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衿臉上的得意,讓顧涼塵黑眸閃過一絲冰冷,嘴角的笑意越加詭異莫測起來。
“你說的對,黎向南是想跟我離婚,可是如果這些照片發(fā)出去,他還會不會和你結(jié)婚就說不一定了,我記得黎向南好像最討厭別人騙他了,尤其是像陸小姐這樣安份守已的千金小姐。”
顧涼塵冷笑道,如果說威脅,她現(xiàn)在比誰都會威脅人。
六年前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弱點(diǎn),可以隨意的欺負(fù)她,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欺負(fù)多了,她現(xiàn)在也有經(jīng)驗欺負(fù)別人了。
“陸子衿你要是敢這么做,我會讓你不得好死!”
陸子衿精致的小臉上突然變的猙獰,一雙精亮的黑眸瞪的滾圓,甚至帶著一絲恐怖。
顧涼塵冷昵了一眼,將手機(jī)扔到了陸子衿的身上。
“我不是不敢,是我不想這么做,看你可憐,我可憐你!”
顧涼塵冷笑,看著陸子衿將手里剛剛拍照的照片刪掉。
“顧涼塵我們誰可憐誰還不一定呢,這次的事情我不會就這么算了,就算你跟所有的記者亂說,南也不會讓那些東西流出去,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放心,我就算死心,也不會讓你這個小三爬到我頭頂,大不了咱倆掙個魚死網(wǎng)破,我和黎向南離婚,你一輩子也別想成為黎太太?!?br/>
顧涼塵很清楚,陸子衿一直以來的希望就是要嫁給黎向南,她就偏偏不讓她如愿。
“顧涼塵你這個惡毒的女人?!?br/>
“論惡毒我比不過你,連未出世的孩子你都敢害,還有誰能比你更惡毒?!?br/>
顧涼塵視線一冷,打在陸子衿身上的目光沉靜的可怕,森冷無比。
陸子衿身影一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間從桌子上跳了起來。
“顧涼塵你……”
“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嗎?”
顧涼塵冷笑,眼角帶是諷刺:“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當(dāng)年你能利用黎筱筱把我趕出A市,你就應(yīng)該清楚,終有一天她知道真相時,你也會像當(dāng)年的我一樣,恐怕到時陸家都會讓你牽連吧?!?br/>
陸子衿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恐,當(dāng)年黎悠悠是怎么對顧涼塵的,陸子衿恐怕是除了她們兩個以外最清楚的人。
“她不會知道的,顧涼塵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嚇到我了嗎?就算你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你,在黎悠悠的心里,害死她孩子的人是你。”
陸子衿的話讓顧涼塵的黑眸一暗。
眼底似乎有什么一閃而失,臉色越加的繃緊。
“你想拿這件事來威脅我,顧涼塵你休想?!?br/>
“你以為人都和你一樣嗎?這件事就算我不會說,早晚她也會知道真相,希望那時你會變成黎太太?!?br/>
顧涼塵聲音像是被蒙了層冰霜,打在陸子衿的身上傳來一陣徹骨的疼痛。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住了聲,可是臉色卻是相同的不好。
“今天的話已經(jīng)談完了,我想陸小姐沒什么要說給我聽的吧,被潑了咖啡會不舒服的,我就先走了?!?br/>
陸子衿收好自己的手機(jī),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剛剛的咖啡錢不要忘記付了,雖然你一口都沒喝,不過是你點(diǎn)的東西?!?br/>
顧涼塵轉(zhuǎn)過頭,腥紅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黑眸散發(fā)著妖艷的光芒。
陸子衿不甘心的看著顧涼塵離開的背影,紅唇緊緊的繃成了一條直線。
顧涼塵回家洗了個澡,剛剛換了一件衣服,床頭上的手機(jī)便響了起來。
“承??!”
顧涼塵握著手機(jī),聲音輕緩的開口。
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聲音幽揚(yáng)而柔和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寵溺。
“見到他了嗎?”
賀承俊的聲音很輕,可是顧涼塵卻沒有忽視他呼吸傳來的緊張。
對著電話竟然不自覺的點(diǎn)頭:“見到了,他要和我離婚。”
明明說的就是事實(shí),但顧涼塵卻不知道為什么,說話時會忍不住心痛。
“承俊,我……”
“你要和他離婚嗎?”
賀承俊的聲音很小心,但也很認(rèn)真,顧涼塵不由的一怔,握住電話的手緊了緊,明知道看不到,卻還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沒有同意,或許我們這一次真的走到盡頭了,承俊六年前我是不是走錯了?”
顧涼塵的聲音滿是失落和不確定,六年前她是不是應(yīng)該感著所有失風(fēng)險,都要留下來,即使失掉肚子里的孩子也再所不惜?
顧涼塵的心底里是否定的,她知道自己沒有勇氣去冒那個風(fēng)險,讓她失去對對,她情愿失去的是黎向南。
“算了,我亂說的你別放在心里?!?br/>
反應(yīng)過來的顧涼塵輕笑道,聽著那頭賀承俊的呼吸均勻的傳來。
“涼涼,離婚吧!”
