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外邊的空地上,盯著大屏幕的人群興奮了起來,“快看!紅點少了一個,有人出局了!”
只見屏幕上標著“劉永”的紅色標記消失了,證明他退出了鬼屋或者無法再進行鬼屋闖關,被監(jiān)視器中的工作人員取消了資格。
妮妮得意地笑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沒想到連隨便加入的隊友都這么不堪。”
“妮妮姐說的太好了,這群窮學生還想和我們黃少爭,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焙湍菽菀黄鸬膸讉€濃妝艷抹的小主播哈哈大笑了起來。
王淼不在身邊,白小雨恢復了冰冷女神的模樣,淡淡地說道,“是啊,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年頭,人不如海鮮,海鮮們一個比一個火,先是皮皮蝦,現在連黃鱔都能火起來?!?br/>
妮妮生氣地指著白小雨,“你,你,你竟然罵我是黃鱔?”
白小雨微微一笑,“我說你是黃鱔了嗎?不要自我代入啊?!?br/>
聽到白小雨的話,段晨原本握緊的拳頭一下松了下來,他配合著白小雨的話,全然不顧妮妮她們黑著的臉,一只手捂著肚子,哈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半晌,妮妮仿佛調節(jié)好了情緒,又抬起頭,趾高氣昂地說道:“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等王淼他們都嚇得被抬出來,看你有什么話說。”
肢解醫(yī)生辦公室里,劉永頭上的鮮血不斷順著流下,他蹣跚地慢慢向著王淼三人走來,嘴里低聲叫道,“疼,好疼啊。別再切了,我的手,我的手。。。”
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給人帶來無窮的壓迫感,嘴里喃喃道,“你這死孩子,啊,別切了,求你了,求你了?!?br/>
洪思齊地顫栗著,緊緊抓著王淼的手,紅衣女孩兒林妙可似乎也很害怕,她也不自覺地抓住了王淼的手。王淼微微皺眉,他覺得林妙可的手好冰,比驚嚇中的洪思齊的手還要冰的多。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這樣了?”洪思齊的聲音都在打顫,“劉永不會是被那個,那個被小時候的肢解醫(yī)生殺害的那個叔叔化成的厲。。。厲鬼。。。附。。。俯身了吧?”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掉了,還我的手啊啊啊啊!”滿臉鮮血的斷手劉永走的很慢,但是在這并不大的辦公室里,他已經走到了三人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王淼可以清晰地看到劉永手臂的斷口和他頭上不斷滴落的鮮血。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這個時候,王淼還在淡定地問洪思齊。
不等洪思齊回答,王淼自己答道,“我不相信?!痹捯粑绰?,王淼已經欺身上前,前進的同時,他反手抽出別在腰后的大扳手,狠狠地朝著劉永的頭上砸去!
原本動作緩慢,還在低聲哀嚎自己斷手的劉永,一個敏捷的側身,居然躲過了王淼呼去的大扳手。
“鐺”的一聲,王淼的大扳手砸了個空,因為用力過猛,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大扳手砸在了掉落在一旁的液氮罐上,劃去了一大塊白霜。一個鯉魚打挺,王淼迅速站了起來。
王淼內心暗暗對著自己罵道,“我嚓,真是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zhàn)績零杠五?!笨沼斜缓诙聪到y(tǒng)強化過的身體力量和敏捷,卻沒有相應的戰(zhàn)斗技巧,王淼終于認識到自己的不足,“真是白瞎了我剛剛那么帥的開場白,看來回去要去練練搏擊技巧了?!?br/>
看著王淼差點跌倒,劉永并沒有趁機進攻,他有一些震驚地看著王淼,準確地說,是看著王淼手中的大扳手。
“啪”的一聲,似乎是剛才劉永側身躲避的動作太大,一本證件掉了出來,正好掉在了林妙可和洪思齊的面前。
只見證件上寫著:“平江醫(yī)院鬼屋工作證”。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本證件。
半晌,劉永用他完好的手抹了一下快要流進眼睛的鮮血,尷尬地說道,“哎呀。暴露了。”
洪思齊反應過來,松了一口氣,上前去摟住劉永的肩膀,“我就說嘛,早就感覺你知道的太多了,每次關鍵時候,或者我們找不到線索的時候,都是你發(fā)現了線索,最后又把我們引向我們原本沒有注意到的恐懼細節(jié)?!苯又?,洪思齊又哈哈干笑了兩聲,“我早就猜到你是平江鬼屋的員工,哈哈哈?!?br/>
“剛才的門關上是你遙控的吧?”洪思齊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這個斷手是道具吧?快給我看看你的手藏在哪里了?”說著,洪思齊就要去掀劉永的衣服。
劉永尷尬地躲了開去,“秘密,秘密,這是鬼屋的商業(yè)機密?!?br/>
林妙可上前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工作證,看了兩眼,遞了過去。劉永低著腦袋地走了過來,用另外一只手接過工作證,低聲嘀咕道:“好嘛,這都嘛事兒啊,還是不太熟練啊。“又對林妙可說道:”謝謝啦,姐姐,唉?!?br/>
洪思齊哈哈大笑道,“看你手生的樣子,該不會是兼職吧,哈哈哈?!?br/>
“對啊,在這兒上大學,順帶兼職呢。”說著,劉永舔了舔臉上的鮮血,“這番茄汁味道還不錯,就是稀了點?!?br/>
王淼走了過來,看著劉永問道,“如果剛才我們被你嚇到了,后面會怎么樣呢?”
“鬼屋的安排本來應該是你們慌亂的時候,我悄悄打開控制房門的機關,讓你們慌亂中沖出去的,”劉永無奈地說道,“現在你們直接走吧?!闭f完,在懷里摸了一下,肢解醫(yī)生的辦公室門打開了。
王淼三人走出房間,身后的房門緩緩地閉上,他們還看到滿臉鮮血的劉永朝他們做了一個“加油啊,祝你們成功!”的手勢。
房間里,劉永浸沒在黑暗里,“王淼手上的那個大扳手到底是什么?我居然從那上面感覺到了危險?!?br/>
“嗯,還好我機智,扔出了證件?!?br/>
半晌,他微微地笑了起來,看著掉在地上的那截自己的手,“和你們說了,我的手掉了,你們怎么就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