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傅瓷被折騰的筋疲力盡,蒼璽卻依舊生龍活虎。
若不是看著天快亮了,蒼璽豈肯就這樣放過傅瓷。
公雞叫了幾遍,蒼璽起了身穿好衣裳。此時,蒼洱已經(jīng)在門前候著了。
“去提幾桶水來”,蒼璽沖著門外喊道。
一會兒功夫蒼洱就提來了七八桶水來,蒼璽接著吩咐道:“你去廚房盯著,特別要王妃愛吃的那一道西湖醋魚?!?br/>
蒼洱領(lǐng)了命,暗罵了一聲出了門。
蒼璽就是典型的見色忘友!先前,傅瓷還未出現(xiàn)時,蒼璽一直是將自己視作心腹級別的人物,有重大事情才讓自己去解決。
如今可倒好!自己成了給璽王妃端茶倒水盯膳食的家仆了!
蒼洱心里有些不爽,但轉(zhuǎn)念一想,眼下,對于他家王爺來說,王妃的事情豈不就是大事情?
蒼璽一個人在浴盆里泡了許久。浴盆擺放的位置剛好對著床榻,如今蒼璽既可以泡著舒舒服服的熱水澡,還能看著榻上正在熟睡的美人。
當(dāng)真是一舉兩得!
約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傅瓷先手向床榻周圍摸了摸,摸不好蒼璽才倏的一下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個男人赤裸著泡在浴缸里正在笑眼盈盈的看著自己。
傅瓷忍不住尖叫了出來,蒼璽看著傅瓷這驚慌害羞的模樣更是得意。
“你快把衣服穿上啊!”傅瓷喊道。
蒼璽聽這話,怎么聽怎么別扭。如今在床榻上的傅瓷若不是蓋著便被不也是衣衫褪盡嗎?這種時候,怎么傅瓷卻要他先穿衣服?
“本王還指望著跟王妃洗個鴛鴦浴呢!”蒼璽死皮賴臉的說道。
傅瓷想:厚顏無恥,大約說的就是蒼璽這種人。
“誰要跟你洗鴛鴦浴,趕緊穿上衣裳,本王妃要起床!”傅瓷說道。
這兩者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嗎?蒼璽想了想,多少還是有的。就比如,他穿好衣裳后就能服侍傅瓷更衣,這樣一來自己還能揩幾把油。
“聽王妃的”,蒼璽揚(yáng)起嘴角笑了笑,即刻跳出浴盆,三下五除二就將衣服穿在了身上。
蒼璽動作連貫,這讓傅瓷不得不驚嘆,甚至看的有點(diǎn)癡呆。
“王妃若是沒看清楚,本王大可以慢動作的來一遍?!鄙n璽湊到傅瓷臉邊說道。
沒看清楚?
慢動作?
她要看什么?
傅瓷被蒼璽這話說的臉有些紅??粗n璽這樣盯著自己,傅瓷才意識到自己衣裳還沒穿。想到這兒,傅瓷的臉更紅了些,遂而輕聲說道:“你轉(zhuǎn)過身去,我穿衣服?!?br/>
蒼璽不以為然的伸手就要拽被子,邊拽還邊說:“昨夜本王不僅看遍了還摸遍了,王妃害羞什么?”
傅瓷真不知道蒼璽這股子不要臉的勁兒是從哪兒偷師學(xué)藝來的,竟然到了天下無人能敵的地步。
蒼璽還想幫傅瓷更衣,就聽到門外傳來蒼洱的聲音。
“王爺,屬下有要是相稟?!?br/>
蒼璽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對傅瓷說道:“洗澡水本王已命香羅準(zhǔn)備好了,洗好了就讓桂雨去廚房里取早膳。本王有事要處理,想我了就去書房找我?!?br/>
蒼璽安排妥當(dāng)后,將衣裳遞到傅瓷面前,就出了門。
傅瓷看著蒼璽的背影,溫柔的笑了笑。
蒼璽出了梧桐殿的門,看到蒼洱筆直的站在哪兒,低聲問道:“何事?”
蒼洱確定四下無人后,才小聲說道:“府里有太子的眼線?!?br/>
蒼璽聽后眉頭一皺。璽王府的人他該是能放心用的,怎么就有了周則的眼線呢?
“去書房說”,蒼璽說著,朝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來到書房,小婢女將茶水端到蒼璽手邊,蒼璽喝了一口,問道:“何以見得有太子的人?”
“今日屬下去廚房叮囑廚子要王妃愛吃的西湖醋魚時,發(fā)現(xiàn)廚房與外界相通的一塊墻磚是能活動的?!?br/>
蒼璽喝了口茶,說道:“老把戲了。”
蒼洱接著說道:“屬下猜測,太子是為玉龍頭而來。”
這話提醒了蒼璽。差點(diǎn)兒就忘了,傅瓷手上有眾人眼紅的玉龍頭。
知道的人絕對不會將消息散布出去。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大家都懂。所以,這名被安插在璽王府做眼線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周延、周信的人,周則不會蠢到告訴他們二位,傅瓷手上有大家都想得到的玉龍頭。
“可查到是誰了?”蒼璽問道。
“汪小小”,蒼洱回答道。
單說名字,蒼璽一向是對不上臉的。璽王府里這么多仆婢,蒼璽能記住的也就幾個。但汪小小這個名字,蒼璽還是有點(diǎn)印象的。
見蒼璽不語,蒼洱提醒道:“就是兩年前,您在街上救下的那個小姑娘。”
兩年前,在街上救下的那個小姑娘?
蒼璽多少有點(diǎn)印象了。
兩年前,他與周義一道出宮,看到一群壯漢圍著一位老人毆打,老人身后護(hù)著一位小姑娘。那名小姑娘就是汪小小。
彼時,周義路見不平,上去將壯漢就是一頓好打。沒想到那群壯漢一個個兒都是欺凌弱小慣了的,上去就捅了那些老人一刀。
盡管最后周義將這樁事情擺平,但老人卻一命嗚呼了。周義看著這位小姑娘可憐,求著蒼璽將她帶回璽王府做個婢女。
彼時,周義還沒有府邸。將一個小姑娘帶進(jìn)皇宮的確不人道,蒼璽受不住周義的死纏爛打。最終,還是將汪小小帶進(jìn)了璽王府。
蒼璽本想著待周義有了府邸之后就將這個小丫鬟送到四皇子府。然而,汪小小在璽王府里十分安穩(wěn),蒼璽也就逐漸將她給淡忘了。
如今,若不是蒼洱提起這個人來,蒼璽倒是真的不記得還有這號人。
這些年,蒼洱將整個璽王府安置的很好。絕對不可能有其他人的眼線,唯有汪小小是他從街上撿回來的。
莫非,從救下汪小小開始,就已經(jīng)是周則鋪好的一盤棋了?
蒼璽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qū)⑼粜⌒叩爻鲩T定會打草驚蛇。眼下,看來也只能見觀其變了。
“好好盯著她,尤其是不許讓她對王妃的飲食動手腳?!鄙n璽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