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峰心里一片陰鷙,這紅水區(qū)域給他的印象已經(jīng)全黑了,他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或者說一個人和一個物,他彎鉤的眉峰凌厲而鋒利!
太不知好歹了!一次次冒犯我們的威嚴,隨意征用我們的模樣和身體,這里的一切都讓落峰如何都喜歡不起來。
現(xiàn)在這里竟然出現(xiàn)了和夏侯長生一模一樣,真假難辨的東西,連泣血鳳頭鳥皇都是一樣的,看不出絲毫的差別......
落峰心里涌動著一種黑色的低氣壓,長生,不是你們這些東西可以隨意模仿冒充的!
即使是他自己被紅色水質人幻化出了一模一樣的臉和身體,落峰都沒有這樣得難以接受,可是夏侯怎么是他們這些東西可以玷污的?
眼前的兩個夏侯都沉斂了心智,靜靜注視著落峰,不發(fā)一語。
落峰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他看著眼前的兩個一模一樣的長生,開口問道:我是誰?
落峰!
落峰!
把你們的袖子擼起來!
左邊的夏侯長生擼起了玄衣,右邊的也一樣,暴露在落峰眼里的白皙手臂上都有著一個鮮艷的透明紅的傷口,就和那水質人一模一樣。
落峰收回了視線。
兩個人都沒有再看對方一眼,而是微瞇著鳳眸,看著問了一句話,就沉思起來,不再看他們兩個的落峰,也沒有什么言語。
半晌,落峰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對著兩個夏侯長生說道:你們兩個里面,一定有一個是真的,有一個是假的。落峰踱步到了兩個人的中間。面對著面,在兩個夏侯的臉上逡巡著,忽然他伸出兩只手,一手攬住了一個人的后腦勺,身體前傾,在兩個而的耳際低聲說道:不要心存僥幸,我一定會把那個膽敢冒充長生的東西揪出來!
落峰說完,就放開了兩個人的頭,退后了幾步,和兩個夏侯長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盯著左右兩個同樣絕代風華的人,心里有了計較。
落峰說道:我本來應該八歲的,他偏著頭看著兩個夏侯,問道:可是現(xiàn)在的我卻已經(jīng)十歲了,這是為什么?
等等!兩個人正欲張口。落峰攔住了兩個人。
你們一寫在紙上,遞給我!
說完落峰就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紙張。卻沒有拿出一根筆。他說道:你們的御筆可以寫字吧,就用它來寫!
右邊的夏侯長生,抬眼看了一眼落峰,勾起了粉嫩的唇瓣,就舉起了自己的右手,眼睛卻一直注視著落峰。直直望進了落峰的眼底深處,不知道在傳遞著什么......卻無聲地彎了唇角。
左邊的夏侯長生右手懶懶地舉起,金光和紅光閃現(xiàn),御筆出現(xiàn)在白皙修長的玉手中。沒一個指節(jié)和指尖都透著淡粉色,像是最好的胭脂一樣,很美,看著就是一種享受。他對著落峰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接過了遞過來的宣紙。
落峰收回了視線,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個夏侯將御筆凝聚了出來,精致的純金淡紅輝映的金屬御筆張揚著極致的尊貴和無雙,這支御筆在落界是無雙的存在,只有夏侯長生擁有這樣的御筆,沒有雷同。
落峰表情上沒有什么顯露出來,可是他的心里卻是震驚的!
御筆是一種獨特的力量形式,在落界,不就算是在他的前世,每一個人的御筆都是獨一無二的,這就是這個人的象征,可是現(xiàn)在,竟然在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御筆!
這不可能!
落峰看著兩支一模一樣的精致御筆,這的的確確就是夏侯長生的御筆,落峰曾經(jīng)見過無數(shù)次,在那好看得不得了的手中這支御筆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
也許有的人族的御筆形態(tài)會有些相似,但也絕對不會一模一樣!因為人生來的本命御體就是獨一無二的,象征著一個人,代表著一個人,很難說有什么不同,可是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本命御體是不同于別的任何人的存在。
御筆有相似的話,只是因為他們的本命御體屬于同一個體系或者屬性,本命御體的內核也有些類似,可是絕對不盡相同!
落峰心里對制作出轉盤生長水晶的納蘭絕世再次產(chǎn)生了一種想要見一見的想法,這里真的只是一個偽神器空間么......
逆反常規(guī)在這個轉盤世界中好像是一種家常便飯。
左右的兩個夏侯都動了!
落峰瞬間回思,黑眸低沉,看著兩個夏侯長生將宣紙用御力控制著懸空。
展開,鋪平,定住......
紙張就像是被放在了平整的桌子上一樣,都停留在他們的手肘的高度。
右邊的夏侯長生右手微抬,左手輕輕拂過自己右臂的玄衣衣袖,就那樣傾著身子,眼睛微瞇著,將御筆橫放在眼前,眼睛在筆頭的尖尖的毫毛上一凝,右手腕發(fā)力,筆走龍蛇,呼吸間就將自己的回答揮毫寫在了宣紙上,力透紙背,濃濃的金紅色在白色的宣紙上艷麗而醒目。
可是配上那一紙的字卻生生奪盡了春花秋月的風華、收盡了萬里江山的崢嶸、吹透了黃沙大漠的鐵骨......
