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人間鬧劇就以道宮方面壓倒性的勝利為結束,高山南除了有些生氣自己的計劃再一次破產也沒有其他的想法,至于人間之事也都已經擺平,皇帝還是由劉波他哥來當,至于劉波在假死之后以另一種身份活的逍遙。
“下次有事我還會找你?!备呱侥祥_著玩笑的話,成功的看到劉波的臉變得鐵青。
林牧并沒有隨鶴童子先行回到道宮,她一直跟在高山南的身邊,以防他突然丟下自己。對此,高山南倒是沒有不適。
葉文師卻相當不樂意。
他總是看不慣那和小沫一模一樣的臉。
如今姜承業(yè)回來,道宮又是一片動蕩,所幸這幾人都是有手段的,很快就把動蕩平息,他們最近正商量著主動進攻南國,搶奪南國資源并將南國老祖手中的道果占為己有的事情。
當然,以上只是高山南內心的陰暗想法,姜承業(yè)與葉文師每次見面都是和和氣氣,口中所說的大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廢話,真正有用的還不如陸景業(yè)無聊時跟他透露的那幾句。
不過,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都跟高山南沒有關系,他一點也不關心接下來的結果,反正作為主角,葉文師是無敵的。他會一直勝下去,直到飛升為仙。
說起來,這篇修真文已經比預想的要更加崩壞,葉文師與姜承業(yè)的碰面比原著中早了幾十年,對南國的進攻早了幾百年,就連葉文師的修為也比原著同時期的高出許多,但還不到可以攻打南國的修為,后面的劇情基本上用不到了,接下來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高山南已經想放棄了,他在這里努力了這么多年,費勁心思的想要阻止葉文師成仙,可越是這樣,葉文師的修為就越是強勁,地位也是日漸鞏固。
姜悅答應殺掉葉文師的約定也只能作廢,不為別的,姜承業(yè)站在葉文師那一邊。
……那么一切只能重頭再來?
高山南想著,可是要怎么重頭,他無法殺掉葉文師,也無法讓葉文師把他當成至親的人,甚至沒有辦法保證葉文師是否將他放在心上,這還要怎么玩?
而且……
他現(xiàn)在……沒法直視葉文師。
自從那一次他調戲完葉文師之后,對方含羞帶怯的臉一直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擾的他心煩意亂,連修煉都差點出了岔子。
“師叔祖,師叔祖你在想什么?”林牧鼓起兩頰,有些不高興的道:“你明明答應這次要好好陪我的?!?br/>
高山南回過神,無奈的笑了笑。
林牧拽著他進了一家首飾店,讓掌柜的拿出最好看的簪子給她試試,結果全拿出來她一個都看不上?!安缓每床缓每床缓每?!你這家店開著還有什么意思!”
“這,這……小姐,要不然您去別家看看?”掌柜說著抱歉的話,但是表情卻生氣起來。
這是哪家小姐這么刁蠻?
他不加掩飾,林牧雖然看不出來,但是高山南卻清楚的很,他沒有穿著道服,而是穿著青衣,做風流公子的扮相,他笑了笑,也不惱怒,林牧的性格確實比較容易惹人討厭,但是她活的真,喜歡就說,不喜歡就罵,這般性格要不是本身還算機靈加上他罩著,早不知在道宮死了多少次。
他拍了拍林牧的肩膀道:“你長得漂亮,不管戴什么都很好看,我倒覺得不管哪一件都很好,只是看你適不適合?!?br/>
林牧聽罷,皺著眉頭思索起來,她身材高挑,此時穿著一件桃紅色的襖裙,嘴角習慣性翹起,倒是活潑可愛。
“就是嘛,這位相公說的太對,小娘子若是看不上我家的,到別處去看看就好了嘛?!闭乒竦陌档刭H低了幾句。
林牧依舊沒有聽說來他這是在說她不守婦道,還未婚便和男人勾勾搭搭,反倒被其中小娘子與相公說的尷尬,雙頰頓時紅了起來。她偷偷的看了看高山南,見對方毫無反應,暗自撇了撇嘴,隨手拿起一個白玉簪子插在頭上,問高山南美不美。
“美?!备呱侥闲χf。
“這么膚淺?”林牧還是不太滿意,拽著高山南的袖子道:“我和祖師爺誰美?”
