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能量在樂無憂的體內(nèi)發(fā)生了劇烈的碰撞。在那短短的剎那,碰撞正中心地區(qū)的血肉化作了一團齏粉。
樂無憂無力地趴在她的身上,他現(xiàn)在提不起一點兒勁來。他的嘴角溢出了鮮血,滴落在女子光潔的肌膚上。
“死!”她加大了自己的圣光輸出,甚至增加到自己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呼喚著圣光的時候,她好像看見了另外一具尸體里的濃郁的圣光之核。她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圣光都是來自于那塊浩瀚的圣光之核。
等殺死樂無憂后,她就會前往另一具尸體,爭奪那一塊一旦出世就讓世人震撼的氣息。
樂無憂的身體全部都是一團光,在這個時間里,他就是黑暗中最為明亮的光。不過,這滋味可不好受。
體內(nèi)的能量在下意識中吸收著圣光的能量,但無意識的行為又怎么能夠比得上最大輸出的圣光呢!
他全身的經(jīng)脈汽化成空氣,甚至連血氣,都被凈化一空。之前辛辛苦苦積攢的一切血氣都消失不見,他現(xiàn)在又像是回到了當初那個剛剛成為吸血鬼的時候,被那對狗男女追殺。
“不,我不甘心!”身體已經(jīng)千瘡百孔,但,大腦仍然保持著清醒。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優(yōu)勢所在,自己的大腦并沒有被血氣侵蝕。
“不甘心也沒用。吸血鬼,就當被消滅!”地上的女子冰冷地看著這個吸血鬼,她的目光變得神圣與淡漠。
“死!“轉角處出現(xiàn)了一個吸血鬼。這個吸血鬼正在經(jīng)脈中四處游走,突然,他發(fā)現(xiàn)了一處潔白色的光芒。秉持著對寶物的渴望,他沖了過來。
白色的光芒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密,他也愈發(fā)地感受到空中傳來的灼熱感。他的內(nèi)心曾經(jīng)猜測過,這是圣光的力量,但一想到自己周圍都是黑暗,自己所處的位置是吸血鬼親王的尸體,他就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正當他經(jīng)過轉角的一剎那,一股濃郁,強大的,勢不可擋的圣光撲面而來。
“不?。 八褪ス饷鎸γ嫦嘧?。圣光降臨在他的身體上,灼燒出大量的傷疤。他被圣光擊中,砸在墻壁上,苦苦承受著圣光的灼燒。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nèi)的血氣如同煮沸的水,紛紛化作氣體消失。不過十秒鐘,他體內(nèi)的血氣蕩然無存。
他怎么都不能夠相信,為什么在外面如此弱小的女子能夠爆發(fā)出如此強大的能量?為什么她能夠在這個黑暗的環(huán)境中使用如此濃郁的圣光。最后,他慘叫了一聲,吐出了鬼身的最后三個字:“教廷,你?。?!”
他腦袋一歪,死了。他垂落在地上,整個身體迅速地汽化,成為了空氣中的微不足道的一點兒空氣。
甚至從他體內(nèi)掉落出來的東西也在這圣光中化作了齏粉,除了地上的女子,沒有人知道,這里曾經(jīng)死過一個人。
樂無憂沒有注意到這一切,如果他看見了那一幕,他不由得慶幸自己的圣光抵抗夠高。那么近的距離,那么強大的圣光能量,他反倒還保持著自己的記憶,保持清醒。
“為什么你能夠使用如此強大的圣光,而我,什么都沒感受到?“
“可笑,吸血鬼怎么可能能夠感受到圣光?“地上的女子下意識地說著。突然,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樂無憂的臉蛋,“你怎么還能夠說話?你怎么還不死?”
“我也不知道!”樂無憂將自己的頭顱轉了三百六十度,然后同樣驚悚地看著她,“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現(xiàn)在我就一個頭能夠用!”
“無論什么都無所謂了,反正,你都得死!”女子冷冷地吐出了一句,“神怒!”