那一彎、一鉤、一抹、一點......
都在說著寫字之人的風骨和情懷。
都說見字觀人,規(guī)矩的人呢寫字方正、循規(guī)蹈矩;張狂的人寫出的字不拘小節(jié)、隨性如風......
可是從右邊的夏侯長生的手中收回來的宣紙上的字跡,卻更加讓落峰有些迷惑了,這字就像是繚繞著一種霧氣在上面,你看得很清楚,將那些字和比劃的鋒利和弧度都看了出來,可是卻看不出任何別的東西。
他看不出什么......
落峰也觀察了左邊的夏侯長生。他寫字的姿勢也是記憶中的模樣,也是微瞇著狹長的鳳眸,也是同樣的下筆如有神助,氣勢凜然,落峰接過了左邊的宣紙,掃了一眼,心神巨駭,可是臉上卻不動神色。
那字跡都如出一轍,一個字也不差,一模一樣的答案。一模一樣的自己,在白色的宣紙上像是血在張揚!
將兩幅字跡都收回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中,沒有說什么下結論的話,而是對著兩人說道:你們的答案都對了!
右邊的夏侯長生補充道:當初你才四歲,就進入了一個奇異的移動空間界。然后等你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世界已經(jīng)過了兩年。你卻已經(jīng)在里面長大了四歲。
左邊的夏侯長生看了一眼右邊的夏侯。就說道:之后你在神落國的邊界森林的地底下陷入了沉睡,這一沉睡就又是兩年,當初你進入移動空間界的時候四歲,和我一樣大,出來的時候就比我年長了兩歲,可見里面的空間對人造成的影響是永久性的。對現(xiàn)實也產(chǎn)生了影響,和這轉盤生長水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你在里面生活了兩年,抵過了現(xiàn)實中的四年,又在現(xiàn)實世界沉睡了兩年。所以你今年十歲。而我和你卻闊別四年之久。
落峰聽了兩個人都是正解的答案,心卻更沉了,他已經(jīng)明白了,這些問題是無效的,這個假的夏侯恐怕是將長生的一切都復制了,就像是照鏡子一樣,不僅僅將外表的容顏和表情學了個十成十,更是將內在的那些記憶也都照透了!
落峰有些疑惑的是為什么水質人選擇復制的是自己的容貌和身體,而這個突然在一陣邪風之后出現(xiàn)的假夏侯卻是復制了夏侯長生的一切?
這個疑問將在不久之后的未來,迎刃而解,可是那時候的落峰卻寧愿這個疑問成為不解不迷,永遠也不要知道答案,那代價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
現(xiàn)在,落峰只是一個念頭和疑問閃過,很快心神就被這種強大的復制機制給攫取了,他心里有種暴戾和不甘的**在叫囂著,憑什么你可以隨意知道夏侯腦海里想的一切,甚至可以擁有和他一樣的身體,了解他的每一個想法和秘密,而我卻只能看著夏侯被那個東西給看透,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赤露露,連思想和記憶都暴露無遺!
落峰就是心理狂躁的想要殺人,可是他的臉上還是不動神色,在圓滾滾的各種奇葩和四十多年來的閱歷中,他要就練就出了一種控制表情的本能。
除了在真正的夏侯長生面前,他不會將自己真實的情緒袒露在任何人的面前,就算是前世或者今生的父母,都不會......
落峰不知道該怎么來找出假的夏侯,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竟然可以變成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并且獲知對方的一些信息,太可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落峰的意識海里在糾結著,想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此時的他才猛然發(fā)現(xiàn),原來他對夏侯長生知之甚少!
落峰簡直不能接受自己的這種遲鈍,他竟然不了解夏侯,他一直以來心里都有一個認知,夏侯就是比他自己還要重要的存在,是他最值得信賴的人,也是他可以交托后背和性命的生死摯友......
可是他竟然不了解夏侯長生到了不知道他的任何特質,也許是夏侯的特質太多了,而他們一直在一起,一個眼神就能夠默契的知道對方的意圖,所以落峰就覺得沒有什么再可以了解的了,他從來沒有主動去了解過夏侯長生,不知道他的很多事,現(xiàn)在他感到很無力。
落峰在想:長生,他是不是也不了解我.......落峰不確定起來,他忽然回憶起了他和夏侯長生相處的那些時光,他記起了似乎夏侯從來沒有主動問過他什么......
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除了秘密,他和夏侯之間還有許多不了解的東西存在,他們似乎并沒有落峰他想得那么親密無間,落峰這一刻忽然恐慌了一瞬,他很快就想到了夏侯長生被封印的那些往事和那個他一定要去找的人,那個人是誰?對于夏侯長生來說是怎樣的存在,落峰都不了解......
就在落峰意識恍惚的時候,他的腦海里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啾啾,小峰峰!
落峰驚醒,一切的思緒只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的事,落峰黑眸微閃,看了一眼在凝視著自己的左右兩個夏侯長生。
可是他的意識卻在和圓滾滾說著話:怎么了?
啾啾!你的眼睛!
什么?
小峰峰,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傳承契約者,你可以使用我傳承的技能,我的技能里可是有一個真實之眼!
真實之眼?
看破一切的虛妄,洞察一切的真實!(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