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拖?沒見這大馬路上停著的車都給拖了嗎?我告訴你,這里就不能停車!別以為自己開的是什么好車就能滿大街地亂停,這樣是不對的,阻礙正常交通!”
“是是是,您訓話得是,可是您看,我剛才跟我女朋友吵了兩句,她一不高興就往前沖,我只好把車撂這兒,奔過去追她。您看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了哄回來了,馬上就奔過來開車了嗎?您看看,您要是把我的車給拖走了,待會她一定又找著事兒跟我鬧,那我這……您也一表人才,肯定也有個特相愛的女朋友??!您也不會愿意見到她再跟我鬧,我倆鬧掰了您就滿意了是吧?”
交警半信半疑地順著翟俊楠手指的方向望著站在不遠處的裴淼心,又看了一臉誠懇外加可憐到家了的翟俊楠一眼,終于還是揚手讓前面的拖車把車頭放下,只開了張罰單。
遞過去的時候說:“自己到附近的交巡警平臺去登記,讓后上銀行去繳罰款,兩百塊?!?br/>
翟俊楠一喜,“謝謝?。≈x謝您嘞!”
“還有,我給你說,這女朋友下次要再鬧脾氣往前沖,你也不能隨便把車撂這就往外追,這里是禁停路段,是禁停,知道嗎?若是下次再讓我把你逮著,甭管你什么原因,我說拖就拖?!?br/>
“是是是,您教訓得是?!?br/>
“還有小姑娘,下次別在大馬路上鬧什么脾氣,這跟男朋友吵架也要分個時間地點,別拿自己跟別人的生命安全開玩笑?!?br/>
“就是!下次懂事點兒,聽話?!钡钥¢脵C對裴淼心說道。
等到交警好不容易離開了,裴淼心才湊上前來,“剛才你跟誰說話呢?讓誰聽話???”
他忍不住輕笑了半天,“剛才那不是緊急情況么,我壓不那么說,我車早被拖走了。”
“沒看出來你說謊都不帶眨眼的??!”
“開玩笑,也不看看我們家是做什么生意,無奸不商你懂么,就是專騙你這種小白兔的!”
他說著就伸手來勾她下巴,裴淼心還沒適應(yīng)過來怎的一下變得這樣親密,趕緊向后躲了一下。
翟俊楠到也不甚在意,轉(zhuǎn)身系好安全帶準備出發(fā),“我告訴你,這人生在世就得吃喝玩樂,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結(jié)過婚又有什么孩子,這跟你我有什么關(guān)系啊?我是跟你交朋友又不是要把你怎么的,再說了,你要突然愛上我我也是不反對的?!?br/>
“滾!”裴淼心一個沒忍住,還是笑出了聲。
……
從會議室里出來,打開辦公室的大門,曲耀陽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曲母和聶皖瑜。
“你們怎么來了?”
曲母笑嘻嘻地拉著聶皖瑜的手道:“再有幾個月皖瑜不是就要大學畢業(yè)了嗎?她爸媽這次回北京去張羅你們倆的婚事,就等咱們這邊把事情敲定了,兩邊就可以開辦了。”
曲耀陽沉了臉色,把手中的文件往辦公桌上一丟,兀自繞到大班椅前坐下,辦公。
曲母見兒子沒多大反應(yīng),趕忙拉著聶皖瑜上前道:“耀陽?。∧憧蓜e忘了先前你爸爸跟皖瑜他爸媽是怎么說好的??!還有當時你也是在場的,你說年前不登記就不登記,可是該給的名份你還是得給,不然你看皖瑜一個小女孩,這今后,可咋整?”
一說到日后她可能再無法生育的問題聶皖瑜就紅了眼睛,可看到曲耀陽一副并不怎么高興的模樣,還是只有低著頭默在那里。
曲母讓婚紗店的人送來了一些圖片,陸陸續(xù)續(xù)又有珠寶店送了設(shè)計圖過來,就當著曲耀陽的面挑選東西。
他不耐與她們說話,起身借口開會就往外走。
“耀陽!”聶皖瑜輕叫一聲追出門口,“最近你有見到淼心姐嗎?”
“有什么話你就直說,現(xiàn)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用拐彎抹角的?!?br/>
聶皖瑜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了半晌,“我知道,你現(xiàn)在惱我了,惱我不該撒謊。”
他一陣冷笑,抬表看了下時間,“你還有五分鐘,我馬上就要開會了。”
“是,咱們倆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你是從來都沒有碰過我,包括上次在你房間的浴室里面,你也是到了最后關(guān)頭便著急將我推開。”
“你還有四分鐘?!?br/>
“可是你究竟有沒有碰過我,這個問題只有我跟你兩個人知道,你爸你媽還有我爸我媽他們都不知道,現(xiàn)在他們所有人都只會以為,是你讓我懷了孕后又因為你的前妻害我流產(chǎn)。所以,你看,現(xiàn)在好了,你爸媽趕了你前妻出門,一家人也沒有什么往來了,咱們以后就可以好好在一起過日子了,這樣不好么?”
