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醉酒如夢

    江秉承打開門，看見縮在角落里的蕭妍，不知道是該松一口氣，慶幸蕭妍沒出事，還是該提一口氣，因?yàn)槭掑臉幼幽敲吹拿Ｈ?，無助，那么的讓人憐惜。

    江秉承正了正臉色，輕輕的走過去，半蹲下身子，把蕭妍半摟在懷里，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似乎這樣，能給蕭妍安穩(wěn)。

    蕭妍順勢趴在江秉承的肩膀上，一直強(qiáng)忍著的淚水，在這一刻，不可控制的流了下來，打濕了江秉承白色的襯衣。

    江秉承感受著蕭妍的淚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得一遍，一遍的說著，沒事了，沒事了。蕭妍在江秉承肩上搖著頭，“有事……有事，”流下的淚水，使得話語斷斷續(xù)續(xù)的。江秉承還是一下一下的拍著蕭妍的背，溫和，溫柔至極的輕聲問著，“出了什么事?！?br/>
    “畫，”蕭妍哽咽了半天，“畫，沒了，我找不到。”

    既然畫室里找不到，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拿走她的作品，除非是被人偷走的。

    那是蕭妍的一片心血，奮斗了那么多日日夜夜的心血，像她的孩子一樣，現(xiàn)在卻不見了。

    “先起來，”江秉承把蕭妍半抱起來，蕭妍掙扎著。

    “蕭妍，”江秉承低沉著叫她，帶著點(diǎn)怒氣。

    蕭妍不動了，也不流淚了，愣著神，望著江秉承。

    蕭妍呆愣，沒有一點(diǎn)生氣的表情，著實(shí)有點(diǎn)激到江秉承。他以為她能保護(hù)好蕭妍，他以為他能做到，讓蕭妍不再如此的傷心，如此的絕望，可現(xiàn)在……

    江秉承嘆了口氣，把蕭妍打橫抱起來，“我們先回家。”

    蕭妍在他懷里，固執(zhí)的搖頭，“把我放下吧，我沒事了，作品我必須要找到。”

    蕭妍是徹底回了神，剛剛的她一直處于一種絕望的邊緣，一種無可奈何的絕望。

    能不能參加上比賽不是那么重要，關(guān)鍵是她的作品不能丟，她的這幅楓林，不能丟！

    那幅畫不光有她的心血，還有那個鄉(xiāng)村里的熱情，淳樸的村民，是她想要紀(jì)念的，想要留個懷念的。

    江秉承并沒有放下蕭妍，抱著她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蕭妍也嘆氣，很平靜對上江秉承漆黑的眼珠，“江秉承，我們現(xiàn)在不鬧了。”

    “沒鬧，”江秉承拉開車門，把蕭妍放到副駕駛座上，鎖好了車門。才轉(zhuǎn)到駕駛座上。

    車上，一路無話。蕭妍沒法跟江秉承爭辯，江秉承在考慮是誰偷的畫，其實(shí)不用考慮，事實(shí)很明顯。

    江秉承把蕭妍送回家，安置好。蕭妍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等著江秉承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蕭妍水潤的眼珠，像湖水一樣平靜，透亮。

    江秉承定了定心神，沉聲道，“作品，我?guī)湍阏一貋恚笨戳丝词掑麤]有變化的臉龐，又道，“你只要乖乖的在這里等，別亂跑。”江秉承不想再看著蕭妍出事，畢竟是在法國，他能用，信任的人，有限。

    蕭妍還是那樣望著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跋嘈盼??！苯泻龆站o蕭妍的手，很堅(jiān)定的又重復(fù)了一遍，“相信我?！?br/>
    “我知道你不愿意在家里待著，我也知道你心疼你的作品?？墒?，蕭妍，讓我自私一回吧。我不想讓你出去，不愿你受到傷害?！苯蓄D了頓，“作品，相信我，我一定幫你找回來?！?br/>
    蕭妍閉了閉眼，最終還是說道，“好?！?br/>
    江秉承得了這句話，才放開蕭妍。

