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白笙毫無坐姿地癱倒在沙發(fā)上,而且還是一副臉色不虞的樣子,林盡歡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該不會真的把事情搞砸了吧。
“怎么樣???白笙!”林盡歡挨著林白笙的腳邊坐下,順便替她捏了捏小腿,很是殷勤,“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難道傅司御真的那么絕情?”
林白笙閉著眼睛,一副很享受的姿態(tài),揮了揮手,“別提了……誒,你再往上一點。對對對,就是這里?!?br/>
林盡歡的心里如同被貓抓一樣,手下的力道稍稍用力,“你倒是給我說說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聽林白笙的語氣還算正常,林盡歡的心中的石頭也算放下了一部分,她能有這個姿態(tài),說明情況還不算糟糕,屬于有救的范圍。
林白笙長腿一甩,起身拉著林盡歡就往院子里去,兩個人脫了鞋子將腳丫子放在游泳池里,一邊劃水,一邊說著她今天的所見所聞。
聽完后,林盡歡張大的嘴巴一直沒有合攏,似乎還沉浸在林白笙所述說的“驚心動魄”的故事中。
林白笙看她的傻樣子,踢了踢她的腿,“干嘛???我的演講能力這么強大嗎?你這就身臨其境了?”
林盡歡搖搖頭,一臉失望地看著林白笙,“所以,你就這么狼狽地回來了?”
林白笙下意識地點點頭,然后又瞇了瞇眼睛,看著林盡歡,“怎么說話的,你知道你姐我剛才經歷了什么嗎?不曉得安慰一下,還這么指責我。”
“不是啦?!绷直M歡嘆了一口氣,然后道:“我只是覺得……覺得……”
“想說什么就說,猶猶豫豫的做什么?!?br/>
“是你讓我說的哦。”林盡歡笑了笑,然后道:“我就是覺得你實在是太慫了,這根本不像你。當時,你就應該直接打開門,嚇那對狗男女……”
林白笙瞪著林盡歡。
“啊,說錯了?!绷直M歡捂著嘴巴,“我的意思是,嚇那個賤女人一跳,傅司御嘛,還是不錯的?!?br/>
林白笙狠狠地用腳踢了踢池子中的水,“我當時也想的,可是……”
接下去的話,林白笙堵在了喉嚨口沒有說,表情帶著幾分沮喪。
林盡歡疑惑,“可是什么???”
林白笙嘆氣道:“不知道,當時很緊張,就怕被他們發(fā)現,然后不知道怎么和傅司御交待,如果他怪罪我的話?!?br/>
“林白笙,你完了!”林盡歡一臉哀愁地看著林白笙,“沒想到你會陷得這么徹底?!?br/>
“這哪兒跟哪兒啊?”林白笙才不承認,“我絕對不是因為什么在意好嗎?我就是覺得吧,好像我那樣的行為不是很禮貌,再說了,我又不是他的誰?!?br/>
“所以這次的目的就是讓你確認一下你到底是他的誰啊?!?br/>
“霸王硬上弓,可不是我的風格?!绷职左系?。
林盡歡忍不住笑道:“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林白笙給了林盡歡一個爆栗子,“怎么去國外拿了個冠軍回來,越來越不把你姐我放在眼里了。”
林盡歡笑靨如花,摟著林白笙的胳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笑嘻嘻道:“怎么會呢,我可是最尊重姐你的,這不是逗趣嘛。我姐看著兇悍,其實呢,是天底下最善良、溫柔的人。”
林白笙很是嫌棄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盡歡的小腦袋,“得了吧,這話說的我自個兒都不信。”
兩個人玩了一會兒水便起身了。
外頭太陽實在是太大,雖然是夏日,也偏傍晚了,可是女孩子泡水泡得多了終歸是不好的。
躲在了涼爽舒適的空調費內,兩姐妹一人一半,平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繼續(xù)著剛才的話題。
“那我們這次的計劃算不算失敗了???”林盡歡還是有幾分小小的不甘心,“白笙,你確定不再試一次?”
“不想。”林白笙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副失了魂魄的樣子。
“看寧香雪的做派你就知道,傅司御雖然落魄了,可是還是搶手貨啊?!绷直M歡語重心長地勸說道:“而且,他這次是堅持住了,誰知道下一次會怎么樣呢。”
林白笙已經無視了林盡歡那些奇怪的形容詞,有氣無力道:“我就是看到寧香雪,才想到我不該那么做,不然我豈不是和她是一路貨色。”
林盡歡忍不住反駁道:“那可不一樣,你怎么能自甘墮落和她相比呢。她那叫死纏爛打,傅司御又不喜歡她?!?br/>
林白笙對于林盡歡的護短很滿意,可還是面對現實道:“那我不也一樣。”
“你只是去確認一下傅司御喜不喜歡你嘛?!?br/>
“如果不喜歡呢?!?br/>
“不……”林盡歡頓了頓,有幾分惆悵,看了看林白笙,然后小聲嘀咕道:“不可能不喜歡吧?!?br/>
林白笙翻了個身,“我睡了,有些累?!?br/>
林盡歡:“……”
夏季,總是容易讓人犯困,尤其是白天一直心力憔悴的人,現在更需要美美地睡上一覺才能緩解一天的疲憊。
林盡歡躺在一邊安安靜靜地沒有說話,直到感覺到林白笙呼吸均勻,是真的睡著之后才離開了房間,準備回去睡覺。
雖然她不是林白笙的親姐妹,可是自從小時候她撿到了自己,把自己帶回家,兩個人從小到大算是朝夕相處了。
那么多困難和危險都經歷過來了,感情這一關應該也不會很難吧。
其實,撮合林白笙和傅司御,林盡歡還是既開心又害怕的。
開心的是,覺得難得出現這么一個可以管得住林白笙而對她又算不錯的人,最重要但是,林白笙對他也有好感,不會抗拒。
害怕的是,連潮生哥都贊賞,看不透的人,如果真的對林白笙有所圖謀的話,她根本就躲不過去。
這真的是好難的選擇。
林盡歡覺得有些頭大,雖然不是自己的感情,可是她覺得比給自己做決定還要難選擇。
“這么晚還不睡?”在大廳沙發(fā)坐著發(fā)呆的林盡歡突然被一道聲音給嚇了一跳,她轉頭看去,赫然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林潮生出現在一旁。
兩個人四目相對,林盡歡有種沒好好上課被老師抓包的錯覺,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低低地喊了聲,“潮生哥。”
林潮生點點頭,轉動輪椅到了吧臺,林盡歡見他的動作是要倒水喝,急忙跑過去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