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父子倆又在爭論什么呢?聲音這么大,我在后院都聽到了?!迸嵛牡哪赣H張蓉端著早飯進(jìn)來笑道。
裴慎行一躍而起,大笑道:“大喜呀夫人!我這病好了!”
“??!”張蓉被這喜訊驚呆了。眼看著夫君身體一rì不如一rì,她只能強顏歡笑,可怎么做頓飯的功夫就好了?這是真的嗎?
她手一松,手中端著的托盤朝地上落去,上面是三碗八寶粥正騰騰冒熱氣,真要落在地上肯定燒傷人。
裴慎行大驚失sè,這要是燙了夫人可怎么得了?他伸手一抄卻沒撈到,多年的病體讓他反應(yīng)慢了。眼看托盤就要落地,旁邊過來一雙手把托盤穩(wěn)穩(wěn)接住了,上面的粥沒有灑出一滴。
“好兒子!”裴慎行夸了一句,看看面sè平靜端著托盤的裴文,再看看裝藥材那布袋,他是相當(dāng)不解啊。隔著這么遠(yuǎn),中間還有一張桌子,怎么繞過來接住的?這速度可真是驚人了!
以前我只讓他練基本功,沒教其它的??!只練基本功就這么快,看來兒子比我有出息啊。
裴慎行這么想著,取下脖子上掛的玉指環(huán),遞給裴文說道:“你別看它表面平常,里面卻蘊含著仙氣,應(yīng)該是仙人把一塊普通的玉石給制成了法器。如果不是它單憑我的力量根本壓不住毒。只是還弄不清楚它的其它作用。你拿去?!?br/>
把玉指環(huán)掛在脖子上,裴文非常高興。這東西可是從遠(yuǎn)古秘道里翻出來的,以前想要過來看看都不行,現(xiàn)在卻歸了自己。弄不清作用不要緊,慢慢修行總有一天會弄明白。
正當(dāng)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喝粥時,劉大善人帶著一大幫子人報仇來了。
劉大善人邊走邊對馬彪低聲吩咐,“你不是練的內(nèi)家拳嗎?揍那小子個內(nèi)傷!我不讓他缺胳膊也不讓他斷腿,只要他內(nèi)臟受傷落下隱疾,過三五年變殘廢!”
馬彪一怔,這老小子真夠毒的?。√澋闷綍r還一副善人模樣。人打你兒子不過甩兩巴掌,看那樣子還手下留了情只是皮肉傷,你老小子竟然就要人家殘廢?
“有點難!你要讓我弄死他這可以,打完不讓人看出來還要落殘廢……嘖嘖。”馬彪嘬嘬牙,老子也是有武德的!就算把武德放一邊。你當(dāng)老子是武學(xué)宗師?真要那水平你十兩銀子請得來嗎?
劉大善人狠狠心,“今天這事辦成給你加十兩!”
辛苦教一年掙十兩銀子,打個人就給十兩。馬彪嘆氣,好,老子的武德不值錢?!按蛩卵?!治不好一半年就死,治好了那不關(guān)我事?!?br/>
劉大善人點頭,“也行!”
一行人氣勢洶洶進(jìn)入裴家院中,劉大善人突然打個哆嗦,“好濃郁的靈芝味道!比我家藥鋪里的味道還濃,還香。這氣味必是上品無疑!”
他突然興奮起來,擠開眾人直奔房間。其它人都莫名其妙,不知他搞什么。
見院中來了這么多人,個個表情都不懷好意,裴慎行把目光投向兒子,“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裴文安然答道:“劉堅想讓我把靈芝都賣他家,我不干。于是他和我切磋了一回,現(xiàn)在想必是帶著他爹來切磋。”
“切磋你個大頭鬼?。 迸嵘餍泻脷庥趾眯?,罵了一句轉(zhuǎn)身迎上,堵在門口,“劉大善人,真是稀客??!來我家還帶這么多人,所為何事???”
“小事,小事。”劉大善人現(xiàn)在像是被勾了魂似的,只顧從縫隙朝著屋里看,嘴里隨意應(yīng)付道。突然他看到被砸爛的九光芝外殼,頓時一聲慘叫,“啊!三百年的九光芝!你nǎinǎi的,哪個混帳王八蛋砸了的?”
