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不會坐以待斃,秋芍,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當然,這有一定的風險,我不會強迫你,也不會拿之前的事情威脅你,一切都看你自己的意思。
若是在以前,秋芍對蘇清歡還存在一絲疑慮,現(xiàn)在就是半點也沒有了,跟著她,或許真的能搏出一條出路,她跪下,“奴婢已然選擇效忠王妃,就不會有旁的心思,王妃有什么事需要奴婢去做的,直接吩咐就好?!?br/>
蘇清歡笑著扶起她,“其實也不是什么難事,只是需要你的配合而已?!?br/>
“王妃但說無妨。”
“明日是你守夜,我要去夜探岐陽殿?!?br/>
秋芍怎么也沒想到,蘇清歡所要做的事情居然是去夜探岐陽殿,這是在開玩笑嗎?
“岐陽殿是陛下所住的宮殿,王子派了百名武藝高超的侍衛(wèi)日夜把守,王妃你去哪里,不是自尋死路嗎?”
蘇清歡到是不以為意,“你放心,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就算不為了我自己,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會好好活著的?!?br/>
就算她這樣說了,秋芍還是覺得此事不妥,“這事太冒險了,一旦被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是也說了,能解我蠱毒的只有皇室嫡親之人,澹臺源是不可能給我解蠱的,我現(xiàn)在能找的也只有他了?!?br/>
“可……”
“沒有什么可不可的,我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更改的,我還是那句話,你愿意幫我,是最好的,不愿意,我也不會強迫你。”
秋芍咬咬牙,算了,賭一把吧,“我?guī)湍?。?br/>
第二日,夜闌人靜,蘇清歡換了一身黑色的短衫長褲,臉上蒙上黑布,悄悄潛入了夜色當中。
根據(jù)秋芍之前所說的路線,她很快就找到了岐陽殿的所在。她伏在殿墻上,觀察著殿內(nèi)的情況。
果然如秋芍所說,殿內(nèi)燈火通明,往來的侍衛(wèi)絡(luò)繹不絕,把岐陽殿守衛(wèi)的水泄不通。她要是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摸進殿內(nèi)找到這位被軟禁的國君,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她現(xiàn)在并不清楚自己的武功究竟多深多淺,就這樣貿(mào)貿(mào)然闖進去,確實不是明智之舉。蘇清歡又在暗中觀察了一會,就悻悻的回去了。
“王妃見到陛下了?”見蘇清歡回來的如此之快,秋芍都有些摸不到頭腦了,這是見到了,還是沒見到?
蘇清歡摘下臉色蒙著的黑布,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守衛(wèi)太過嚴密,我沒有見到他?!?br/>
“我就說嘛,王子既然打定主意要軟禁陛下,怎么可能給別人接近他的機會,王妃還是放棄這個想法吧。”
蘇清歡忍不住輕笑出聲,“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更何況,這是唯一的活路,我連試都沒試,就被嚇的退縮了、放棄了,可真是要對不起百姓們對我的街談巷議了。”
“王妃還要去?”
“當然要去,不過得等我想到進去的辦法?!?br/>
光進去是不夠的,她還需要時間來說服他來幫她,這一切都要計劃周詳,一旦失敗,她就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
就在蘇清歡絞盡腦汁思考著如何進入岐陽殿的時候,澹臺源精心設(shè)好的宴席也開始了。
這一天中午,秋慧帶了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來給她梳妝。
透過面前的銅鏡,蘇清歡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個男人的容貌,不過比起他斯文的樣子,蘇清歡對他印象最深的是他的那雙手。
骨節(jié)分明,修長白皙,比女人的手還要漂亮。
沒用多少時間,他就給她梳妝打扮完畢,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一陣失神,這個女人是她嗎?
他故意改變了她面部的輪廓,包括她的眉形和眼睛的性狀,雖說是更加艷麗出塵了,可卻不是她了。
“為什么要把我弄成這個樣子?”
那男人淡笑著說:“王子說,這是王妃第一次出席重要的宮宴,自然要打扮的隆重一些,這個樣子既端莊又美麗,剛好合適?!?br/>
就連一向不善言談的秋慧都開口了,“王妃平時鮮少裝扮,一時之間難以適應(yīng)也是有的,這個樣子真的挺好的。”
這不是鮮少打扮的問題,而是把她變成了另個一人。
蘇清歡不知道澹臺源打的是什么主意,只好暫時應(yīng)承了下來,“連你都這么說了,那就這個樣子好了。秋慧你去把我的衣服取來,秋芍你先幫我寬衣吧?!?br/>
秋慧和那個男子退下之后,蘇清歡對著銅鏡是仔細看了又看,這哪里是化妝,簡直就是易容,這樣貌改的,就算距離這么近,她都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那個男人是什么人?”
“奴婢只聽王子叫他莫先生,他似乎很擅長給人梳妝打扮。還別說,他給王妃化的這個妝,還真是挺好的,只不過,要不是之前就知道王妃的樣子,我肯定猜不出妝前妝后是一個人呢?!?br/>
別說是秋芍了,就連她自己都要認不清鏡里的人是誰了。
再換上澹臺源之前準備好的南江國服飾,紅色的榴花抹胸,月白蝶紋的對襟外衫,崔藍色的馬面裙,蘇清歡真的覺得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
就連來接她同去宴席的澹臺源見到她也是微微愣了下神,半天才緩緩笑道:“很好看。”
“是嗎?這妝畫的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沒有,我的離憂本來就是絕世獨立的美人?!?br/>
蘇清歡那叫一個惡滴滴的寒!
她蘇清歡雖然長的不差,在女人堆里也算得上標致,但絕對夠不上“絕世獨立”這四個字。
不知道怎么的,蘇清歡有點懷疑澹臺源的審美了。
宴席設(shè)在了長樂殿,蘇清歡和澹臺源到的時候,席間已經(jīng)坐滿了人,左側(cè)是統(tǒng)一身著南江服飾的朝臣,泱泱坐了一片,相比之下,右側(cè)就敞亮多了,只坐了一人。
聽到聲音,那人微微抬眸,狹長的雙眸似隱了寒光,只一個極淡的眼神,卻帶著無法睥睨的王者之氣,眸光越過澹臺源落到與他并肩而行的女人身上,目光漸漸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