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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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花很美是不是?”他的手隨意地撥弄著一朵盛放的百合看著她的眼睛,“可是美到極致的最后,卻是凋謝!你無法想像,一到秋天之后,這里的蕭瑟和荒涼!”
……
很久很久之后,她還是會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一天的晨光中,他忽然轉(zhuǎn)向她的臉。
那種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孤獨和落漠。
想要親近他,想要給他安慰和溫暖,自己卻注定不能成為撫平他傷口的那個人。
夜很靜很靜,她從院門口看到客廳被燈火照得金碧輝煌。
他終于也習慣了帶著別的女人走進那幢房子,就像當初帶著她走進那幢房子一樣。
一天都沒有吃東西,肚子很餓,全身酸軟無力。
他突然的冷漠已幾乎催垮她所有的勇氣。
真的好想走好想走,逃得遠遠的,逃到再也看不到他的地方。
可是她的小寶貝需要住院,需要巨額的醫(yī)『藥』費,需要有人救他!
她只能夠想到他的父親!
他很有錢,他揮金如土,如果她向他開口,他會毫不在乎地給她吧?
三十萬,對于她是天文數(shù)字,對他而言,應(yīng)該是可以完全忽略的數(shù)字吧!
偌大的客廳里,放著輕緩的圓舞曲。
張美珍興奮地在地板上輕輕地舞動著漫妙的腰肢。
她沒有想到,一向不習慣和女人接觸的江正浩會帶她來到他漂亮的別墅里。
她的臉因為興奮而泛出好看的櫻桃紅,眼睛不時看向窗邊英俊挺拔的身影。
今天,沒想到他會接受她的邀請來為她新殺青的電影宣傳造勢,更沒想到在酒店開完慶功晏后,他會邀請她來他的家里。
早已聽說他從不邀請客人到家里,而她,成為第一個踏入這里的女人,這足已看出,她和別人的不同!
不停地被鎂光燈和記者環(huán)繞,無數(shù)道好奇的目光羨慕地追隨著她和他親妮的身影,幾乎讓她沉醉。
“正浩,有人說,我們是時尚界最登對的金童玉女耶!”
當紅女星和豪門闊少,永遠都是媒體和觀眾百看不厭的話題。一想到明天報紙電視上會出現(xiàn)的報道,她漂亮精致的臉蛋就顯出興雷的櫻桃紅。
江正浩沒有轉(zhuǎn)過頭來,似是漫不經(jīng)心地哦了一聲,眼睛依然看著窗外。
“正浩,你在看什么啊?”她馨香的身子扭到他的身邊抱住他。
“沒看什么!”他的臉冷冷的,毫無表情地推開她,仍然看著窗外。外面很黑,朦朧的月光照不亮黑漆的院門,也照不亮那個柔弱而倔強的身影。
她竟然會主動跑這么遠來找他!
她來找他是為了什么?
她等他很久了嗎?
她看到他和別的女人一起回家會難過嗎?
她還在那里嗎?
風從窗戶里輕輕地吹進來,帶著秋天落葉的清香。
“正浩,我們來跳舞好不好?”張美珍又把散發(fā)著昂貴的法國香水味的身子歪靠在他的胸堂上。
他不習慣地皺起了眉,把她的身子扶正。
她太艷,太妖,太做作,也太自視清高。
她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他喜歡的是那種有著純凈目光,像花仙子一樣不染纖塵的女孩,可這世上,他只找到小雅一個,卻在他四年漫長的尋找和等待之后被她催毀貽盡。
他莫名的煩躁。
她還站在那里嗎?還是她已經(jīng)離去?
他很想念,她澄澈的琥珀『色』的明眸,她略顯蒼白的純凈的臉,她櫻櫻的紅唇,她纖細的手腕,真的好想念。
就算他知道她不好,她對不起他的一片深情。
他還是無法抑制想要見到她的沖動。
“正浩——”張美珍嬌嗔,難道這一晚就只這樣而已嗎?
“你回去吧!”他的聲音幾絲不帶一絲溫度。
“什么?”張美珍不甘心地問,明明她才剛來一會而已?。?br/>
就這樣讓她走嗎?
她可是南市娛樂界的寵兒,怎么會受到這樣的冷遇?
“我今天還有事要忙!”他不耐煩地送她出來。
這個無情無義的家伙!
張美珍臉『色』難看地在心里咒罵著。
江正浩扯亮院子里所有的節(jié)能燈,像一顆顆明亮璀燦的珍珠把院子照亮。小雅驚訝地看著滿院的燈光和慢慢走過來的兩個親密身影。
“正浩!”張美珍還不想放棄這次難得的機會。
“乖,下次再來玩!”遠遠地看到院門的黑影中小巧的身影,江正浩輕妮地摟著她的腰,柔聲說道,臉上甚至『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院門再一次打開,江正浩叫了一輛的士終于把這個難纏的女人送走了。
他沒有看墻邊那個矛弱的身影,轉(zhuǎn)身向屋內(nèi)走去,他知道她跟在身后。
就像她第一晚來到這里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在路的轉(zhuǎn)角處,他突然轉(zhuǎn)身停住,等著她小小的身影跟上他的腳步。
那晚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卻已一去經(jīng)年。
那些單純和明朗也再不復(fù)重現(xiàn)。
他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不敢把身后那個瘦弱嬌小,仍然婉若小女孩的她和一個有著三歲小孩的單親媽媽聯(lián)系到一起。
那種刺痛就像遠遠地看到嬌美動人的花,當你驚喜地走近時,卻發(fā)現(xiàn)它長滿了刺,讓人討厭讓人疼痛。
因為她曾經(jīng)在他心中的完美,而此刻的失落更重。
他很快地走回客廳,沉默地坐在淺綠『色』的沙發(fā)上。
她終于氣喘吁吁地跟進來。
他凝眸,等著她的聲音。
等著她告訴他,她是為什么而來!
