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博忽然想到,扎破指尖,捧到郎鏡跟前,認(rèn)真說道,“郎君,此處陰物眾多,郎鏡未曾開啟天眼,可用我的血沾染眼角,便能看見邪穢之物三個小時?!?br/>
姚可可一聽,立刻伸手,“我也要!”
兩人都從沒見過遲小魚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
可當(dāng)他們一起看到那盤踞在半空張牙舞爪的陰氣黑云時,心里的震動幾乎難以用言語形容!
姚可可驚駭無比。
而郎鏡,卻是心里的某個地方,忽然輕輕地抽痛了一下。
那痛恨輕微,卻又強勢而迅速地擴散了他整個心房甚至胸腔。
他的視線,落在前面那個干凈又柔軟的少女的背影上。
世間一片灰暗的陰霾,唯獨她,像一抹彩色,強烈地映染著絢爛著。
吸引著所有的黯淡與灰冷,不斷地想要靠近。
她是唯一的光。
孤獨的,無緣的,只能獨自面對面前那掣天蓋地的魔障之物。
郎鏡慢慢地捏緊了拳頭,心頭翻涌的疼惜情緒,幾乎快要遏制不住。
他終于壓下情緒。
便見。
遲小魚的手心里,忽然展開一縷金色的光。
像滴入水的墨汁,無聲地融入那空氣里淡淡的一層屏障里。
金光點點,四散開來,展開一幅白日星空。
盛博在后頭用力地吸氣,“給跪??!大神啊!”
話音剛落。
“咔嚓?!?br/>
那空氣的透明屏障上,忽然裂開一條發(fā)絲大小的縫隙。
不明顯。
盛博卻激動得都快顫抖了,嘴里一個勁地低呼,“啊啊啊,我的天啊,大神就是大神??!”
郎鏡抬眸。
便見遲小魚像是不屑地笑了下。
然后抬手捏拳,輕輕松松地在那屏障上,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shù)的碎裂聲,緊隨而來。
不過數(shù)秒的時間。
那原本龐大而堅實的空氣屏障,忽然就像防彈玻璃被重型炮彈狠狠地撞裂。
密密麻麻的細(xì)小裂紋,在遲小魚的拳頭下,呈放射狀,一瞬瘋狂地四散開來!
“嘭!”
屏障轟然碎裂!
姚可可震撼地張大了嘴。
郎鏡定睛,便見那屏障完全碎裂后,隱藏在這荒蕪底下,另一幅讓人寒氣上涌的景象。
遲小魚的前方,緩緩出現(xiàn)地出現(xiàn)了一座只有在恐怖古代電影中的高門大院,那宅門森黑陰郁,半邊的門扇上,一張枯紅到幾乎化成灰塵的春聯(lián),隨風(fēng)輕輕地擺了擺。
濃郁到讓人窒息的陰氣,在宅子的上空以及周圍,飄繞游蕩。
空氣里,隱隱傳來鬼女哭吟,厲鬼尖笑。
姚可可嚇得腿一軟,差點摔倒,被身旁的盛博一把扶住。
旁邊的幾個俊男美女,立刻上前,齊齊將她圍住。
遲小魚退后一步。
抬頭看了眼那被厚厚的陰氣覆蓋的烏沉木的大門,以及那搖搖欲墜卻始終不落的春聯(lián)。
勾著嘴角,輕哼一聲。
回頭,朝郎鏡勾了勾手指,“鏡哥,過來?!?br/>
郎鏡走過去,已不見最初在百寶屋里時看到異象的震驚神情。
俊朗的眉眼,凈是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