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沒有想到,柳憐兒已經(jīng)將事情給想的這般的透徹。
其實有些話,就算是大家都不說,也是心知肚明的。比如,司空碩對于鳳月清的感情。
只要是有心人,便是都會看在眼中。感情就是這樣,往往也都是當(dāng)局者迷罷了。
柳憐兒在鳳月清的身邊都這么久了,心里很是清楚,鳳月清就算是嘴上再不承認(rèn),可心里,還是有著司空碩的。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么,鳳月清一心都想著要進入皇家。不,準(zhǔn)確的來說,是想要嫁給了司空榮熙。
若是此番能夠因禍得福,鳳月清與司空碩真的走到了一起,哪怕就是一輩子不回來,只要是過的開心,也是一樁美事。
“憐兒,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姐姐永遠(yuǎn)都不回來呢?”鳳睿思說耳朵這些,也都是柳憐兒想過了無數(shù)遍的問題。
盡管是心里有了答案,卻還是想要聽對方給親口說出來。
柳憐兒無奈的說道:“說不定這對于小姐來說,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吧。如果小姐真的以后再也不回來,奴婢也是會祝福的?!?br/>
一提到了這個,鳳睿思的心里就很緊張。
眼下,唯一能夠?qū)⒘鴳z兒給留下的理由,也都是和鳳月清有關(guān),若是這人不在,那豈不是說明,他與柳憐兒之間的緣分,也就算是盡了嗎?
之前,柳憐兒倒是還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她的心里很是很是矛盾。
其實在無形之中,柳憐兒對于鳳睿思的感情,也已經(jīng)是根深蒂固。
如果要是真的能夠一直都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就算是做一個端茶送水的小丫鬟,她也是會心甘情愿。
可是,這根本就不可能的。
不管鳳月清過的好不好,她只能夠在鳳月清的身邊。
柳憐兒欠下鳳睿思的,是一場情債,可是欠下了鳳月清的,卻是一條命,還有靈越帶給的愧疚感。
“如果真的不回來,那么等到風(fēng)聲過去了之后,我就去找小姐。就算是要找上一輩子,我也是要將小姐給找到,然后伺候她一輩子。這就是我的命,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br/>
聞言,鳳睿思倒是沒有多大的意外。
他喜歡這女子的,不也是這樣重情重義的性子嗎?
作為一個庶子,從小便是不好過,就是因為知道,只要是讓柳憐兒喜歡上,那么,就肯定會是一輩子的不離不棄。
鳳睿思是一個商人,他知道,柳憐兒和他一樣,就是一個性情中人。
一旦要是認(rèn)準(zhǔn)了一段感情,什么金錢,什么名利,根本就都不會放在心里。
感情越是純粹,就越是讓人無法自拔。
可鳳睿思打的一手好算盤,卻根本就沒有想到,會將他自己給算計進去。
如今在這一場感情中,無法自拔的,再也不是柳憐兒,而是他自己。
“憐兒,在這里不好嗎?姐姐不管是不是回來,也一定是希望,你有一個好的歸宿啊?!兵P睿思的樣子很是迫切。
柳憐兒卻苦笑了一聲說道:“不,奴婢的心里,從來都沒有自己,還談什么歸宿?只要小姐好就可以了?!?br/>
鳳睿思倒是想要將這一場不平衡給打破,索性也就鼓起了勇氣,走到了柳憐兒的面前,扶著她的肩膀,深情款款的說道:“憐兒,和我在一起吧?我從見到了你的時候開始,就對你有了感情。我想要照顧你,你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不好?”
鳳睿思的這些話,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柳憐兒根本就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臉色紅潤,耳根子都變成了紅色,柳憐兒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三少爺……奴婢配不上你……”
又是門第之說!
鳳睿思此時也算是豁出去了,與其說是要給他一個和心愛的女子在一起的機會,倒是還不如直接說,要給他一個要死心的機會。
“這些我都不想管,我只知道,我想要和你一起去找姐姐,一起照顧姐姐,好不好?如果你要是害怕我的身份,會給你帶來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擾,那么,我就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不好?”
鳳睿思的語氣近乎是在乞求,樣子瞧著很是可憐。
柳憐兒實在是有些心疼,眼前的這個男子,哪里還會是那個,信心滿滿的成功商人?
他一向都是高高在上,什么時候,竟然會變得為了愛情,這么的搖尾乞憐。
柳憐兒實在是不忍心拒絕,心里想著,這一切,反正也都是假象,何不給他一個成全?
“三少爺,我答應(yīng)你就是了。”終于將心里的話給說了出來,柳憐兒的心情,也是一言難盡。
鳳睿思猛地一驚,倒是有些傻狀。
“你是說,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了?”鳳睿思根本就不敢相信,這夢中的事情,竟然會發(fā)生到了現(xiàn)實中。
柳憐兒雖然不好意思,可既然已經(jīng)承認(rèn),那么也就不會再別扭下去。
“是啊,我答應(yīng)了,我要和你在一起?!绷鴳z兒臉上的笑容很是為溫柔,也是鳳睿思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的。
鳳睿思心中很是欣喜,一把就將柳憐兒給攬在了懷中,恨不得將她給融化在他的身體里。
“謝謝你憐兒,謝謝你給我照顧你的機會。這個月,哦不,明天,明天我就讓你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鳳睿思并非是焦急,而是沒有安全感。
就像是現(xiàn)在,這人明明已經(jīng)是在他的懷中,也明明是答應(yīng)了要跟他在一起,可鳳睿思卻還是感覺,這人是要隨時離開似的。
只有將這個女子給據(jù)為己有,鳳睿思才能夠真正的安心。
柳憐兒頓了一下,繼而說道:“三少爺,這些都還不是時候,什么名分,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
柳憐兒慢慢的抬起頭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鳳睿思不是一個輕狂的人,可此時,卻根本無法控制,那一顆沖動的心。
對于柳憐兒的主動,鳳睿思根本就沒有任何拒絕的能力。
芙蓉帳下,也算是成全了一段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