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梧只給端上來一小盤蠶蛹,玉珠遠(yuǎn)遠(yuǎn)就聞到香味了,近來沒忍住的問道:“怎么這么少?”綠梧給她明確的解釋道:“我先去問了大夫,說這玩意兒雖好,卻不可多事,主子咱們就嘗嘗鮮兒吧!”好吧,一切為了身體,一切為了自己和孩子,雖然少了點,但好歹是可以吃的。玉珠迫不及待的夾起一個放入口中,一種熟悉而又親切的味道一瞬間涌上了心頭,如果是現(xiàn)在讓玉珠來選是留在這里,留在胤禛身邊,還是回到現(xiàn)代,她是會猶豫的。這世界上發(fā)生了的事,總有你不想面對的,能逃避的話為什么讓自己無措。玉珠咽下最后一口炸的香酥松脆的蠶蛹,放下了自己所謂的無甚用的糾結(jié),在天還未黑之前,與其去擔(dān)心夜深的懼怖,不如痛痛快快的享受當(dāng)下的美好時光。
“綠梧,烏娜希在做什么?”今兒個還沒見到閨女,平日里都是額娘長額娘短的圍著她轉(zhuǎn),偏偏今天安靜得不像話?!靶「窀裨诶镂輰懽?神神秘秘的,還不讓奴婢看。”綠梧道。“噢?我們瞧瞧去!”閨女大了,竟還有了秘密,不是玉珠不尊重閨女的**,她實在是好奇嘛。
悄聲來到了烏娜希的屋子,玉珠躡手躡腳的模樣兒,若是她自己看到了恐怕還會嘲笑自己是鬼子進(jìn)村吧。閨女剛好寫完了最后一次筆,揉揉手腕,轉(zhuǎn)身就看見了玉珠。“額娘!”聲音驚喜而興奮。玉珠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就問了:“寶寶你這是在干嘛?”烏娜希揚起笑臉,調(diào)皮的眨巴眨巴眼;“秘密!先不告訴你和阿瑪!”
“為什么不告訴額娘啊,我不保證不跟你阿瑪說!”玉珠努力征得烏娜希的信任,可憐巴巴的還要跟她拉鉤鉤。“那好吧?!睘跄认^D(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賴不過玉珠的請求,說之前再三要玉珠保證絕對不告訴胤禛,沒節(jié)操的玉珠當(dāng)然舔著大臉答應(yīng)了,先答應(yīng)了再說。
“阿瑪快過生日了嘛,我就想著給他寫幾個字,額娘看看,我寫得怎么樣?”烏娜希期待的看著玉珠,等著建議。玉珠湊上前,驚訝的合不攏嘴:“呀,這是百壽圖啊!寶寶這么用心,你阿瑪一定很開心的!”玉珠摸著烏娜希的小腦袋,感嘆著女兒真懂事。烏娜希抬頭,晶亮的眸子里泛著星光,像是落入凡塵的恒星碎片一般閃耀,不好意思的問:“真的嗎?阿瑪一定會很高興的對不對?我準(zhǔn)備了好久呢,這已經(jīng)是寫的最好的了?!?br/>
玉珠鼓勵著烏娜希:“真的真的,你阿瑪肯定特別高興,能感受到我們?yōu)跄认5挠眯??!庇裰槁亩紫聛?,努力和閨女一般高,摟住她的小身子,認(rèn)認(rèn)真真的說道:“寶寶,你現(xiàn)在還小,凡事盡了全力就好,禮物這種事,你的用心是彌足珍貴的。你阿瑪一定懂得,額娘跟你保證?!睘跄认9郧傻狞c了點頭。
出了屋子,玉珠倒開始覺得羞恥了,胤禛的生日還要閨女來提醒她,雖然沒人知道吧,但說起來還是蠻不好意思的,萬一真的給忘記了,難不成要挺著個大肚子說一句“肚子里這倆就是給你最好的禮物”?不行不行,想想就覺得丟人,玉珠得好好想想,今年給胤禛準(zhǔn)備個什么生日禮物。
胤禛回府后,直到看見了上菜的青珂之后,玉珠才想起來自己還有話跟胤禛說呢?!扒噻?,你跟綠煙先下去吧?!庇裰槌隽寺?,胤禛抬頭看了一眼,并沒放在心上。
“爺,你怎么平白無故送了倆丫鬟過來啊,也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玉珠本來沒準(zhǔn)備嗔怪胤禛,怎料得話一開口就變了味道?!霸趺戳?,不喜歡?那再換兩個人?!北緛聿皇嵌啻蟮氖聝?,胤禛也沒想太多,只以為她不喜歡。
“不是的,”玉珠忙不迭的解釋道:“沒有不喜歡,就是有點突然,反而不知道怎么安排了?!?br/>
“你別想太多,就是安排兩個會武的丫鬟給你,你現(xiàn)在身子重,萬一磕著碰著的可就不得了了,有她們跟著你,我也放心?!必范G想著得把話直白的說清楚,要不以玉珠的想象力,指不定就要想到這雍親王府里不安全,可能有刺客了。
“我都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安排,畢竟青桐和綠梧跟我跟得久了,也不好青珂她們一來,就貶成了二等丫鬟啊。”沒等玉珠說完,胤禛就搖頭苦笑道:“你想什么呢,你現(xiàn)在是側(cè)福晉了,按規(guī)矩可以有四個一等丫鬟了?!?br/>
話音剛落,玉珠“呀”了一聲,趕忙捂住了嘴,她是真的老也記不住,自己如今不是小格格了,也算是皇家正式認(rèn)可的側(cè)福晉了。她害羞的瞅著胤禛,“嘻嘻”的笑著自己傻。
用過膳后,玉珠與胤禛正說著話呢,青桐進(jìn)來稟報:“爺,主子,鈕格格來了?!辈还庥裰殂蹲×耍范G也沒想到會有人這時候來。玉珠看看胤禛,眨了眨眼,緩了緩神兒,道:“讓她進(jìn)來吧!”
