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束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袍服,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頭。
衣服雖然不錯,但是這種中空的感覺,還是讓他下意識的想罵人,難道自己的白大褂它不香嗎?
至于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那還要從昨天晚上說起。
由于猴子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之前都是和猴子一起睡覺的他,昨天晚上默默地選擇把門反鎖好之后,才敢睡覺。
結(jié)果剛轉(zhuǎn)身就看見穿著西裝的猴子一臉深情的坐在房間里的凳子上。
然后操著低沉的氣泡音:“俊俏的郎君啊,你是在和我玩捉迷藏那樣的游戲嗎?”
驚悚,驚悚到家了,就連驚悚世界的游戲里面都沒有這么驚悚。
然后嚴束就勇敢的選擇了進入游戲世界。
【游戲副本:苦痛教堂】
【等級:b+——c-,(由于驚悚游戲這一類的副本收錄較少,所以我勸你本分)】
【模式:單人副本(當然了,你要覺得副本里面就你一個人了,可以大膽做死了的話那就去吧,我們也挺喜歡看的。)】
【主線任務:清繳(基本上把肉眼可及的怪物清理掉,你就可以回來了,記住,是肉眼可及)】
除了這幾道信息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信息了。
不過好在游戲比較貼心的安排了一個身份。
【圣堂總部支援過來的審判所長——甘賈迪】
......
寂靜無人的城池之外,一道半卷起來吊橋阻斷了來往的行人。
嚴束就這樣站在城門對面,仰望著不斷有黑煙升起的天空。
“來的可是審判所所長甘賈迪閣下?”
一個穿著侍者服式的年輕人問道。
還不等嚴束回答,城池的吊橋就已經(jīng)放了下來。
“甘賈迪閣下,我們已經(jīng)等了您好久了,距離從城主大人寫信向圣堂總部求援已經(jīng)過了七天了?!?br/>
“您是這一次的先遣官嗎?大部隊什么時候到,需不需要我們準備各位大人休息的地方?”
侍者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十字,以此來表達禮貌。
雖然嚴束對于他問的這些東西,是一點都不知道,但是出于禮貌的,嚴束也微笑著問了一句。
“你不覺得你問的太多了嗎?”
侍者完全沒有想到嚴束會這么說,愣了一會之后,才勉強用笑聲掩飾尷尬。
“甘賈迪大人說得對,是我問得太多了,這樣吧,我這就帶您去城主大人的家里做客。”
這侍者一邊說著,一邊掀起了馬車的簾子,一邊拿出腳凳,想要扶嚴束上馬車。
只不過嚴束卻拒絕了他的舉動,然后淡淡的問了一句。
“城主大人有說過,我來了之后一定要找他嗎?”
侍者又是一份意想不到的尷尬。
有人拒絕了城主大人的邀請!
“城主大人倒是沒有您來了之后一定要去找他,只不過城主大人說有一些小禮物想要送給大人您?!?br/>
侍者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來了一枚金幣。
“我家大人說甘賈迪大人對神明最為虔誠,所以特別準備了五千枚金幣,想要為神明的傳播出一份力?!?br/>
侍者說完之后,就準備上前兩步把這枚金幣送到了嚴束的手上。
而嚴束不但沒有接過那枚金幣,反而制止了侍者舉動。
“金幣就不需要了,我還是比較關(guān)心教堂現(xiàn)在的情況,那么我就直接去教堂了,至于那枚金幣,就算我賞你的了?!?br/>
“對了,告訴你的主人,我這一次是為了教堂的事情而來,其余的事情自然會有其他人來接洽。”
嚴束說完,就已經(jīng)上了馬車,他不喜歡這種規(guī)則,這種所謂的棋手的規(guī)則。
那位馬車夫的衣服上面雖然打著兩塊補丁。
但卻還是把腰背挺得筆直。
他在聽到了嚴束的命令之后,立刻揮舞起了馬鞭催動著馬車。
只留下侍者一個人待在原地,遭受著其他人的嘲笑。
“你們看到那個侍者沒有,就這樣的人還像跟甘賈迪大人接觸,我呸,囊臟的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br/>
“你小點聲,我聽說這個侍者的嗓音非常好聽,每天晚上叫起來跟唱歌一樣?!?br/>
“你說這個干嘛?”
“當然是因為我二伯的侄子的朋友在城主府當花匠,他每天晚上都能在聽到這個侍者在城主大人的臥室里面叫。”
隨著這個人的話語落下,那些看熱鬧的人馬上就散了。
得罪一個小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一個有權(quán)勢的小人。
隨著人群的散盡,那位侍者才挺起了自己一直彎著的腰。
“看起來這位大人不喜歡這種卑躬屈膝的態(tài)度啊,那么我應該怎么和他相處呢,姐姐,像那個馬車夫一樣嗎?但是我估計我做不到?!?br/>
侍者一邊喃喃自語的說著,一邊把這枚金幣放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然后就快步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開始前進,那位甘賈迪大人可以不在乎這一枚金幣,但是他卻不行。
自己的侍者服已經(jīng)有些小了,再這樣下去的話,衣服就會不得體了。
自己的皮鞋也應該修補了,前面的開口雖然還不算不明顯,但是這使他不能快步走動,這導致他丟失了不少機會。
還有自己背上的傷,雖然已經(jīng)用過家鄉(xiāng)土法治療了一次,但是傷口已經(jīng)開始惡化了,要想點辦法。
處理完這些事,大概還能剩下五十五枚銀幣,這些都可以給姐姐。
侍者一邊漫無目的的想著,一邊敲響了自己家的房門。
開門的是他的姐姐,衣服雖然已經(jīng)有很多補丁了,但是卻依舊難掩姐姐的氣質(zhì)。
城主府和家離得不遠,能夠抽時間回家看看姐姐,就已經(jīng)是他最大的幸運了。
少年想著,就準備把這枚金幣遞給姐姐。
“今天裁判所所長甘賈迪大人賞賜了我一枚金幣,你今天晚上可以吃一些有營養(yǎng)的東西了,也許還可以再買兩幅藥。”
侍者說著,就準備進門。
只不過往日臉上總會帶著笑容的姐姐現(xiàn)在臉上卻帶著一絲窘迫,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行動。
“不可以,你現(xiàn)在還不可以回家,聽姐姐的話,你不是說鞋子壞了嗎,你可以先找一個鞋匠處理一下你的鞋子?!?br/>
姐姐掩著門,拒絕了他,這還是姐姐第一次拒絕他,不過沒關(guān)系,姐姐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那么,姐姐,你可以去幫我拿一些銀幣嗎?”
侍者依舊是人畜無害的溫柔的笑著。
這一點他和他的姐姐很像他們的媽媽,笑起來都十分溫柔。
“是的,我去拿錢,你就站在這里,我拿了錢馬上回來。”
姐姐說完就轉(zhuǎn)身進了房門。
進門的時候還輕輕的把門關(guān)上了。
侍者默默地蹲在了窗戶的下面。
然后豎起了自己的耳朵聆聽,他能聽到很細小的聲音,這也是他能夠在城主府混的不錯的原因。
那個聲音是鐵匠的兒子的聲音。
他不喜歡那個打造東西缺斤少兩的鐵匠。
也不喜歡那個鐵匠游手好閑的兒子。
他覺得自己的姐姐被欺負了。
他感覺自己現(xiàn)在應該做點什么。
少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幣,又看了看隔壁的雜貨店,又看了看金幣,又看了看雜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