外行啊!外行就TM不是東西!要是本善人得著了那還不得當(dāng)寶貝供著?就這么給砸了,喪良心??!
聽他罵罵咧咧,裴慎行頓時臉sè就不好看了,他冷聲說道:“劉掌柜,別說三百年,就算是五百年,一千年的九光芝。怎么處理都是我們家的事。和你有一點關(guān)系嗎?你放的什么狗臭屁?”
劉大善人現(xiàn)在只顧傷心,根本就沒聽到別人說什么。他的眼睛朝旁邊一瞄,頓時就想吐血,“石蜜芝!這天殺的啊!竟然這么對你!”
他一頭撞開裴慎行直撲屋內(nèi),抱著石蜜芝的外殼嚎啕大哭,“老子要是有這么個靈芝,還不得天天上香當(dāng)菩薩供起來?老天爺,你怎么把寶貝全給外行,你瞎了眼哪!”
“……”外面的人全傻了,咱不是來尋仇的嗎?你搞毛??!
裴慎行突然覺得有點丟臉,剛才我也是這副樣子?還好兒子沒笑話。
這劉大善人心不怎地,眼力可不錯,一眼能認(rèn)出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東西,也算難得了。能夠為藥材哭,這點還是值得尊敬的,哪像我那敗家兒子?!皠⑸迫耍闫饋?。外面的人聽到還以為我們家怎么了你呢!”
劉大善人抹抹眼淚站起身,抱著九光芝和石密芝不肯松手,“我說裴兄弟,這兩樣你們一兩銀子賣給我?!?br/>
“一兩?”裴慎行額頭青筋直冒,真拿老子當(dāng)外行啊!賣長安大藥行起碼得一百兩!一樣一百兩!
“原來是值錢,現(xiàn)在不是被你們糟蹋了嗎?”劉大善人還在嘴硬,裴慎行怒氣沖沖朝外面一指,“把東西放下給我出去!”
劉大善人一臉割肉似的表情還想再磨磯磨磯,裴文忍不住了。
他對這老小子可沒好感,第一次賣藥材時就是聽這老東西說鄉(xiāng)親們要互相照顧,才把藥材拿到劉家藥行。結(jié)果轉(zhuǎn)身老家伙就把藥材給換了,給了一點銅錢像打發(fā)叫花子,害得那幾天他們家只能喝白粥。從那以后不管這老東西話說得多好聽,劉家藥行再沒收到他一樣藥材。
裴文大步走過去,伸手奪過兩樣靈芝扔到桌上藥堆里。他出手太快,劉大善人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就發(fā)現(xiàn)藥材不見了,再看時藥材已經(jīng)飛到了桌上。
劉大善人眼睛朝桌上一瞄立馬就直了,“七明芝,石象芝,玉脂芝……我不是在做夢?”
怎么能有這么多的珍稀靈芝?這些東西在終南山野生的早幾十年就絕種了,根本沒人采得到。倒是聽說山上的道長們那有,這小子不會是上山偷的?可山上有護(hù)山法罩,他到底怎么上去的?
他剛想湊近瞧瞧,劉堅在院里著急了,“爹,你搞什么?咱先辦正事成不?一會還要考試呢!”
“對對,辦正事?!眲⒋笊迫饲逍堰^來,一拍腦袋說道:“慎行啊,你兒子可不對呀!看他把我兒子給打的,都成什么樣了?今天我來就是論論理,你說怎么辦?!?br/>
“哼!”裴慎行哼了一聲,“還沒聽是什么事兒,你就說我兒子不對!你可真夠護(hù)犢子的。你倒說說看,我兒子為什么打你家小子!”
劉堅在院里扯著脖子喊,“他無緣無故上來就打我!”
“……”跟他們進(jìn)來看熱鬧的街坊四鄰有不少,聽他這話盡皆無語。要說劉堅這混蛋到處惹事生非,無緣無故打人都信。要說人家裴文打人,誰信??!
看大伙的表情劉堅懂了,裴文還沒說話自己就敗了,求助地看向他爹。
劉大善人咳嗽一聲,看了下馬彪。
馬彪會意,晃著膀子出來雙手一抱,“打人一拳須防人一腿,不管你們是因為什么原因打起來,但徒弟挨了打我這師父就要替他出頭,這是江湖規(guī)矩。來,咱較量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