是因為聽說他荒唐的生活嗎?
天天美女相伴,夜夜歌舞升平。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個樣子。
因為不相信愛情嗎?因為想要看到她也像他一樣的難過嗎?
小雅,我們終于都墮落了!
“正浩哥——”她緊張地開口。
“說吧,什么事?”他漠然地問。
“我、我想到你的公司工作!上個月你說過的,我已經(jīng)好好地考慮過了!無論你要求我做什么工作都可以!”她的目光緊張卻滿含期待。
“什么?”他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似乎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正浩哥,我會很努力的,雖然沒有拿到專科文憑,可是,大學四年的學業(yè)我也學了三年多,而且,我什么都可以做!”她急迫地一口氣說完,害怕稍一停頓,就沒有勇氣把那些話說出來。
“我沒有聽錯吧?”他的唇角上揚,一雙漆黑的眼中透出復(fù)雜難懂的神『色』。
“我都會做得好好的,正浩哥,你相信我!只要……”只要先預(yù)付她三十萬的薪水就好!
后半句話卻因為他漠然的神情終于還是無法說出。
相信嗎?
他凝眸著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澄澈、透明,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她的純真!
可是——
從她毫不留戀轉(zhuǎn)身離去的那一剎那,他已不再相信!
“可惜,你來晚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職位可以給你了!”他輕笑,玩味地端倪著她突然變『色』的臉,“我說過,要(色色你不要后悔!機會不可能永遠等著你!”
想起一個月前她漠然的神情,心里仍然在痛著。
既然她不懂得珍惜,又何必再來?
她以為他是可以任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我要休息了!”他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站起來,轉(zhuǎn)身向樓梯口走去。
“等、等一下!”她突然慌急地拉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暖入人心。
腳步倉促地停住,剎那間的錯覺,仿佛回到四年前的那一晚,她從夢中醒來,突然固執(zhí)地拽住他的手把他留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我、我……”意識到自己太過親妮的動作,又慌『亂』地縮回手。
“如果沒別的事,你可以走了!我不可能在公司里養(yǎng)一個閑人!”因為她突然縮回去的手,他的心變得更為煩躁。
“你可以借我三十萬嗎?我、我一定……會還你的!”終于還是囁嚅地說道,低垂著頭,不敢去看他臉上的神情。
他突然轉(zhuǎn)身,對上她誠惶誠恐的臉。
“所以,是為了錢嗎?”
為了錢才來到這里不惜低聲下氣地求他!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她,兩根手指抬起她尖細的下巴。
她終于也向他提起錢了,就像她一次次地從別的男人手中拿錢一樣。
她有這么窮困這么僚倒嗎?她非得莫名其妙地從男人的手里拿錢才活得下去嗎?
呵……想起來了,她要養(yǎng)孩子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笑,聲音卻異乎尋常的輕柔。
“好!三十萬而已嘛!我可以給你,而且不用你還!”他溫暖的手指摩挲著她細嫩的臉,她的臉還是不諳世事的純凈,這是怎樣一張誘『惑』人心的臉?
“正、正浩哥!”她疑『惑』地抬頭看著他。
他暖昧的笑,一陣酒精混合著女人香水的氣息撲到她的臉上。
“不過……我要你陪我一晚,作為三十萬的交易!”
小雅的臉『色』驟然蒼白。
他怎么可以把她當成是——那樣的女人?
“怎么,不愿意嗎?”江正浩嘲笑,“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不好意思?而且你應(yīng)該慶幸,像我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還會要你!”
他雖然談女朋友如過江之卿,卻還沒有真正地出賣過肉體,與她相比,他該更干凈更純潔吧!
“正浩哥——”她抑制住心里的疼痛,小聲地哀求,“我一定會想辦法還你!”
她不想把她和他的關(guān)系變成那樣一種交易。
“我只會以這樣一種方式給你錢!”只有親人朋友之間才會相互借錢,而她早已不是。
小雅呆呆地看著他。
她真的很需要這筆錢,她可以沒日沒夜的掙錢,可以吃盡所有的苦,可是,小榛的病不能等,不能夠等到她慢慢地去籌夠這筆錢。
她真的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
他冷著臉,不再會她眼中的焦灼,漠然的黑眸里透出一絲玩味和嘲弄。
他等著她的反應(yīng)。她不是從別的男人手中拿過錢嗎?
她向別人乞求施舍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嗎?
心像被針刺一樣地疼痛著,臉上的嘲笑卻更甚:“如果做不到的話就算了……”
“好……”她輕聲說道,仰起頭,踮起腳尖吻上他帶著冷笑的英俊的臉。
他的身體陡然僵滯,漆黑的眼睛與她琥珀『色』的明眸咫尺相對,剛剛未說完的話硬生生地被堵在喉嚨中。
她略顯冰涼的唇從他的臉上一點一點地移向他緊抿的唇,她的動作還是那么生澀,她的味道還是那種淡淡的清香,若有若無。
他情不自禁地擁緊她,用力地回吻著。
他只是開一個玩笑而已,卻沒料到一直蟄伏在身體最深處的欲望被她輕而易舉地點燃。
原來,他還是想要她。
不管她愛不愛他,不管她又有過多少個男人,他還是那樣無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