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幾天,她都在玄云殿,隔著他也算是一墻之隔,她發(fā)現(xiàn)這暴君其實并非沉迷酒色之人。
他很勤政,因為白天他幾乎都在玄云殿處理奏折和政務(wù),晚上有的時候也會看一些地方送上來的治理良策看到很晚,在玄云殿睡下是常有的事。
至少她在的這些天,他幾乎都是下榻在玄云殿。
這都半個月過去了,他從未招人侍寢,好像她也從未見過任宮妃來過玄云殿。
她也問過劉公公,劉公公回答是說南宮修寒不喜歡妃子來玄云殿,這些倒是有些顛覆她對他的看法。
不過也是,男人總有需求,這種又算什么,他和皇后是夫妻,這種很正常。
她心里雖然這樣默默念安慰自己,可心底總止不住心里發(fā)酸。
“哎呦,這……這是什么人??!”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龍欣月聽到后,猛地坐了起來。
望向門口那里,一身穿淺粉色修身長裙的女子,站在那,眼睛直勾勾盯著龍欣月,那兩只桃花眼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長得很清秀,身材更是嬌小玲瓏的,衣上精細(xì)構(gòu)圖繡了綻放的紅梅,繁復(fù)層疊。
緞子面兒上用珊瑚珠配著金線也是繡的紅梅,頭發(fā)只盤了簡單的髻,后面一半仍是垂順的披散在腰后,右邊從頭頂?shù)蕉厜褐谜渲楹图t色寶石穿的紅梅金絲鏤空珠花,蜿蜒盛開。
這衣著,這打扮,一看身份就不簡單。
龍欣月呆愣愣望著她,難道,她是南宮修寒的妃子?
不是說,南宮修寒從不讓后妃來玄云殿嗎?
龍欣月撇撇嘴,劉公公果然的騙人的!
本來她心里就有一堆的不舒坦,堵得慌,如今這可能是南宮修寒寵妃的女子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更是連多看幾眼都不想。
干脆轉(zhuǎn)過身去,閉上眼,眼不見為凈。
還未等龍欣月轉(zhuǎn)過身,這女子三步兩步,到了龍欣月床榻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兩眼發(fā)光地盯著她,小臉上滿是興奮和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的表情。
“皇兄什么時候在玄云殿藏了一個美人兒??!這還真是一個稀罕事啊,以前可從未有過的啊!”
女子拉著她繼續(xù)說道:“來來,告訴本郡主,你叫什么,什么時候被皇兄金屋藏嬌的,太稀奇了,皇兄是第一次讓女人進(jìn)他的玄云殿啊!還藏得這么好!還有還有,姐姐你和皇兄在玄云殿有沒有那個什么,來來,具體過程和本郡主說道說道!”
龍欣月被這女子一連串問題轟炸弄得懵逼了臉,本郡主?
她是郡主?
龍欣月吸收了這個信息過后,她突然意識到,這女子一見她就叫她姐姐,而不是公子。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裝扮,因為外殿她住進(jìn)來后,南宮修寒下了命令,一般沒人會晚上進(jìn)來。
所以,她一般沐浴過后都是將身上的裹布給拆了,現(xiàn)在她身段盡現(xiàn),加上是睡覺時間,她將頭發(fā)都放了下來。
這墨發(fā)披散,加上這雪白里衣包裹著的是女人的身段。
難怪這郡主第一眼見到她,就叫她姐姐。
不行,這郡主怎么也算明周國的權(quán)貴中人,她被南宮修寒安排到玄云殿外殿抄法典的事,難免外界會有了解。
這郡主若是出去后,胡亂宣揚,那她的身份可能就有暴露的危險。
不過,為了提前有準(zhǔn)備,她必須先知道這個郡主的身份。
“你是哪位郡主?”龍欣月故意沙啞著聲音問道。
粉衣女子拍拍胸脯,笑道:“當(dāng)然,我是皇兄最最最寵愛的思琦郡主!”
思琦郡主?
龍欣月差點咬到舌頭,她就是即將賜婚給她的思琦郡主??!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會碰到這個祖宗了!
南宮思琦小嘴一嘟,一臉委屈加上氣憤地說道:“說到這個本郡主就生氣,還說最最寵愛呢,這皇兄竟然還把我賜婚給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北冥皇子!一個來明周國的質(zhì)子?。∷睦锱涞蒙媳究ぶ鞯幕ㄈ菰旅?!”
龍欣月嘴角一抽,是啊,她配不上,郡主大人,您老很美!
不過,這是她內(nèi)心默默的吐槽,她輕聲咳嗽了一聲清清嗓音:“要不郡主殿下,您聽我一個提議如何?”
南宮思琦一臉感興趣的表情:“姐姐有啥好提議?”
龍欣月神秘笑了笑:“就是你不是郡主嗎?而這新郎官只是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質(zhì)子,等到大婚當(dāng)天,您來一出逃婚,到最后,你皇兄都不會怪你的,還會充分了解了你的抗議,指不定就不會把你指給一個質(zhì)子了。而你現(xiàn)在這樣一鬧,打草驚蛇了,皇上知道你有了逃婚的心思,到時候,防范嚴(yán)密,說不定還會派人時刻看著你,郡主大人,你這樣可就陷入被動了!”
南宮思琦聽到這話,恍然大悟,是啊,她怎么忘記了,還有逃婚這一茬呢!
她是郡主,逃婚什么的,最多讓皇兄罵一頓,根本不會有什么事!
也是,她何必和皇兄鬧騰,打草驚蛇!
南宮思琦一臉崇拜的小表情看著龍欣月,豎起大拇指大贊道:“姐姐,你這主意就是高!小女子佩服得五體投地??!好了,那我干脆就不去找皇兄理論了,回去好好準(zhǔn)備一下逃婚事宜!”
龍欣月眼眸一閃,嘴角微微勾起:“郡主可要記得,這逃婚一定要到最后,在大婚當(dāng)天,人多加上你有披著紅蓋頭,偷梁換柱什么,太容易了,一定要等到最后出手哦!”
她輕哄著,誘導(dǎo)著這思琦郡主,若是大婚當(dāng)天,思琦逃婚,那必將引起動亂,到時候,是她借著尋郡主的名義離開驛館,便是她逃離驛館最好的時候。
南宮思琦并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其實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她兩眼冒星星望著龍欣月:“姐姐,你好聰明啊,好,我這就回去好好計劃計劃!”
她正要想著趕緊回去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她好像還沒有問這聰明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以后一定要好好報答她的恩情呢!
“對了,姐姐,你叫什么呀,有封號了嗎?這皇兄也真是的,不會要了你的身子連封號都沒有給吧,姐姐你放心,本郡主立馬去給你討回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