出來,這蘇小小和常青松還有一段淵源。
而說的事,也正是自己著手要解決的。
看著常青松看來的眼神,他不假思索,直接點了點頭。
“沒問題!
常青松應(yīng)聲,看著葉秋比劃的手勢,追問道:“不過,當(dāng)年的人情,是我留給你們蘇家的!
“你現(xiàn)在將這個人情給了你表姐,你確定不后悔嗎?”
“不后悔!”
蘇小小語氣堅定道:“我表姐和我情同姐妹,只要她好,我其他都無所謂!
“更何況,人情就是拿來用的,把這人情給我表姐,我心甘情愿!
說的好!
葉秋心中點贊。
之前看這妮子,只是覺得她是性情中人,挺對自己脾氣的。
而現(xiàn)在說出來的這番話,頓時讓他對對方更高看了一眼。
“好,我抽時間派人去找你,替你解決此事!
根據(jù)葉秋的指引,常青松和對方達(dá)成一致后,便掛斷了電話。
“殿主,這人情是我欠下的,明天我就去找她……”
“不用。”
葉秋擺手,淡淡道:“蘇小小是我未婚妻的表妹,怎么也是家事。”
“我親自處理,你不用露面!
“現(xiàn)在你先來跟我說說,你和她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常青松是行伍之人,向來只是聽令行事。
殿主怎么說,他就怎么做。
他開著車,以最簡單的方式,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幾分鐘后,葉秋恍然大悟。
原來,半年前,九大堂主和工頭斷聯(lián)后,崔久華便開始籌劃反叛之事。
除了拉攏各大堂主和分舵之外,想要成功,就得先得到四大護(hù)法的認(rèn)可。
得到消息,他受指派護(hù)送正在閉關(guān)的四大護(hù)法去國外,結(jié)果途中遇見麻煩,是蘇小小意外幫忙,巧妙化解危機(jī)后,這才有了欠人情還人情之說。
總而言之,若是沒有蘇小小,四大護(hù)法不是被抓就是被殺。
而這,恐怕也就沒有后來的七月十五峰會一說了。
“這么說,那蘇小小對我圣醫(yī)殿還有恩!比~秋唏噓。
“請殿主放心,從頭到尾,我都沒泄露過關(guān)于圣醫(yī)殿的任何內(nèi)情!
“只是以地下勢力的方式告知,因為顧念恩情,屬下就擅自以私人名義告訴她以后會替她做件事,沒想過要以圣醫(yī)殿的名義來幫她……”
常青松著急解釋,葉秋卻擺手道:“她既然對四大護(hù)法有恩,那以圣醫(yī)殿名義幫她又有何妨?”
“行了,這事讓我來親自處理,你不用管了!
“開快點,還有殺手在暗中潛伏,誰也不知道下一波會什么時候出現(xiàn)。”
“是,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