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罪惡的愛終是沒有救贖,那就讓我們一起墮落成花!
--------------------------------------------------------------------------薛醉寧一咕嚕爬下床,站在那里,用手抓著棉質(zhì)睡衣的下擺不說話。
就在她祈禱男人在嘲笑夠后會扭頭就走時,陸淮寧卻走過來勾起她愈發(fā)尖細的下巴,薛醉寧被迫的抬頭看著他,他問,“今天的晚餐滿意嗎?”
憋著一肚子氣的薛醉寧被他挑釁的話激得想破口大罵,卻聽見他冷冷的聲音傳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到時候要是我在床上把你給折騰暈了,損害的可是我的福利。讓你多吃些是讓你準(zhǔn)備好體力,但你卻不領(lǐng)情地一咕嚕全給我吐了。”他一頓,修長的手指一點點從她的下顎滑向她的第一顆紐扣,“薛醉寧,你做得好極了!”
男人的冷嘲熱諷讓薛醉寧知覺未知的夜晚仿佛洶涌的Lang潮一般向自己拍打而來,低垂的視線緊緊盯著床沿金色的流蘇不放,卻隨著男人的動作晃得她眼睛生疼。在這個窒息的空間里,屬于她的東西少得可憐,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必須要毫無保留地獻上,那靈魂呢?它還可以屬于自己多久?或許淪陷,不是這一秒,便是下一刻!
褪去她上衣的時候,她掩住自己前胸,對上他深幽的眼睛,心立時抽緊成一團,無法自已地輕顫起來。
“害羞?”男人微涼的指尖一點點流連而過,仿佛在欣賞一件精致的藝術(shù)品一般,“你應(yīng)該知道,如果這具身體上留下了其他男人的痕跡,我一定……”他的尾音拉長卻滲透了危險的慍怒,“毀了它。”
薛醉寧睨一眼不知何時坐到床沿上的他,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此時變得格外敏感,男人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從心底厭惡,卻無從逃離。
“看著我!”陸淮寧命令她睜開眼,只是他似乎忘了,是他先教會她在這樣的親密中用閉眼來躲避。
她卻死死地閉著眼睛,牙齒緊緊咬著下唇,希望能淡化身體的一切觸覺,將所有感官封閉??伤霾坏健K€是能聽見他的話,能清晰地感覺到被推到的身體深深陷入漫無邊際的柔軟,只屬于他的味道滲入她的身體,腦海里是隨之而來的恐怖回憶。
“薛醉寧,一個女人在男人身下就該學(xué)會笑,而不是流淚,知道嗎?”陸淮寧掰開她的手,五指間纏繞著她柔軟的發(fā)絲,強迫她迎向自己如海水中炙熱燃燒的火焰一般的眼神。
只是,隱藏在那雙皓眸之后的憤怒與不甘又怎么能夠忽視?甚至,她的美就來自她這種倔強的隱忍!心底在冷笑,一對母女,還真是有著天壤之別!
笑?薛醉寧只覺得自己連苦的力氣都不再存有,又怎么有力氣去偽裝起虛偽的笑容來討好身上的禽獸!
她試圖強忍著不哭不叫,給自己保留最后一點尊嚴(yán)??墒翘哿?,這無疑是一場酷刑,她聽過滿清十大酷刑,不知道到底有多殘忍,可是對一個女人來說,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對自己無情的掠奪就是世間最殘忍的事。
他的舌尖探入她口中,掠奪著她的呼吸,淡淡的酒味侵襲了她慢半拍的味覺。他尋到她的舌尖,急切卻細致地品味著,那夜的囫圇吞棗他要在這個注定凌亂的夜晚完整地補上!
“感覺到了嗎?”男人邪惡的嗓音在不堪地提醒她,“就算你再恨我,你的身體永遠比你的一切都誠實!”
身體沖向巔峰的時刻,他看著她驚慌著想要逃避的臉,仿佛看見了那天在鋼琴旁婉轉(zhuǎn)吟唱的女孩,看見了那個在雨夜中狼狽躲避的精靈,看見了那個揚手將紅酒潑在自己臉上的她!
整個夜晚似乎游走在半夢半醒之間,似乎睡了很久,又似乎只睡了一瞬,她從混沌中醒來,猛然坐起,四處一望,抱住頭,整夜的恐懼,疼痛,屈辱,絕望,化成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可是她連尖叫的力氣都不足,那聲音聽起來也是虛軟的,從喉頭顫抖著鉆出來,回蕩在室內(nèi)。
房間內(nèi)一室冷清,那個男人似乎連留下過夜都是不屑,真好!
薛醉寧自嘲地撐著酸痛的身子坐起,偏過頭,在床頭柜上發(fā)現(xiàn)了一杯溫水,還有兩粒白色的藥片。
她凄然一笑,含住藥片,在苦澀的味道在嘴里化開前,她喝了口水,匆匆咽下。
米色的榻榻米旁放著一杯溫?zé)岬呐D?,是小玉給錯過早餐的她特地端上來的。
手中的劇本早已被反反復(fù)復(fù)讀了無數(shù)遍,薛醉寧仰望著窗外的自由,忽然悲哀地覺得自己似乎就是將現(xiàn)實搬進了劇本,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為了唯一的愛人放棄了所有尊嚴(yán)成為了高官的情婦,然后又被無恥的男人送給別人,徹底淪為那個外面光鮮亮麗實則齷蹉狡詐的官場玩物。而當(dāng)她最后一次骯臟的交易是被送上昔日戀人的床,曾經(jīng)隱忍著委曲求全的屈辱終于分崩離析,用鮮血來祭奠這一場《墮落成花》!
她看著落地窗中倒映的落寞表情,想起夜晚時,當(dāng)極樂猶如車輪般碾過她的身體,意識終是背叛了自己的心而發(fā)出淪陷的聲音,她指著窗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你這個蕩.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