祖師爺指的是葉文師,他在道宮廣收弟子,林牧就是他那輩傳下來的。
高山南又想起葉文師眼波流轉時的媚態(tài),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怔愣許久,只得道:“他不喜歡別人議論他的長相,你以后別說了?!?br/>
其實林牧說完就后悔了,她雖然有些底子,但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上葉文師的,這她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了?!绷帜凉怨缘幕卮?,心想,幸虧師叔祖沒說祖師爺好看,不然就丟死人了。
她把頭上的簪子拔掉,朝掌柜的吐了吐舌頭,“以后再不來你這了!”
高山南嘆了一口氣,笑罵道:“胡鬧?!?br/>
林牧絲毫不聽,她又在街上逛了許久,最后把自己積攢了很長時間的私房錢花光,還問高山南借了不少。
“我一定會還的!”林牧說的信誓旦旦。
高山南只是笑。
還不還其實都沒差別,他平日不出道宮,也花不上錢,等任務完成之后也帶不走這些,留著沒用,還不如讓林牧花光。
“祖師爺想吃東西嗎?”林牧直勾勾的盯著一個小吃攤,問道。
高山南對林牧這口是心非的性格有些無語,但是為了讓她開心還是開口道:“恩,我很想吃?!?br/>
林牧歡呼一聲道:“我把東西買來,你在這里等我!”跑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又道:“不要亂跑!”
高山南朝她擺了擺手。
“不要亂跑~”一聲變了調的音傳到他的耳朵里,高山南抬頭看去,不遠處的客棧里葉文師正在擠眉弄眼?!澳愕故呛蔑L流?!?br/>
他揚著手中的酒杯,對高山南道:“要上來喝一杯嗎?”
高山南搖了搖頭,指著在那邊排隊的林牧。
葉文師瞇著眼睛,看到高山南寵溺的表情只覺得心里極其不舒服。
……那個女人,算什么東西?
他突然暴躁起來,想殺了林牧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后又被強壓下去。他現(xiàn)在正處在精魂后期,金丹境界,與元神道君還有一點差距,由于他之前使用技巧連跨三級,使的元神期的心魔在精魂期就初現(xiàn)端倪。
雖說葉文師有上一世的經驗,但是心魔這種東西并不是人為所能抵抗的,唯有意志堅定不被外物迷惑之人才能抵抗。目前的葉文師對此只能壓制,因為他的修為實在太低,低的只能勉強承受他越級囤積的力量。
可以說這心魔是被葉文師自己作出來的。
如果高山南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加以利用,在這段時期里時時刻刻守在葉文師身邊,不管是被他殺掉,還是把他殺掉都一定會成為葉文師一輩子的心魔。
但他不知道,誰也不知道,葉文師隱藏的極好。
葉文師對著滿桌酒菜毫無胃口,這些東西還不如當年小沫隨手做出來的。說起來小沫的話……
那林牧真的不是小沫嗎?
長相如此相似,就連年歲也合得上,可是,小沫的魂又是他親手抽出來的,又怎會投胎轉世?
葉文師掐了掐手指,什么都沒算出來。
我多心了?
葉文師心想,隨即笑笑把這個問題放下,就算她真的是小沫又能如何?上一世她就斗不過他,這一世還能翻了天不成?
從窗戶往外望去,青柳抽芽,隨風搖動,水波碧藍,小船孤舟,真乃是好意境。
他又想著,就聽見有人過來道:“兄臺,這邊沒有位子,能否搭個便桌?”