    他讓王斌帶著保鏢守在蕭妍家的門口。

    監(jiān)控里的人，江秉承不認(rèn)識，也不熟悉，偷畫的人，江秉承沒見過，是個日本人，或者是個中國人。

    江秉承對監(jiān)控室里的教師道了謝，帶著拷下來的視頻離開了。

    “我傳給你個視頻，給我查這上邊的人?！苯惺掷锬弥娫挘咴谛@的大道上。

    等那邊說了是，江秉承掛斷電話。沉著臉，去找麗薩。

    “江秉承？”麗薩看見江秉承，不懷好意的笑著挑眉，“怎么不陪你家的蕭大美人，來找我了？難不成發(fā)現(xiàn)我更漂亮些，看上我了？”麗薩叨叨著，然后又面帶哭色的看著江秉承，“就是，你看上我了也沒用，你來晚了呢?！?br/>
    江秉承是聽著她嘮叨完了，才開的口，“褐瑟栗呢？”

    江秉承的嗓音冷到極致，像臘月里那最冷的一股寒流。

    麗薩雖說剛才看出江秉承面色不善，卻也只當(dāng)是他在蕭妍那里吃了鱉，才陰郁的，卻不曾想，又牽扯到了褐瑟栗。

    麗薩頓時皺起了眉頭，“蕭妍又被綁架了？”看來她當(dāng)初對褐瑟栗的警告一點(diǎn)作用都沒起。

    “沒有?！苯欣淅涞幕卮鹬?。

    麗薩松了口氣，還好，蕭妍沒有事。

    “她偷了蕭妍的畫?！?br/>
    “……什么畫，”麗薩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蕭妍參加油畫展覽的畫??？”麗薩震驚了，褐瑟利怎么能做出這么下三濫的事？對一個畫家來說，作品是那么的重要，像孩子一樣的重要。

    “對，”一如既往冰冷的聲音，“褐瑟利呢?！?br/>
    “她好幾天沒來學(xué)校了，”麗薩的聲音也冷起來了。

    江秉承皺了皺眉，沒說什么，轉(zhuǎn)頭就走。

    “江秉承，”麗薩叫，“我知道她常去的一個地方?！?br/>
    麗薩說的地方，是法國的一個地下賭場，褐瑟利經(jīng)?；炀佑诶镞?。

    在車上時，江秉承接到手下的電話，江秉承一手打著電話，一手開著車，速度不減分毫。

    “說?！?br/>
    “是一個中國的留學(xué)生，這段時間接觸的人非常雜，”

    “有我們的人嗎？”

    “沒有我們山口組的人接觸，但是濱崎步的第二百零三任的女朋友有接觸?！?br/>
    江秉承冷哼一聲掛了電話，這回算是真的確定了。倒是濱崎步學(xué)聰明，不過區(qū)區(qū)第二百零三任，就當(dāng)他們查不到了嗎？

    賭場的門口很不起眼，就是一個普通的便利店，江秉承把車子停到門口。

    麗薩拉住不管不顧往里邊走的江秉承，“你不要命了？你就算能耐再大，這也是法國，褐瑟利的地盤，不是你的日本，你這么孤身一人的闖進(jìn)去，你當(dāng)褐瑟利會手下留情嗎？別說還有天天都想要你命的濱崎步也在里邊?！?br/>
    “說的也是，”江秉承哼笑，“只是，孤身一人？”然后，江秉承打量著麗薩。

    麗薩也哼笑，“什么意思？”

    江秉承聳肩，“你應(yīng)該懂?！?br/>
    麗薩靠近江秉承，氣息吐在江秉承的耳邊，慢慢的圈繞著，“江秉承，我?guī)湍悖汶S了我，可好？”

    江秉承沒有推開麗薩，笑的詭異的接下她的話，“好啊?！?br/>
    麗薩彎起一邊的嘴角，動了動，挨著江秉承更近了。曖昧的氣息盡數(shù)撒在江秉承的脖頸上，“那這么……就，說定了?！丙愃_聲音魅惑至極。

    “定了，”江秉承低頭，挨著麗薩極近，眼神確是冰冰冷冷的，聲音也是涼的，“你說，現(xiàn)在趙曉云在哪呢？”

    麗薩剛剛裝出來的曖昧眼神瞬間就變冷了，聲音也冷的可怕，“趙曉云可是蕭妍最好的朋友，你敢動她？”

    江秉承無所謂道，“動不動她，這不是還要看你嗎？”

    “江秉承，”麗薩恨恨的，“你夠卑鄙?！?br/>
    江秉承反應(yīng)良好的接下了，“謝謝。”他權(quán)當(dāng)這是夸獎了。

    麗薩哼了一聲，自己走向便利店的門口，去賭場了。江秉承坐回車?yán)锏戎?br/>
    賭場里邊烏煙瘴氣的，麗薩熟門熟路的在一片混亂中找到，挎著二郎腿，閉著眼睛，抽著煙的褐瑟利。