賀承俊的聲音依舊溫柔,卻透著堅定,讓顧涼塵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
“你和對對我都會好好的照顧,如果他不珍惜你的話,能不能給我一個機(jī)會,讓我來珍惜你,保護(hù)你們?!?br/>
雖然賀承俊的心意一直都很簡單,對她的目的也一直都很明確,可是等她親耳聽到這種話時,顧涼塵想到的卻是逃離。
“承俊,我……”
“我知道你現(xiàn)在給不了我答案,你可以有時間考慮,我希望在你離婚的那一天,我能聽到你給我的個答案?!?br/>
“好了,我還有一個會,先掛了?!?br/>
賀承俊比她先了一步,提前掛斷了手機(jī),顧涼塵看著黑沉的手機(jī)屏,一時間卻陷入了深沉的糾結(jié)里。
或許是她真的錯了,在她最痛苦難過時,她明知道賀承俊對自己的心思,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一靠,既然她給不了回應(yīng),為什么還要這么自私的去招惹。
顧涼塵沉了口氣,失眠了整晚,一早就去了公司。
“顧總您是不是沒有休息好?!?br/>
CC一早來上班,就看到狀態(tài)不佳的顧涼塵,不由的擔(dān)心起來。
“昨天晚上失眠了,今天有什么事情嗎?”
顧涼塵揉了揉眉心,嘴角是一抹干澀的笑意,勉強(qiáng)打起了精神。
“總部今天一早來了通知,過兩天總部的審查團(tuán)就會來到A市,我已經(jīng)通知各部門負(fù)責(zé)經(jīng)理和主管做好接待工作了?!?br/>
顧涼塵點(diǎn)點(diǎn)頭,接過CC手里遞過來的文件。
“總部這次的審查很重要,關(guān)系到我們酒店在這次的集團(tuán)排名中的地位,讓各部門都各外的注意,審查團(tuán)入住的房間都安排好了嗎?”
“已經(jīng)安排好了,可是這次入住的人員較多,A區(qū)的豪華套房不夠了,能不能用那一間?”
CC小心的問道,視線落在顧涼塵的身上。
簽字的動一頓,最后那一筆還是沒有簽下去,眉心擰動。
“審查團(tuán)了這么多人嗎?”
顧涼塵皺眉,平時也不會超過十人,六間的豪華套房很夠了,為什么這次會不夠?
“審查團(tuán)那邊沒有給出人數(shù),但是這次他們要求了房間的數(shù)量?!?br/>
CC回答道,顧涼塵翻外文件的最后一頁,果然在文件下面有一個詳細(xì)的入住登記,雖然沒有具體的入住名單,但是卻訂了俱體的入住房間和房型。
看來這次的審查要比往常來的還要重視,顧涼塵的臉色微緊。
“裝修過后,黎向南還有沒有來過?”
顧涼塵的心里似乎還抱著一絲希望,如果黎向南對她還有一絲眷戀的話,她是不是應(yīng)該認(rèn)真的抓住這次機(jī)會。
“黎先生沒有再來過,而且黎氏的律師已經(jīng)通知我們撕毀了訂房合同,至于賠償,他們說要等到您和黎先生正式離婚后再來進(jìn)行商量索賠問題?!?br/>
CC挑眉道,看著顧涼塵的臉色陰沉了下去,嘴角透著一絲幽冷的笑意。
“黎向南什么時候這么幼稚了,既然他們退訂了,就把房間讓給審查團(tuán)吧,這次的接待很重要,馬上通知各部門負(fù)責(zé)人,明天上午我要開個會,讓他們把審查查團(tuán)的接待計劃拿出來。”
顧涼塵說完,手上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利索的在文件上簽下自己名字,將文件夾遞給了CC。
“顧總,那明天的庭審您還參加嗎?”
CC的話提醒了顧涼塵,明天她和黎向南就要正式上法院了,這次真的要離婚嗎?
顧涼塵沉了口氣:“把會議提前,會議時間在明天的庭審之前結(jié)束?!?br/>
“是!”
傍晚下起了大雨,雷電聲很刺耳,顧涼塵不由的想到她和黎向南六年前的那一幕。
那抹縱身淹沒在雨簾下的身影,似乎那一天的暴雨和現(xiàn)在一樣,預(yù)示著結(jié)束嗎?
第二天一早,顧涼塵在開完各部門負(fù)責(zé)人高層的會議后,勿勿趕到法院。
“你說什么,今天的庭審取消了?”
顧涼塵意外的站在法院門口,聽著工作人員和她說的話,半晌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嗯,那邊通知說當(dāng)事人生了重病,今天沒有辦法來庭審,所以開庭時間延期了?!?br/>
顧涼塵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有些諱莫如深,道了謝便從法院出來。
昨天晚上是暴雨,難道黎向南淋雨了?要不然怎么會是重病。
顧涼塵不放心,猶豫著還是給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邊很快被掛斷,顧涼塵一怔,不甘心的再次撥了過去……
這次電話很快被人接起,顧涼塵握著手機(jī)的手一緊。
“黎向南你為什么今天沒來,不是說好了要今天離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