她的體內(nèi)又爆發(fā)出數(shù)不清的圣光,將這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她冷冷地看著樂無憂的頭顱:“我不信,你這都可以活下來?!?br/>
樂無憂轉了轉自己的頭顱,有點兒傷感地說著:“我也不知道。就算我死了,我也賺了!你出去以后,下場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哈哈哈!”她凄苦地笑了起來,“要不是你這個惡魔,我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我本來是整個國家的圣女,享受萬民朝拜,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這樣!”
“那你不要招惹我不就行了!“樂無憂耷拉著腦袋,反駁著。
“你又為何擊殺我的子民?“
“誰叫他牽扯進我的任務里?他要庇佑那個叛徒,就應該知道失敗的下場!“樂無憂平靜地看著女子的容貌,”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是什么?你自己也清楚,你阻攔我的目的是什么?“
女子一下子陷入了沉默,這件事,她也知道,還是她下達了命令,讓那個華夏的叛徒通過邊關進入自己的國家的。
“那里,不是華夏,一切都得遵從法律!就算她有錯,那也應該交給法庭審判!”
“可是!“樂無憂詭異地笑了起來,”我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惡魔??!“
他張開嘴巴的一瞬間,大量的圣光通過嘴巴涌現(xiàn),打在她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女子痛苦地嚎叫了起來。她的臉蛋上滿是火焰灼燒后的痕跡。她不斷地扭動著頭,企圖甩去臉頰上的疼痛。
“這點小疼痛就痛得死去活來了?!睒窡o憂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頸上,“還是血液更加適合我!”
地上的女子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不斷地被兩個黑洞吸收,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樂無憂的兩個血齒。本來,她一直在防備著樂無憂吸血,所以,她在自己的脖子上聚集著大量的圣光。
如今,這些圣光加上體內(nèi)的血液源源不斷地進入樂無憂的身體里,化作他的能量。她倒不覺地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堪比天堂中翱翔的快感。
白色的血順著白色的肌膚,淌落在漆黑的環(huán)境中。明亮的光,像是用盡了電,變得晦暗。
轉角拉得漫長的影子里,只有一男一女忘情地相擁著,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恣意享受著難得的獨處光陰。
“我愿意,我愿意!”桃色的氛圍被女子尖銳的喊叫聲打斷,“我做什么都愿意!”
樂無憂仍然親吻著她的脖頸,他不愿意放手。光,在兩個人的連接出流轉,形成了一個美麗的圓。
“不!”她反抗著,企圖推開樂無憂的身體。她失敗了,她錯過了那次最好的機會,自認為勝券在握的她沒有抓住命運中的機會,她推不動一個注滿了水的海綿。
她的雙手無力地砸落在地上,手指不規(guī)則地微微上揚,她想要握起拳頭,但身體,已經(jīng)沒有了多余的力量。
雙眼無神地看著黑暗的上空,光明消散的片刻,黑暗如同毒蛇,重新纏繞住了她的身軀。冰冷與寂寞,再加上身體上壓著的重物,從脖子里不受她控制的血液,她不由得哭了。
在這生命的盡頭,她哭了起來,嘴里念叨著不知名的音節(jié)。
她是圣女,不是因為強大,而是虔誠的信仰。她祈求著天上的神靈,如果,這個世上真的有偉大全能的神,如果他聽見了他虔誠的信徒的呼喚,請您降下神跡,懲罰這個惡魔吧!