    “給我來一根?！?br/>
    “……”褐瑟利猛地睜開眼，驚喜了，“麗薩，你怎么來了？”麗薩是極其不喜歡這個地方的，就算來過很多次，也都是被她硬拉過來的。

    “心情不好，來玩會兒。”麗薩接過褐瑟利遞過來的煙，叼在嘴里，低下頭，就著褐瑟利嘴里的煙點(diǎn)燃。

    “怎么……心情不好了？”褐瑟利小心翼翼的問著。“你說呢？”麗薩斜她一眼，吐出一口煙霧，“還不是因?yàn)槭掑??！?br/>
    “蕭妍？”

    “嗯。”麗薩望著前方，淡淡的點(diǎn)著頭。

    褐瑟利一碰上麗薩，就沒有思考的能力，無條件的信任，麗薩這么說，還真當(dāng)是蕭妍負(fù)了麗薩，麗薩追求蕭妍沒有追求到。

    褐瑟利現(xiàn)在到有點(diǎn)得意洋洋的，想也沒想的就說，“我把蕭妍的參加展覽的畫給弄來了，”

    麗薩叼著煙，扭著頭，看著褐瑟利，一片煙霧中，褐瑟利看不清麗薩的表情。

    “這回她能栽個大跟頭，你不用擔(dān)心?！焙稚渤橹鵁煟Φ募樵p。

    “哼?！丙愃_冷笑，“不夠，這樣不夠?！?br/>
    “嗯？”褐瑟利疑惑的望著麗薩。

    “我要給蕭妍致命一擊，你弄來了她的畫，介意交給我嗎？”麗薩說的挺狠的，手指的煙，也被夾的變了形。

    褐瑟利皺眉，“當(dāng)然不介意?！睋]手招來了手下，讓手下把畫取來。

    “你要把這畫毀了嗎？到還挺可惜的。”

    麗薩又是一聲冷笑，“我要當(dāng)著蕭妍的面把畫毀了?！?br/>
    褐瑟利笑著瞇眼，果然是麗薩，夠果斷，夠狠。

    麗薩拿了畫，要走的時候，褐瑟利想跟她一起去，麗薩只說，我跟她的事，我就想我們兩個人解決。說完，踏著皮鞋，噔噔的走了。褐瑟利沒跟，她一向覺得麗薩干什么事都不是旁人能插手的，就是她，也不行。

    麗薩拉開車的后門，把蕭妍的畫放了進(jìn)去，才繞到副駕駛座。

    江秉承看看放在后座的畫，又看著坐上來的麗薩，熄滅了煙?！安焕⑹躯愃_?！苯刑糁肌?br/>
    “謝謝。”麗薩冷著聲音，“趙曉云呢？”

    江秉承踩下油門，拉動手剎，起動車子，一手扶著方向盤，側(cè)著身子，倒車。

    “趙曉云呢？”麗薩耐著性子又重復(fù)到。

    “我怎么知道?！苯械购昧塑?，說的很隨意。

    “哈，江秉承，你耍我。”麗薩簡直想給江秉承拍手叫好了。

    “是你太傻?！苯朽托Α?br/>
    “呵?！丙愃_冷笑著，這個江秉承！

    江秉承想了想，說，“就算不是我讓你去，你也會去找褐瑟利拿回畫的。不是嗎？”

    麗薩沒說話，沖著江秉承冷笑，“呵呵！”

    是，她是會去，但意義不一樣，她能拿著這幅畫到趙曉云那邀功！刷好感。

    江秉承一路驅(qū)車，先把麗薩送回了學(xué)校，再一路趕回了蕭妍的家。

    蕭妍低著頭坐在沙發(fā)上，沒什么情緒，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蕭妍?！苯凶叩搅怂磉?，喊她。

    蕭妍抬起頭，水潤的眼睛平靜的像一汪湖水。

    江秉承把畫遞給她。

    蕭妍眼睛里這才有了點(diǎn)光彩，趕緊拆開看，還好，沒有一點(diǎn)損壞。

    蕭妍抱著畫，抱了很久。突然想起想起江秉承，把畫放在一邊。江秉承還立在那，蕭妍皺眉，“你不累啊。”

