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我只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然后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問起秦湘茹的事情而已,你們這就連怎么找證據(jù)的辦法都想好了?
林奕一時間滿是驚訝,可見兩個心腹一臉的義憤填膺,也只能裝模作樣的點頭贊許了一番。
夸完這倆人后,才轉過身繼續(xù)往青天監(jiān)外走去。
然而,林奕想著走上幾步,然后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從這倆人口中確定自己對秦湘茹的推測,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卻見秦湘茹與那面具男子愣是從小路對面緩緩走了過來。
好嘛,這倆人的出現(xiàn),使得林奕此時無論與兩個心腹再談論什么,都已經(jīng)不合適了……
“大人,可通過卷宗閣對無頭飛尸案有了新的進展?”
一上來,倒是那面具男子率先拱手開口詢問了這么一句。
搞得林奕實在是忍不住,滿是驚訝的脫口便說了句,“你知道我們來這里的目的?”
只見這面具男子輕輕點了點頭后,緩緩便道:“大人受傷未愈,便匆匆前來此地翻閱卷宗,除了懸而未決的無頭飛尸案外,還能有什么緣由?”
林奕只嘴角一扯,內心倒是不免有些慌亂起來,我問了個這么白癡的問題,這家伙不會因此懷疑我的身份吧?
這帶著個面具,也看不到他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啊……
好在這鬼面并沒有多說什么,只緩緩又道:“不管如何,大人若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于我,我必定會全力協(xié)助。”
滿是愕然的林奕只眉頭一挑,免不得在心里狐疑起來。
關于無頭飛尸案的事情,我現(xiàn)在到底該不該告訴眼前這個家伙,說已經(jīng)確定是寧王干的,就差證據(jù)了而已呢?
而就在林奕猶豫不定時,卻聽身后的張子龍與岳云虎二人冷不丁的開口說道:“你既然知曉如今大人受傷未愈,卻還在此阻攔大人回府休息?”
“就是,無頭飛尸案的事,我看你還是等大人身子恢復得差不多后,再作詢問吧!”
這倆人的口氣,怎么聽都有種對眼前這面具男子很是不善的語氣。
一時間,林奕立刻可就沒了要與這鬼面多說什么的興趣。
畢竟不管怎么說,眼前這個鬼面的事,他完全沒聽說過,壓根不知道值不值得信任。
而張子龍與岳云虎倆人,哪怕林奕才與他們相識不到兩天,可林奕卻能十分肯定,只要他們二人認定自家的大人沒有換人,那忠誠度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卻見那面具男子對于張子龍與岳云虎明顯有種針鋒相對的架勢,根本就沒有要理會的樣子,反倒輕輕點了點頭,直接就對林奕說道:“說得也是,大人如今還是多作休息的好,我送大人回去吧?!?br/>
說完,直接擺手就示意道:“大人,請!”
林奕可還沒來得及多想什么,一旁的秦湘茹依舊是款款走來挽住了他的手臂,小聲說了句,“回去吧……”
于是乎,在這面具男子的親自帶路下,林奕與秦湘茹等人就這樣毫無波瀾的出了青天監(jiān)。
回到了馬車中后,林奕可不由匆匆就要開口。
可偏偏秦湘茹卻搶先一步,小聲說道:“相公不記得所有事情的狀況,我已經(jīng)與他說明了?!?br/>
本來嘛,林奕可想著直接詢問秦湘茹是不是因為立場不同的緣故,才會被林大人的手下們不待見。
畢竟林奕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過了她的卷宗,那她也沒了繼續(xù)遮掩的意義。
只是聽到秦湘茹回到馬車內后,開口就是這么一句,林奕不免滿是愕然,脫口就追問道:“他?剛剛那個帶著面具的?”
就見秦湘茹輕輕點了點頭,柔聲便道:“除了外面的張子龍與岳云虎,相公以前最信任的人便是他了。而不同與張子龍岳云虎二人的莽撞,相公如今不記得事情的狀況,告之于他,定然是會對相公如今的處境有所幫助的。再者,縱使我有意替相公隱瞞,想來也瞞不住的……”
林奕只愣愣追問道:“他是張子龍與岳云虎外最值得我信任的人了?可我怎么見張子龍與岳云虎二人對他針鋒相對的?”