葉文師回過神,掃了四周空蕩蕩的桌子,冷笑一聲,把酒杯放下,剛要說話就見一個饅頭從窗外飛來。葉文師接過,朝高山南揚了揚眉毛。
高山南便道:“葉兄,下來吧,免得對著癩蛤蟆吃不下飯?!?br/>
葉文師大笑起來,拿著饅頭咬了一口,道:“高兄,上來吧,癩蛤蟆一會就消失?!?br/>
高山南只能無奈搖頭,賠了隔壁攤販的饅頭錢,拽著不太樂意的林牧上了樓。
“怎么回事?他又不會吃人?!备呱侥蠁柕?。
“祖師爺是不會吃人,只會吃我?!绷帜翋瀽灢粯?。
她的感覺十分敏銳,葉文師似乎極其討厭她。甚至有時會有一些殺氣流露出來。
我哪里得罪祖師爺了?林牧在心里想了想,無解。
高山南安慰她道:“有我在,他不會吃了你?!?br/>
林牧笑道:“對,對,吃我之前一定會吃你,師叔祖的肉比我的多?!?br/>
高山南笑道:“……沒良心?!?br/>
“是挺沒良心?!比~文師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恚翱磥砦疫@個徒孫也沒什么用了?!?br/>
林牧嚇得臉色發(fā)白,高山南笑道:“這樣正好,我倒是想收她為入室弟子?!?br/>
他上到二樓,已經沒有那名公子的人影,也不知道葉文師是用了什么方法,但是他沒問,他直接坐在了葉文師的前面,打趣道:“已經好久沒有見到敢于調戲你的人了?!?br/>
“恩,所以他得死。”葉文師淡淡的開口,眼神掃過林牧。
林牧嚇得一個哆嗦,往高山南那邊靠了靠。
“長幼不分?!比~文師哼了一聲。
林牧哭喪著臉又把身子移到另一邊。
“和我吃飯很難過?”葉文師又為難她道。
這下林牧是真的快要哭了。
還別說,她這和小沫十分相似的臉露出這種表情倒讓葉文師微妙的感到快樂,大概是他以前被小沫欺負太過了吧。
之前毀掉她的魂魄也難保不是報復。
林牧對這些彎彎繞繞可一點都不清楚,她祈求的看著高山南,希望他能幫幫忙。
高山南其實蠻想看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被欺負,但是見到林牧這么示弱,又有些不忍,便道:“欺負小輩很開心?”
葉文師針鋒相對道:“和小輩逛街很開心?”
高山南笑道:“是啊,很開心。”
葉文師也道:“那我也很開心。”
小輩林牧頭上插滿了箭,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再也不要經歷這么尷尬的事情了。
很快,這場風波就被另一件事情所蓋過。
高山南皺著眉頭道:“我對你說的這些完全不感興趣,我的本事你也是清楚的,你真的覺得我很適合去當臥底嗎?”
“當然?!比~文師肯定道:“這世間在沒有一人能比更適合偽裝了?!鳖D了頓他又道:“除非南國有許多像我這樣的聰明人,否則沒人看到出你這把戲,但是你要知道,這是不可能的?!?br/>
又來了,葉文師這糟心的性子。
他就是見不得人好,非要把一切都攪成渾水才開心。
高山南臉色一沉:“我是跟著你才能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的,你當年在道宮我沒有幫上忙,現(xiàn)在需要我,我當然義不容辭?!闭f著,把桌上的酒一掃而光。
林牧聽不太懂他們再說什么,但是見高山南雖然平靜,語氣之中掩飾不住一股寒意,想必是惱怒非常。她從未見過這樣子的高山南,想開口說些什么,但轉念一想自己的身份,也就咽下口中要說的話。
葉文師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兩頰因酒氣氤氳而略帶紅霞,他扯著嘴角,笑的極其燦爛,“既然你這么說,我就當你定會凱旋歸來?!?br/>
高山南被他這笑容晃得眼暈,隨即反應過來,罵了一聲老狐貍。
他此時在心里嘔的要死。
自己果然太笨了,三言兩語竟然答應去南國當探子,其實他是不懼,如果被發(fā)現(xiàn)當了俘虜也就算了,若是直接一刀砍了他,那任務怎么辦?
他還沒有成為葉文師的心魔,難道就要這么死掉?從此化作塵埃消失?
不行!
不行也沒有辦法,高山南萬般不愿,最后也只能嘆息一聲。
“我只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你說。”
他看了看林牧,“此去不知多少年,林牧就多你照顧。”
葉文師斂下嘴角笑容,看了林牧半晌,道:“你放心?!?br/>
原文:
姜悅抿了抿嘴,道:“媽的,事到如今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幫龜孫子沖進北國?要我說,戰(zhàn)!”
陸景業(yè)難得看他一眼道:“南國幾千年來一直蝸居一處,不與外界接觸,我們對他們知之甚少,貿然攻擊恐怕……”
“那他們對我們知道的就多嗎?”姜悅瞪著陸景業(yè)道:“龜孫子才不敢去打,你若是怕了,我去沖前線!”
姜悅的性子本不是如此沖動,只是現(xiàn)如今姜承業(yè)回來,他可以很輕易把自己背負的東西還給姜承業(yè),他只要做他自己就好了,不必想東想西,不必瞻前顧后,因為他知道不管他做了什么,總有人守著他的背后。
他再也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