“給爺請安,給側(cè)福晉請安?!扁o格格如錦早已變了模樣,整個人瘦弱得如細(xì)柳扶風(fēng)般,原本的蘋果臉也變成了鵝蛋兒臉,若說走的什么路線,玉珠想了想,貌似是弱不禁風(fēng)的年貴妃的路子?。?br/>
“妹妹來有事兒嘛?”如錦一雙眼直勾勾的掛在胤禛身上,看得她心生不滿,實在是忍無可忍,才打斷了她的目光,開口問道。如錦這才緩過神兒來,嬌嬌柔柔的說道:“做了兩件小衣裳給姐姐,姐姐看看可是喜歡?”
胤禛不想聽她們女人對話,便起身進(jìn)了內(nèi)室,如錦的目光一路追隨,直到不見了胤禛的身影,當(dāng)真是媚眼如絲,勾人得狠。玉珠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了一聲,她懷孕了怎么著,那她也霸占著四爺,就不讓給你,有能耐上手搶啊,有本事來打我?。?br/>
“姐姐的身體挺好的哈。”看不見了四爺,如錦也沒什么心思同玉珠繼續(xù)嘮了,敷衍了幾句,潸潸離去了,甚是失落的模樣。沒辦法,玉珠是一點都不心疼她,也不覺著自己做錯了,這是她唯一堅持的地方--胤禛是她的,想要可以,來跟我搶!打贏了算你的,輸了就給老娘痛痛快快,馬不停蹄的滾!
玉珠跟著進(jìn)了內(nèi)室找胤禛,不滿的眼神兒如飛刀一般殺向他,撅起的小嘴都能掛起了油瓶。胤禛不僅沒理會,反倒嗤嗤的笑了起來:“你呀,真是個小醋壇子!”玉珠輕哼了一聲,變本加厲的瞪著他,這下反而叫胤禛笑得更加厲害了。過了好一陣,玉珠才遲遲的道:“我不管,我才不要把你讓給別人!”胤禛摟過她,把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字一句,認(rèn)認(rèn)真真的說:“我就是你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
本只是想撒個嬌,討聲好聽的話得玉珠這下子真是又驚又喜,眼含著淚,帶著重重的鼻音“嗯”了一聲。
入了夜,胤禛本來睡得很踏實,卻被一旁的玉珠給吵醒了。似是被夢魘著了一般,玉珠滿頭的虛汗,慘白的臉色,配合著一聲又一聲的凄慘的叫喚聲,像極了遇到危險在求救的模樣兒。胤禛用力將她推醒,溫柔的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別怕”
玉珠一時間沒緩過來,眼睛睜得老大,雙手交叉在胸前,緊緊的抓著被子,許久之后,深吸了一口氣,才道了聲:“被子壓胸口了,做了個噩夢。”胤禛拂去她額頭上的汗珠兒,溫柔的給她拍拍胸口:“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我在呢!”玉珠“嗯”了一聲,有點委屈,往他身邊靠得近了些,枕著他的胳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說是不怕,其實她依然在想,想那個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夢。說來也奇怪,她竟是夢到了大格格寧楚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她雖是沒怎么惦記著寧楚克,但心里的危機感還是從沒有消退過的。這夢里的前因經(jīng)過她也是記不得太清了,隱隱約約,模模糊糊的記了個大概。
好像就是說春天了,她在花園里賞花,也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身邊竟沒跟著一個人,想往回走,卻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夢中的焦急,讓她開始慌亂得不行。突然之間她就看到了寧楚克的身影,站在離她不遠(yuǎn)的地方,緊接著就切換到了下一個場景,她就莫名其妙的站在了湖邊。
然后看見了寧楚克張著嘴,飛速的說著什么,沒有聲音,但意外的是她全部都聽得懂,而且清清楚楚,她說的是:這沒想到,弘歷竟托生在了你的肚子里,當(dāng)真是個命大的!那一瞬間她是懵的,什么都沒反應(yīng)過來,再接著整個人醍醐灌頂,頓時就受到了驚嚇,一個沒站穩(wěn),就要往湖中跌去,這時,胤禛將她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