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幕源不似自己狼狽不堪,衣衫整潔的如剛洗漱完畢。
“不超過半個時辰?!蹦辉创鸬馈?br/>
不超過半個時辰?幕衡仍然有些狐疑。她進來這么久,照她的感覺來看,幾乎已經快到第二天下午。為何幕源不過剛進來半個時辰?
“你進來時,天色如何?”幕衡問。
“沒有,我不過比你們晚一刻鐘進來?!蹦辉凑苏瑔枺骸霸趺戳??”
“我在書院內呆了差不多一天?!蹦缓獯鸬?。
幕源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他甚至伸手去摸幕衡的額頭。
他這樣下意識的反應,反而讓幕衡相信他了。幕衡轉頭避開,皺著眉,“師兄,我沒有生病,也沒有感染傷寒。”
怪不得,明明時間到了,希景卻未出現(xiàn)。因為書院外與書院內不是一個時間。書院外剛到卯時,希景當然不會出現(xiàn)。
若繼續(xù)按這個時間走下去,他們起碼還要在書院內呆八天。是冒著隨時被僵尸發(fā)現(xiàn)的危險,東躲西藏八天?還是找到書院暗藏古怪的地方,或許便能提早出去,獲得一線生機?
沒有猶豫多久,幕衡將她在書院遇到的事情全告訴了幕源,然后道:“我準備去找導致書院古怪的東西?!?br/>
幕源點了點頭,到了如此黑暗的地方,他似乎也收起了活潑的一面。他道:“師弟所言有理,不知道我們應該從何處找起?”
幕衡道:“我猜測應該在書院放置重要位置的地方。我也還在找我陣法不行,繞來繞去都繞不出去。”提起這個,幕衡有些郁悶。在青元門派內,因為她上進肯學,幾門功課很輕松的掌握了。唯獨陣法,她總是弄不明白。
“幕源師兄可還記得書院的大概位置和規(guī)模?”幕衡有些不抱希望的問。時隔多年,幕源還記得有個書院已經不錯了。畢竟當時幕源不過七歲。
幕源沒有絲毫猶豫,道:“還記得,你等我回憶下?!币娔缓馍裆殴值目粗?,他解釋道:“我從小就過目不忘,之前我父母想讓我來書院進學,來此地游過一次?!?br/>
幕衡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隨即幕源憑著記憶在沙地上畫出了書院的大概雛形。畫出來后,他笑了,道:“書院上長下寬,真如一副棺材似的?!?br/>
幕衡將靈力聚集在雙眼,一瞧過去,也覺得書院的構造很像個棺材。
幕源在圖上點了幾個點,道:“一個是他們的藏書閣,一個是先生的休息室,還有一個是周末才歸家的學生宿舍?!?br/>
這三個地方離得不是很遠,幕衡對書院不了解,道:“我們一個個看過去吧?!?br/>
她雖然對幕源仍然有些疑慮,卻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有了人陪,黑暗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了。幕衡開始有興致聊天,“師兄,你去你們家的地方看過了?”
幕源點了點頭,隨即想起書院伸手不見五指,于是回道:“看過了。燒的只有土了?!?br/>
聽見幕源心里的蒼然之意,幕衡想起村子里的大火,死在自己面前的莫老漢。她沉默一會兒,安慰道:“以后我就是你的親人?!?br/>
過了一會兒,幕源帶著笑的聲音才傳來:“你才多大?怎么老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緊跟著幕衡聽到身側幕源的呼吸又急促起來,如之前那次一樣,像在忍受什么痛苦。幕衡關切的問:“師兄,你這是舊疾嗎?是否有帶藥?”
“不用!”幕源剛硬的拒絕,他剛說這么一句話,渾身開始發(fā)抖,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師弟,你先過去。我馬上跟來?!?br/>
幕衡從戒指內掏出一顆保寧丸,聞言,很想學希景冷笑下。她道:“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她把保寧丸塞到幕源手里,“這是小師叔備的藥--用來止痛的。”
幕源不留情面的推開她,“你先走。”
保寧丸滴溜溜的掉在地上轉著圈,幕衡突然想到,好似這一路走來都沒遇到僵尸。隨即回到了現(xiàn)實,好聲好氣的勸幕源,“若是不舒服,及早吃藥才行。我們如果找不到源頭,只能在書院內混八天。這八天內――”
“滾!”幕源突然打斷了幕衡,并且朝幕衡大吼。見幕衡不走,根本不顧壓低音量,不擔心是否會引來僵尸,“你不走我走!”說罷,扭頭就走。他渾身痛得一抖一抖的,可腳步卻未停下。
擔心幕源出意外,幕衡連忙跟了上去。幕源察覺她跟在身后,身影停頓了下,“幕衡師弟,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現(xiàn)在,師兄求你,你先去那三個地方,我馬上便來?!?br/>
幕衡聽出幕源聲音里壓抑的痛楚,籌措片刻,道:“好,我先過去。但你一定要來?!彼娔辉此坪觞c了點頭,轉身朝藏書閣飛奔而去。
背對著幕衡的幕源聽到幕衡的腳步聲遠離了自己,終于不再壓抑自己,發(fā)出了一聲低吼。接著,他的兩顆虎牙越長越長,一直長到下巴。指甲也變成了青色,又堅又硬。
他到底是什么?重回南湖鎮(zhèn)后他也時常問自己?;蛟S是蘋果口中的妖怪吧!
等這一輪的痛苦過去,幕源的身軀又長了一圈,此刻的他看起來已如十五歲的少年。好在在這黑暗中,幕衡師弟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太大的變化。幕源望著恢復了正常顏色的指甲,心里很是苦澀。
幕源收拾好心情,整個人猶如一道飛影往幕衡的方向飛去。他離得遠遠的便聽見幕衡在跟人打斗,腳下更快了幾步。
但見,幕衡雙手成拳,靈氣覆蓋,一拳拳的打到前面那只僵尸上。而那只僵尸屹然不動,偶爾動下雙手去捉幕衡。猶若貓捉老鼠一般。
偶爾抓破了幕衡的皮膚,透出絲絲的血液,那只僵尸便會陶醉的吸氣。
幕源認得他,那只僵尸生前名叫江森,是書院的夫子,學子一般尊稱江先生。平生除了好酒便是好書?,F(xiàn)在酒變成了血,仍然一日三四次來藏書閣游蕩。
幕源心里暗恨自己沒想周全。想不到還有一只快要變成飛尸的僵尸不懼怕自己的威壓。他嘴里大吼一聲,撲了上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