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給我解釋清楚
掌柜的一路疾馳到元小滿家門口,翻身跳下去,大步走到元小滿家門口,連敲門都懶得敲,直接拿腳踹。誰能料到元小滿家的大門落了栓子,結(jié)實的緊,掌柜的一腳踹過去沒把門踹動,反倒是他自個兒踹得腳疼,腳指頭都快斷了一般。他抱著腳連連后退,沒留意到身后的臺階,腳下一滑摔坐在地上。
隨后趕來的芝麻看到這一幕,心中更是一驚。都說人要是不順了,喝口水都塞牙,掌柜的正在氣頭上,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還在門上吃了虧,這不得翻天了?他趕緊跳下去扶起掌柜的,幫掌柜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哎喲喲叫道:“我說掌柜的啊,你說說你跟這么個破門計較啥?咱們有啥氣也不能這么折磨自個兒是不?”
“滾。”掌柜的一把甩開芝麻,感覺腳不那么疼了,大步往前走了兩步,手都抬起來又放了下來,這么敲門豈不是失了身份?他扭頭看了一眼芝麻,對他說道:“你過來敲門?!?br/>
“是是是?!敝ヂ椴桓疫t疑,小跑上前一陣狂敲門,一邊敲門一邊喊道:“元姑娘,元姑娘,我家掌柜的來了,你快把門開開,讓我們進去?!边@么喊了一會兒,院子里才有人應(yīng)聲。
“掌柜的,有人來開門了?!敝ヂ槁犞_步聲漸進,退到了掌柜的身后。掌柜的一肚子火氣憋在心口,快要壓不住了,就等著元小滿一開門,好好撒一撒他這一肚子的火氣。
木門緩緩打開,門口站的不是元小滿而是陸沉。陸沉個頭頗高,身子又壯,冷著一張臉看人的時候,活脫脫像那人欠了他多少銀錢似的,又兇又狠。他目光落在掌柜的身上,問道:“掌柜的,你這是有事兒?”
掌柜的一肚子火氣再次卡在了嗓子眼,怎么是陸沉?隨即他明白過來,元小滿早就和陸沉是一家了,那他對陸沉發(fā)火也不算是遷怒外人。這么想著,掌柜的張了口,看到陸沉微冷的神色,到嘴邊的話又變了味兒,氣勢弱了幾分,仍是厲聲問道:“元小滿在哪兒,讓她過來見我,我有話要找她問個清楚?!?br/>
“今天的點心已經(jīng)送走了?!标懗裂韵轮饩褪钦乒竦倪@個時候找元小滿還能有啥事兒?
掌柜的火氣一下子被點著了,蹭地就怒了,咬牙說道:“我親自來找她當然是個大事兒?!?br/>
芝麻見掌柜的真動了肝火也不敢出言相勸,只能不斷朝陸沉使眼色,讓他快些放掌柜的進去,讓掌柜的找元小滿把話問個清楚,不然這事兒誰也沒辦法好好收場。
陸沉偏偏就像是看不懂眼色一樣,就是仗著身高堵在門口,雙手扣著門板,也不讓掌柜的進去。任是芝麻怎么擠眉弄眼,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看著掌柜的問他找元小滿究竟是啥事兒。
掌柜的也是被陸沉磨得沒脾氣了,剛來元小滿家門口就摔了一跤,這就不是個好兆頭。開門的陸沉又是人高馬大的,掌柜的想發(fā)火可他也沒到氣糊涂的時候,陸沉這么個大高個他也打不過,只能咬著牙說道:“你是不知道她做了啥事兒。今個兒出了大事兒,我不想在門口說,你讓我進去,我自個兒親自跟元小滿說?!?br/>
陸沉還是不讓,掌柜的怒了,跳著腳說道:“陸沉,你咋這么死心眼?我都說我是來找元小滿說大事兒的,你還把我堵在這兒。咱們這么多年老關(guān)系了,我是啥樣人你還不清楚嗎?”