神聽見了,天上的自始至終注視著樂無憂的天使出手了。這個世間沒有神,只有她。
她用僅存的力量發(fā)出攻擊。
神圣降臨在交織在一起的兩個人的上空。天堂的頌歌響徹在整具黑暗的尸體中,神圣,壯闊。
地上的她激動地哭了起來,神真的回應了她的呼喚。原來這世上真的有神。
樂無憂迷茫地從她的身體里抽了出來,他站在地面上,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地翹起。在這美的聲音中,他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灰白色的光如同微弱的燭光,在這永恒的黑暗中,慢慢地冒出了頭。
神圣的歌聲引導著灰色的光,向著潔白無暇的圣光轉變。
在另外一邊,死亡的圣騎士中的圣光之核發(fā)出了耀眼的光,光芒如同潮水,順著經(jīng)脈,占據(jù)了整個身體。
在那遙遠的空間站上,一個做著科研工作的宇航員驚訝地看著屏幕上出現(xiàn)的一切。
在紅外遙感圖中,本應該清冷平靜的地下五千米處,一個發(fā)光的人形的輪廓清晰地印在屏幕上。
光點越來越多,編制成了第二個發(fā)光的巨人。兩個巨人的中間,一把像是劍一樣的東西貫穿雙方。
第一個巨人的背后有著劍柄,第二個巨人的身后有著露出來的劍尖。一看便知,這兩個巨人是被第三個人偷襲殺死。
正當這個宇航員打算將這里的一切發(fā)回給地面中控中心時,一個手刀打在了他的脖頸,他昏迷了。在一天后的艙外維修,他的繩子被一個和他有仇的m國宇航員剪短,他飛向了那無盡神秘的太空。
在這短短的三天內(nèi),整個世界的宇航員死了足足三十個,整理一下他們的國籍,基本上能夠載人上天的國家都死過宇航員。
但那不是這么算的,一些國家的高層心痛卻又無奈地接受著自己埋下的暗子從此消失。
樂無憂的身體被壓制在圣光中。他捂住自己的喉嚨,使勁地向上刨,如同一個溺水的人,想要抓住僅存的最后的氧氣。
“??!??!”他閉著眼睛,屏住了呼吸,兩只手一前一后地刨著空氣,發(fā)出下意識地囈語。
已經(jīng)破敗不堪的身體再一次地遭受著折磨,寬度從原來的三十厘米縮減到十厘米。如果他是個女孩家,苗條一點反倒有著別樣的魅力。但他是個男的,這么瘦,意味著,他離死不遠了。
地上的女子赤裸著身體,跪坐在地上,雙手合十,虔誠地向著遍地的圣光祈禱。
樂無憂陷入了一個精心準備的幻境中,在那里,他是最低賤的仆人,被打,被踢,被人用石頭砸,被火燒,被從十米高的樓房上扔下來,被按在水中……
他能夠遭受的任何苦難都在這個短短的幻境中出現(xiàn)。直到死亡,化身為仆人的他仍然陷入永恒的黑暗中。
發(fā)現(xiàn)了出去的路,可是,路被別人擋住了。
女子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道光的鎧甲,光的鎧甲覆蓋全身,光的巨劍握在手中,自信滿滿的她怒視著沉浸在幻境的樂無憂。平舉起長劍,放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在微微地顫抖,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面對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她實在是下不去手。
一道朦朧的充滿怨恨的聲音回蕩在她的腦海里:“殺?。⒘怂?!殺了他,就沒有人知道你承受過這一切!就沒有人知道,你曾經(jīng)被侮辱過!沒有人能夠欺負你,沒有人能夠摧毀你!殺了他!殺了他!“
她搖著頭,任由淚水滑落臉頰。
“你想要你的一生被他徹底摧毀嗎?“另外一個聲音響起,這是一個冰冷的,怨恨的聲音。她能夠分辨出來,這個聲音的主人肯定是一個視人命為草芥的人。
樂無憂被困在幻境中,他的靈魂被拘禁在牢籠中,他看見了牢籠的門,拿著打開大門的鑰匙,但他,只能夠無奈地站在牢籠里面,苦笑著看著外面的那群虎。他是人,也是一個被展覽的人。
兩只老虎走到了籠子旁邊,一只沒有耳朵,一只沒有尾巴,它們兩個手牽著手,傲然地走到了籠子口,怨恨地看著籠子里的樂無憂。
“你們?yōu)槭裁匆艚遥俊皹窡o憂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沒有為什么!“一個老虎的身體變得漆黑,他呵斥著。同時,他揮舞著自己的鞭子,打在樂無憂的皮膚上,濺起了兩三滴血液。他猙獰地舔舐了下嘴唇。
下一秒,還未等樂無憂說些什么,一雙手出現(xiàn)在兩只老虎的上空,大手在他們絕望的眼神中落下,將這兩只老虎捏了起來。
空中,兩只老虎沒有掙扎,沒有吼叫,只有平靜。“不要給我們重新崛起的機會!“
“不會的!“熟悉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像是神靈的承認,下一秒,樂無憂的意識回到了自己的身體。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