    江秉承也皺眉，“累，”然后又笑笑，“你不是個不記恩的小狗嗎？我哪敢坐。”他還是擔(dān)心著蕭妍的狀態(tài)。

    “別把我想的這么脆弱，”蕭妍說完，想起自己在江秉承懷里哭，又有點(diǎn)不好意思。

    幸好這次江秉承沒有取笑她，順從的接著話?！笆?，你最堅(jiān)強(qiáng)?！?br/>
    “……”蕭妍倒是有點(diǎn)不適應(yīng)了。

    蕭妍呆了了一會兒，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換了個她想知道的問題，“你從哪里找到的畫？”

    “……”這回輪到江秉承呆了，也就那么一下，實(shí)話實(shí)說道，“褐瑟利那里?！?br/>
    蕭妍瞇眼，又是她。但是……

    “你是怎么從她手里拿過來的？我雖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也知道你肯定不是法國人，這好歹也是法國，褐瑟利的地盤，”

    江秉承聳聳肩，“很簡單，‘求’的麗薩?！?br/>
    求??？蕭妍差點(diǎn)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江秉承是那種會求人的人？

    江秉承看著蕭妍的樣子，不解釋，反應(yīng)良好。

    蕭妍一直都在狐疑的看著江秉承，江秉承被她看了不知多久，終于又解釋了一句?！八?yàn)橹搬槍δ愕氖?，心存愧疚，想要彌補(bǔ)。”

    蕭妍：“……”

    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只是，現(xiàn)在一心撲在趙曉云身上的麗薩會不從中得到一點(diǎn)好處？

    蕭妍擺手，江秉承是怎么讓麗薩出得手，她不想知道了，無非是尋了趙曉云做的借口。

    她只要保證江秉承沒做出什么過分的事，不傷了趙曉云就行。但也倒是知道江秉承也做不出來這種事的，所以才擺了手，不再追問。

    只是，褐瑟利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沒完沒了。等到發(fā)現(xiàn)了這幅她偷去的畫，又完完整整的出現(xiàn)在她手里的時候，不知又要起什么風(fēng)波？她該防著她才是了。

    褐瑟利的風(fēng)波是起了，可這風(fēng)波卻不是對著她的，是對著麗薩的。

    褐瑟利是無意中得知那副她親手交給麗薩的畫，居然在巴黎的雙年展上出現(xiàn)了。

    她懷著被背叛的不甘，憤怒，的心理去找麗薩對峙。

    卻又帶著很大一部分的僥幸心理，她希望麗薩是被蕭妍陰了一把，才被蕭妍又從新把畫奪了去。

    面對褐瑟利的冷聲質(zhì)問，麗薩平靜的詭異，從容的面對著青筋突起，暴怒異常的褐瑟利。用著冷淡的口吻說著對刺人的話語，是，我是騙你的，不，是耍你的。麗薩的笑容輕蔑，不屑，直直刺進(jìn)褐瑟利的眼睛。

    褐瑟利像是瘋了一樣，沖過去，迅速的鉗住麗薩的臂膀，死死的扼住她的喉嚨。

    喘不過氣來，臉被憋的通紅，麗薩的眼睛卻依舊平靜，不曾掙扎過分毫，就那么直直的看著她眼前的人。

    “你就這么想死，”手上又用了幾分力氣，麗薩是想為了誰去死？麗薩想要掙脫，褐瑟利是鉗制不住她的。

    “咳咳，”麗薩想要說話，喉嚨里傳來的痛苦，卻讓她吐不出一個字來。

    褐瑟利見狀，甩下手，放開了麗薩。

    咳了一陣，麗薩才平靜的開口，“我們之間，是該解決了。”

    麗薩平靜，冷淡的聲音一下子讓褐瑟利慌了神，示弱般的喊著麗薩，仿佛之前怒火沖天的人不是了她。

    “總該有個了結(jié)的，”麗薩說，“我不想再被你糾纏?！?br/>
    “麗薩，”聲音冰冷如冰窖，褐瑟利是徹底發(fā)火了，比一開始的火還要大，“我白白對你好了這么些年。只是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br/>
    麗薩被褐瑟利綁走了，不知道綁到那里，沒人知道，麗薩和褐瑟利在學(xué)校里一起消失了。