就是太清楚了,陸沉才不想這么輕易放掌柜的進去。這么多年打交道,這寶祥酒樓的掌柜的就是個十足的生意人,能幫著他賺錢的時候,他看你千好萬好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頭。你要是影響了他的生意,掌柜的第一個找上門來跟你急。
就沖掌柜的現(xiàn)在這個火氣,前腳進了這個門后腳就得對元小滿撒火。陸沉倒不如在門口多磨蹭一會兒,磨了磨掌柜的脾氣,再讓他進門去。不讓掌柜的進去這事兒不實際,他做得出來,元小滿還未必愿意。
掌柜的火氣實在是壓不住了,先對著陸沉撒了一頓火,說他就沒見過他這么死心眼的人,他們是不認識還是頭一回見,這么把他攔在門口,也不知道丟誰的臉面!
芝麻跟在后頭抹了一把汗,心道:掌柜的你在別人家門口跳腳罵人,哪還像是顧全臉面的人?
門口動靜鬧得大了,元小滿也在屋里頭坐不住了,走到院子中揚聲問道:“陸大哥,是掌柜的來了嗎?”
陸沉面上稍稍緩和,轉(zhuǎn)頭朝元小滿點了點頭,元小滿又說道:“那還不快把人請進來?掌柜的這時候來一定是有要事要說?!?br/>
她開了口,陸沉才讓開門口,放掌柜的和芝麻進來。掌柜的火氣剛剛在門口撒火撒去了一半,這會兒看到元小滿冷靜了不少,比起陸沉那六親不認的態(tài)度,元小滿態(tài)度倒是好了不少。
可那句話咋說來著,你要不喜歡一個人,她做啥都是錯的。掌柜的現(xiàn)在看元小滿就是這狀態(tài)。元小滿開了口,陸沉才讓他們進來不假,這落到掌柜的眼中就是元小滿做賊心虛,蓄意討好。他大步走到元小滿冷哼一聲,質(zhì)問道:“元小滿,你都背著我做了啥好事兒!”
元小滿聽了這話一愣,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掌柜的火氣從哪兒來,“掌柜的,難道是今個兒我做的點心數(shù)量不夠,還是出了啥問題?”
“你還好意思跟我提你做的點心!”掌柜的火氣蹭蹭冒上來了,“你不是跟我說那些點心是你自個兒想法子做的,還說啥不傳之秘,結(jié)果現(xiàn)在呢?”他氣得都快要嘔出兩口血來,讓芝麻上前跟元小滿說清楚。
芝麻跟著掌柜的,也不能給元小滿啥好臉色,說話還算是客氣,“元姑娘,是這樣的,今個兒福悅酒樓賣了新點心和甜水。我差人買了他家的點心回來,結(jié)果……”他沒把話說完,而是把包好的點心在元小滿面前打開。
他一路上急著追過來,點心早就被壓碎了,蛋糕胚子混著奶油還有黃色果醬,黏糊糊成一團,看不出本來的模樣,更像是一個人的嘔吐物。
“元小滿,你自個兒看看,看清楚了給我個解釋,把話給我說清楚了!”生意人最講究的就是誠信,元小滿要是在這種事情上出了錯,那就是她有再好的點子,掌柜的都萬萬不會再與元小滿合作了。
元小滿怔怔看著被弄碎的點心,只覺得腹中翻滾,想要吐出來。蛋糕胚子,奶油,果醬,福悅酒樓,孟家的酒樓,陳蓮花……為啥會有和她一模一樣的點心,結(jié)果已經(jīng)顯然易見了。
陳蓮花當時求著元小滿,讓她教自個兒做點心,還發(fā)誓說絕不外傳??v然元小滿和陳蓮花鬧掰了,她也沒想過陳蓮花會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F(xiàn)在她跟著元小滿學會做的點心再別家兜售,還剛好是和寶祥酒樓相對的福悅酒樓,這么做是為了搶生意還是為了別的啥的?元小滿不清楚,她看著碎點心半天不說話,掌柜的見此只當元小滿心虛,想要罵上兩句解解氣,陸沉突然開口說道:“陳蓮花做的點心?!?br/>
元小滿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隨風而散開,她仍是死死看著碾碎的點心,說道:“陸大哥,陳蓮花做這事兒,還真是讓我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