秦湘茹啞然就笑道:“自然是出于妒忌了,同樣是相公心腹,那鬼面能擔任青天監(jiān)司丞,張子龍岳云虎二人卻只能在相公身邊跑腿,他們二人自然對鬼面很不待見?!?br/>
聽到這話,林奕嘴角一抽,暗自吐槽了句。
原來那兩個家伙剛剛是跟戴面具的爭寵呢是吧……
就在林奕暗自吐槽時,秦湘茹緩緩又道:“而他既然能得相公信任,并委以管理青天監(jiān)大小事務的職責,那除了值得相公信任之外,心思必然十分縝密,縱使今日不將實情告之,那他今后也必定會看出端倪。如此一來,作為唯一知情人的我,若是瞞而不報,恐怕會讓他誤會我別有用心了……”
聽到這話,林奕不由很是愕然。
卻見秦湘茹自顧自又繼續(xù)道:“而且相公當日于皇覺寺遇刺后,第一個帶人趕到的人可便是他了,那么相公于當時已經(jīng)斷氣之事,他絕對了然于心,而他將相公送回林府后,卻又聽聞相公起死回生,心里必然是百般不解,甚至是懷疑相公并非本人,而只是長相相同的替身了……”
林奕嘴角一抽,弱弱問道:“然……然后呢?”
果然起死回生的事情,怎么看都過于扯淡了些,有人壓根就不相信世上存在這種玄乎的事情,一點也不為過啊……
“所以,我與相公來到這青天監(jiān),他可不就是將我攔下,詢問相公起死回生的事宜了么?”
“再然后呢?他現(xiàn)在相信我真是起死回生了?”
林奕匆匆追問的同時,心里不免狐疑起來,剛剛那個戴面具的家伙,把你攔住,原來不是為了阻止你靠近卷宗閣?。?br/>
卻見秦湘茹啞然一笑,幽幽便道:“其實,說實話,我從前也不會相信這世上真有人能起死回生的,可如今親眼所見,倒是不得不信了。故而我方才只能與他解釋說,他將相公從皇覺寺送回林府后,未有一刻離開過我的視線,而他確定相公絕非換了一個人,真就是起死回生,只是記不得以前的事情后,定然是會繼續(xù)權力輔佐相公的。”
“不……不是。你這么說,他就這么信了?”
林奕很是狐疑。
只見秦湘茹稍稍一愣后,便悵然質問道:“相公這話何意?”
林奕一時間只能撓頭訕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可心里卻不免吐槽起來,你不是皇家派到林大人身邊的臥底么?
那你說的話,在林大人屬下耳中,能有多少可信度?
而見林奕如此模樣,秦湘茹只眉頭一皺,隨即啞然笑道:“他將相公送回林府后,又不是我一人從始至終看著相公而已,府中無數(shù)下人可以作證,他可以不信我,難道還能不信所有人不成?”
原來如此!
林奕在心里感嘆了一句,臉上倒是連忙一陣訕笑。
可突然想到什么,不免試探性的問了句,“可……可萬一還有人真就不信我是起死回生,認定我就是一個替身怎么辦?”
這話一出,只見秦湘茹瞇眼就問道:“相公說的這人,可是皇上?”
林奕臉色一僵,干咳了一聲后,撓頭便訕笑道:“娘子可真是聰慧哈……”
只見秦湘茹悵然一嘆,幽幽便解釋道:“鬼面不會相信我能夠買通林府上下,一起謊稱相公沒有離開我們的視線。而皇上卻又不一樣了,她若認定相公是有意而為,那林府上下口徑一致,便沒有什么好奇怪的?!?br/>
對??!
林奕頓時恍然。
秦湘茹一直都被林大人的屬下刻意疏遠,完全沒有收買林府所有人的可能。
那么只要林大人的屬下稍稍查證,就能夠知道我無論性情發(fā)生什么樣的轉變,可依舊是他們家大人。
但林大人屬下之外的人就又是另一種想法了。
倘若認定林大人要玩一出掉包的戲碼,那么林大人所有的屬下口徑再怎么一致,在他們看來,也是根本沒有多少參考的可能性呀!
想通這些的林奕,一時間實在是忍不住捂著額頭,一臉的哭笑不得。
而就在林奕暗自悵然思索時,同在馬車內的秦湘茹稍稍瞇了瞇眼,幽幽就問了句,“相公,你方才……不會是在那卷宗閣,翻閱了關于我的卷宗吧?”
聽到這話,林奕渾身一怔,可見秦湘茹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隱隱有種無論自己怎么辯解,眼前這女子都不會信的感覺。
于是,只能啞然笑了笑后,坦誠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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