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眉頭一皺,傾漓驀地神色一冷,看在對面兩人眼中不由得便是讓人周身發(fā)寒。
“這位藥師可是有什么問題?”
方才還有幾分不屑之色的侍從此時陡然見得傾漓面色一沉,下意識的便是覺得一股威壓襲來,當下身子將后退了退。
傾漓聽言倒也沒打算為難面前兩人,既然她要見的人不在這里,那么她便是去其他的地方好了,左右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的事情,她還犯不著現(xiàn)在就鬧出什么事情來。
想到此處,傾漓驀地抬手,道:“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既然君王不在這里,那便走吧?!?br/>
不曾想到傾漓竟是如此好說話,侍從神色微動,方才他瞧著傾漓的語氣還以為這位藥師的脾氣會如同那位先生一般的難侍候呢。
驀地松了口氣,侍從向前一步,走到黑衣男子跟前,俯身道:“時間不早了,還請大人與藥師隨我來吧?!?br/>
豐城王宮,就在傾漓前往后山偏殿的同時,那靠近前殿不遠處的一座寢宮內(nèi)。
一身紅衣的女子正坐在窗前,五指輕輕撫弄著面前的一面銅鏡,神情呆滯。
“您該吃藥了?!狈块T被人輕輕推開,隨后一名侍女邁步走了進來,動作間藥碗放到成王后跟前,輕聲道。
窗前的女子臉色蒼白的有些駭人,聽到侍女的聲音后這才緩緩地從呆滯之中回過神來,睜著一雙略顯紅腫的眼睛道:“我明明什么病都沒有,為什么要一直喝藥,不,我不會再喝!”
手臂抬起,成王后說話間猛地一動,那被放在手邊的藥碗頓時摔落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傳來,藥碗應(yīng)聲碎裂的同時碗里的湯藥也四濺開來,那送藥的侍女見此忙的俯下身來,動作間就要去將那藥碗的碎片拾起來。
“您別動氣,君王說您近來氣色不好,所以才命人燉了些補藥拿來?!?br/>
侍女一邊收拾起地上的碎片一邊小心的解釋道。
“補藥?你們當真以為我瘋了不成?他哪里會那么好心,狼子野心的畜生!”
“萬不可這么說?!泵偷貜牡厣险酒鹕韥?,那侍女在聽到成王后開口的一瞬直接沖到了她的跟前,抬手間直接將成王后的嘴巴捂住。
“君王方才等位不久,您的處境本就艱難,方才的話若是被其他人聽了去免不了要給您帶來麻煩,所以我還是求您往后千萬不要再亂說了?!?br/>
眼底淚光一閃,那侍女說話間竟是就要哭了出來。
成王后猛地被人捂住了嘴巴,本是一臉的奴役翻涌,此時見到那侍女眼底淚光,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個陪在身邊的侍女,不由得心上一緊。
反手握住那面前侍女的手,成王后臉上突然多了幾分正色,此時看向那侍女重重的點了點頭。
王宮后山,此時那一座偏殿之中。
潺潺的水聲伴著一陣陣女子嬉戲的輕笑聲由著殿內(nèi)傳出。
殿外,侍從邁步而來,面色匆匆。
“君王?!?br/>
走到內(nèi)殿外頭,那侍從猛地停下腳步,低聲開口。
“什么事?”
不遠處,一道男聲傳來,銀色清亮,卻是隱隱的帶著幾分慵懶之色。
就在男子開口的瞬間,那方才還是一片歡鬧的內(nèi)殿頓時安靜了下來。
“內(nèi)侍回報,前王后似乎今日并沒有服用君王送去的湯藥?!?br/>
“原因?”
內(nèi)殿內(nèi),男子捏起身前女子的下頜,說話間眼神也隨之陡然變得冰冷了幾分。
侍從只覺得一股寒意透過面前的屏風(fēng)襲來,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好一會才又開口道:“說是前王后不小心將藥碗摔了粉碎,因此下才沒有喝?!?br/>
“摔碎了?我還以為她終于受不住想要反抗了,結(jié)果你竟然告訴我說她是不小心……”
“君王息怒,屬下這就派人過去監(jiān)視?!?br/>
屏風(fēng)前,侍從臉色陡然泛白,說話間直接跪了下來。
“監(jiān)視?你若是有這份心思倒不如替本君去辦些其他事情?!?br/>
“還請君王吩咐。”
侍從聽言身側(cè)的五指微微一顫,隨后忙的抬眼看過去。
“哼?!?br/>
侍從退下,那內(nèi)室之中的豐城君王冷哼一聲過后猛地將捏著面前女子的手一松,下一刻身形一動,已然由著水池里站起身來。
那猛地被松開下頜的女子身子一顫,一瞬間直接向后倒了下去。
身形落入水中的同時濺起一陣水浪。
“君王息怒?!?br/>
侍候在一旁的其他人見此頓時齊齊跪下身來,主子發(fā)怒她們必然要萬分小心,若是在自家主子生氣的時候惹怒到他,那下場絕對要比死還要悲慘數(shù)倍。
……
月色升起,墨色涌入。
傾漓一路跟隨著那一身黑衣的侍從往前,此時終于走到一處宮殿外頭。
站在傾漓身前,黑衣男子驀地回身開口道:“這里便是君王所在之地,待會我會帶著風(fēng)藥師進入,不過之后要如何就全看藥師自己的了。”
似乎是有意提醒傾漓小心,那黑衣男子說話間神色轉(zhuǎn)了轉(zhuǎn),站定的位置也是與傾漓相對,因此下傾漓相信面前之人的神色那一旁的侍從絕對不會看到。
不由得對面前之人生出幾分感謝,傾漓聽感言微微點頭,隨后便是邁步朝著殿內(nèi)走去。
殿門開啟,傾漓還未邁步進入,便是被那面前的景象猛地晃了晃眼。
豐城王宮,此時面前那一座被稱為偏殿的地方,殿門方才開啟迎,迎面的便是一道金光襲來,甚是刺眼。
不由得瞇起眼睛,傾漓迎著眼前那鋪了一地的金光邁步走進,奢侈,傾漓活了如此之久,今日總算是知道了什么才是奢侈。
遍地玉石黃金,兩旁的墻壁也全部用著晶石鑲嵌,咋一看猶如進入一座藏滿了寶藏的寶庫一般。
只是……傾漓眉頭暗暗一挑,面前的這座宮殿雖然奢侈卻是品位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這種感覺就好似將一些上好的藥草交給一個不動丹藥的人一樣,看上去雖然是好藥,卻是根本發(fā)揮不了那些藥草真正的用處一樣。
傾漓走在這樣的大殿之上,只覺得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