“我不會跟你結(jié)婚?!鼻柪涿既ネ?,“你大可以讓你爸媽繼續(xù)在北京準備咱倆的婚事,可是也別怪了我沒提醒過你,只有新娘沒有新郎的婚禮到底有多么令人難堪?!?br/>
聶皖瑜的小麗顏終于掛不住了,扯了扯唇角道:“無所謂,反正你爸的事業(yè)還得我爸在北京罩著,大家半斤八兩,到時候一塊兒難堪。”
“你還有兩分鐘。”
聶皖瑜著急,咬了唇,“耀陽,咱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就像我剛認識你的時候,是你說過我天真活潑又可愛,是你先讓我愛上你的,可你現(xiàn)在心里老惦記著那個與你根本就再沒可能的女人,這樣是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的,你所有的親戚朋友都知道她是你們曲家的二媳婦,還有芽芽,你們家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夠亂了,難道你還想讓別人把你們都當成茶余飯后的笑柄嗎?難道你就不覺得這樣有多難堪嗎?”
“時間到。你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的話早點收拾東西離開,交代我的秘書把辦公室打掃干凈?!彼f完了話就轉(zhuǎn)身。
她突然笑嘻嘻在背后又補了一句:“聽說淼心姐最近跟一個公子哥關(guān)系挺要好的,兩人還到處去吃飯呢,你知道嗎?”
曲耀陽理也不理她,繼續(xù)邁步往前走。
“而且,還聽說那男的你也認識的,就是你們那個圈子的朋友,花花公子翟俊楠?!?br/>
……
會議一直持續(xù)到下午六點,長長的會議桌兩端,各部門主管依次報備著本部門的情況,企宣部和企劃部的人做了份報告,常規(guī)而冗長的會議,拉扯得在座諸人一個個疲憊得都變了臉色。
刑俞晴敲了門進來,俯在曲耀陽的耳邊輕聲說了些什么,他便側(cè)身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會議秘書,“明天上午把整理好的會議記錄放我辦公桌上,還有電子檔?!?br/>
會議秘書點了頭應(yīng),刑俞晴便大快步到門邊將會議室的雙開門一拉,曲耀陽不由分說說了句“散會!”便急沖沖向外走了。
今天晚上有幾位遠道而來的合作商要招待,為了作陪,他的助理還專程從各大影視學院招了些漂亮的?;?,等到他推門而入的時候,里頭已經(jīng)花枝招展地坐了一堆姑娘。
生意場上他一向是個懂得逢場作戲的男人,醉酒美人,例來是談生意的好作料。
酒過三巡,曲耀陽才脫身去了洗手間。
出來正在洗手,洗手間的門又被外面的人給推開,進來兩個年輕氣盛的男人,也沒看現(xiàn)在里頭是否有人,張嘴就道:“嘿,我看今天翟少怕是喝高了,待會還是別再灌了,不然真給丫整出毛病來了?!?br/>
“嗨,你懂什么?。∪四墙芯撇蛔砣巳俗宰?,那么一大美妞在旁邊坐著,你就是不勸他他自己都得喝,沒事兒。”
“不過說真的,剛才那女的到底誰啊,以前沒見翟少帶出來過?”
“喲,這你都不知道你到底咋混的???那是人翟少的新女朋友,就前段,陸大少喝醉了在童南路遇見一美女,要那美女載他回家的時候被翟少給撞見了,后來可不就落入了他的狼爪嗎?”
“原來是從陸離手上搶的?。堪?,真看不出來,陸離那小子不是說要結(jié)婚了么,還上哪去弄這么一美妞啊!”
“你管人家從哪里弄來的啊?反正現(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是人翟少的了,我看??!待會你們還是少給人灌點酒,沒聽見那美妞說困了,想回家睡覺了嗎?你這萬一把人給灌醉了,晚上要是不能,這不害人嗎?”
兩個人相視一笑,不過瞬間,曖昧盡顯。
曲耀陽把服務(wù)生遞過來的毛巾撂下,隨手掏出幾張毛爺爺當小費,轉(zhuǎn)身就出了洗手間。
年雅婷這時候正好等在洗手間外邊,見他出來了便道:“西遠那塊地咱們拿下基本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現(xiàn)在指標就在你爸他們市政府里卡著,看怎么把它下放……”
見曲耀陽皺眉捂著胃部,她才又道:“你怎么了,耀陽?”
“沒事,繼續(xù)?!?br/>
進了包房免不得又是一頓胡吃海喝,那幾名合作商都是從東北過來的,從小喝白的起家,幾斤酒下去也是面不改色。
曲耀陽喝了一會兒,人不舒服,最重要的是胃疼得厲害。
年雅婷見他皺眉坐在一邊沉著臉也知他心中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