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看著再也塞不下一個酒瓶的桌面,搖了搖頭,說了句:“以后要開會商量正事兒,只許點一打,聽到?jīng)]有?”除了神志不清的那個人以外,其他四個人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再讓我發(fā)現(xiàn)開會前嗑藥的,立馬給我滾?!边@次語氣明顯重了許多。四人仍不做聲地點頭,氣氛略僵。這時,嗑藥的男人突然爆發(fā)出一聲傻笑,“咯咯咯……”
少年和黃發(fā)女人首先繃不住,撲哧地笑開了,在沙發(fā)上笑得東倒西歪的。另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似乎覺得沒有那么好笑,但也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坐姿立刻松散了下來。天一挨個看了他們一眼,直接拎起嗑藥男人的襯衫領子,另一只手夾著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拖。兩張并在一起的沙發(fā)被他踢出了一個開口,于是天一拖著那個男人就離開了他們的視線,看起來竟穩(wěn)穩(wěn)當當,毫不費力,仿佛他在達斯汀霍夫曼一樣的軀體下藏了一個阿諾施瓦辛格。
余下的人面面相覷。修瑜這才十分尷尬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站了很久,猶豫著要不要走進沙發(fā)里面去,可是沒人邀請他。他其實想像天一一樣帥氣地翻到里面去。就在他邁著沉重而笨拙的步子跨過那道沙發(fā)之間的口子、拿定注意不坐在那對情侶旁邊時,黃發(fā)女人對他說話了。
“歡迎加入我們。你會點什么?”她懶洋洋拖著長腔,還伸出一只手,修瑜握住了它,感到它十分粗糙。
“會什么?”他莫名其妙地問。
“片子??!天一讓你加進來是想讓你做哪一塊?”女人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
“我……我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什么片子不片子的?”
女人扭頭看了看那個英俊少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覺得很好笑:“跟我們剛開始的時候差不多,對吧?你對拍片兒了解多少?”
“沒有多少,只是……只是平時看一點點,作為消遣……我,我好像沒有和天一聊過這個?。俊毙掼っ悦5卣f。
“那就是……他自己看出來的吧?!?br/>
修瑜想起了自己的電腦桌面,那張《低俗》的海報,恍然大悟。
“所以你們是一個做……做電影?還是做什么視頻的……組織?還是別的什么……”他不確定地問。
“其實什么也不是,就這里幾個人,沒事干的時候拍點東西玩玩?!绷硪粡埳嘲l(fā)上的女人插嘴了。修瑜立刻把頭轉向她,仔細看才發(fā)現(xiàn)她長著一張嚇人的香腸嘴。頓時他覺得,黃發(fā)女人還是很漂亮的。
“對啊,沒那么嚴肅。你就當來玩玩唄?!绷硪粋€男人附和道。
“可是我以為……我起初以為……你們這是很嚴肅的會議呢?!毙掼ぽ喠骺粗麄兊难劬?。
“那是,天一一直把這事當成一個很嚴肅很正經(jīng)的事來說,可是我們,我們就不這么認為了,對吧?”黃發(fā)女人說罷,其他人都做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哎呀,我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少年突然叫了一聲。
“這是修瑜。修瑜,這是杰弟、小池、易凡和李凌?!碧煲徽驹谏嘲l(fā)外,挨個指著少年、黃發(fā)女人、香腸嘴和她旁邊的男人,用很快的語速說。然后用大拇指指著自己身后落湯雞一樣的男人:“至于這個家伙,我們叫他健柏,李健柏?!?br/>
其他人立刻七嘴八舌起來,似乎一瞬間就忘記了剛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