    蕭妍已經(jīng)通過復(fù)試的作品，再次不翼而飛了。

    那時候蕭妍接到電話，問她快要終審了，怎么還不把作品還回來。

    蕭妍從沒去取過那幅畫。

    那邊負(fù)責(zé)作品的人不相信的道，不可能啊，明明過了復(fù)審之后你來取畫了啊。

    蕭妍問，那取畫的人長什么樣子。

    是個女的，說是蕭小姐您的好朋友，并且出示了您的證件，還有證書。那邊的人回道。

    那邊的人又說，蕭小姐，我們并不知作品的本人長什么樣子，我們是只認(rèn)證件的。我們也不知作品到底被誰取了去，但是您務(wù)必快速找回，最遲一個星期把作品返回來，不然，我們算作您棄權(quán)。

    蕭妍掛了電話，久久沉默。不過一幅畫而已，被這個偷去，被那個盜去。

    不知道，盜她畫的人，是不是費(fèi)了些心思呢？蕭妍苦笑，值得嗎？就為了她的畫？到底是為了什么？

    蕭妍低下頭，痛苦的閉上眼。

    夕陽西下，黃昏的光芒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影射到蜷縮在沙發(fā)一腳的人，屋內(nèi)，暗影斑駁。

    漸漸的，不知道什么時候，連這微弱的一點(diǎn)光芒都消失了，只剩一屋的黑暗。

    一直靜靜的蜷縮在一角的蕭妍終于有了動靜，像行尸走肉的般的穿上拖鞋，拖沓著，走到冰箱門口，拉門，沒拉開，蕭妍憤恨的踢了冰箱一腳。綿軟的雙手使上力氣，才打開了冰箱門。

    從冰箱里取出啤酒，坐到桌邊。也不開燈，就著黑暗喝著酒，也不用杯子，就著酒瓶。

    冰涼的液體順著嗓道一直延伸到胃里，一直涼到心里。

    蕭妍從來不知道這酒這么冰涼，這么的平淡無味。蕭妍看著一桌子的酒瓶，嗤笑，一點(diǎn)都不過癮。干脆回了二樓，找出那兩瓶濃烈的白酒。

    江秉承像往常一樣忙完了事情，來給蕭妍做飯，不過今天是晚了一會兒。

    只是，江秉承今天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一屋子的黑暗？蕭妍不在家？難道是在二樓？

    江秉承按下開關(guān)，屋子又明亮起來，明晃晃的。

    江秉承也是現(xiàn)在才聞到一屋子的酒精味，刺鼻的很。

    蕭妍到樓梯口，莫得捂住眼睛，一下子的光亮，讓她很不適應(yīng)。

    江秉承顯然也看見了蕭妍，眼神不是那么清醒的蕭妍。

    奪過蕭妍手里拿著的酒，皺著眉，靜靜的看著蕭妍。

    蕭妍看到江秉承，嘻嘻的笑，朦朧著眼，說，“你回來了？”

    一邊說著，又順便取回了酒，也不等江秉承回話，徑直走到地毯上，桌子上已經(jīng)沒有地方了。

    悶著聲的打開酒瓶，悶著聲的對著酒瓶自顧自的喝起來。

    江秉承也走過來，卻不是再奪過蕭妍手里的酒瓶，而是拿起旁邊蕭妍還沒來得及喝的酒，打開，也對著酒瓶悶著喝。

    蕭妍是個固執(zhí)倔強(qiáng)的人，江秉承知道自己攔不住她，也不去做那無用功，還不如替她解決掉一瓶來的實(shí)際。

    只是……江秉承看著蕭妍一口氣不停的悶，喝可以，這么喝……不可以。

    江秉承莫得奪下蕭妍的手里的酒瓶。

    蕭妍扭頭，看著他的眼里三分醉意，三分不解，剩下的都是慍怒之意。

    “你只要喝慢點(diǎn)，”江秉承望著那一雙眼睛，慢悠悠的說，“我就還給你?！?br/>
    蕭妍一把奪過酒瓶，“江秉承，你憑什么威脅我？”

    蕭妍的語氣帶著無端的火氣，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出氣筒，一個撒火的地方似的。

    卻終是，往嘴里灌酒的速度慢了下來。

    江秉承再無話了，他不知道蕭妍是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不問，他等著蕭妍自己告訴她。

    一瓶酒就那么完了，沒了，什么也不剩了。蕭妍茫然著，把酒瓶倒過來，晃動著，果然什么都沒了……一滴也沒了，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