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一對新人身上,只有我、蔣少和趙三少三個人的心思并不在上面。
我看著蔣少,口中有很多話想說,但當我們倆四目相對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想要直接抬步離開,卻被趙三少一把拉住了手,他定定看著我,一字一句:“才到現(xiàn)在,你就不敢面對了?等到有一天,婚禮上的新郎是蔣屹繁的時候,你確定自己還站得???”
我氣的一把甩開他的手,忿忿看著他:“到時候我什么樣子,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的面色微紅,很明顯被我剛才的話氣到了,可我現(xiàn)在根本沒有心思顧忌到他的情緒,看到會場一邊有個側門,直接往那邊跑過去。
離開這里……離開這里……
我的心里只有這一個念頭,這一刻,我只想著逃離,誰也不想見。
穿過側門,我一路跑到了一條走廊里,我對這里的地形根本一無所知,心里面所有的念頭就是離開這里。
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但這時候,我根本聽都不想聽。
似乎只要離開這里,我就能得到解脫。
不知道跑了多久,在我感覺自己即將要跑出這條長長的走廊時,肩膀忽然被人從背后一把按住。
我煩躁地一把甩開按在我肩膀上的手,轉過身大吼了一句:“趙莫軒你有病???!”
我以為追出來的人是趙三少,但沒想到,等我轉身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蔣少。
我的身子一下子就停住了,根本來不及思考,就那樣怔怔地站在原地。
周雅潔還在里面,那個傳說中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難道,他就這樣丟下周雅潔跑出來找我了嗎?
蔣少的眼神直直地看著我,一字一句:“你以為是趙三?”
我想要開口解釋,但最后,終究什么話都沒說,只是掙脫了蔣少的手,想要轉身離開。
還不待我掙脫他的手,沒想到他已經(jīng)將我半抱半扛地一路拖著我往外走,嚇得我直接魂兒都沒了。
我尖叫著,但始終掙脫不開他的禁錮:“蔣屹繁,你放手!”
蔣少很快就這么扛著我一路出了酒店,我還沒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jīng)一下子被他放在了車子的后座上,等到我好不容易爬起來想要去開車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時候他早已落了車鎖。
“老實點!”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啟動了車子。
車子被鎖著,我根本打不開車門下去,只能忿忿地坐在車上。
“蔣屹繁,該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你現(xiàn)在這么做還有什么用?”
“你要跟別人結婚就去結好了,干嘛還要來招惹我?”
“蔣屹繁!??!”
……
我這時候完全跟個瘋子一樣,不斷地質問他,但至始至終,他一直在開車沒有回答我的話。
我鬧了一會兒,見他根本不搭理我,索性歇了氣悶悶不樂地坐在那里。
看他車子開的方向,應該是回城郊別墅那里,正好,我還能回去收拾一些東西,畢竟身份證那些東西都還在里面,這些可不能不要,等收拾完東西,我就從那里搬出去。
從此他過他的二人世界,我走我的獨木橋!
蔣少把車子開得很快,沒過多久,車子已經(jīng)停在了別墅門口。
我還沒來得及開門下車,忽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已經(jīng)被他一只手橫抱著扛了上去。
“蔣屹繁,你放我下來?。。 ?br/>
我尖叫著,不斷用手腳拍打著他,讓他把我給放下來,但這家伙的力氣就跟蠻牛一樣,不管我怎么做,他始終扛著我,連句話都懶得回應我。
我們倆在別墅門口的時候,家里的傭人已經(jīng)注意到了我們的異樣,但畢竟蔣屹繁才是付他們工資的主人,此時也只能站在那里怔怔地旁觀著。
快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蔣屹繁忽的停下了步子,對傭人吩咐了一句:“準備點吃的,過會送上樓?!?br/>
話音剛落,他重新邁著大步直接將我扛上了樓,粗暴地一腳踢開了臥室的門,然后直接扛著我往里走,等走到床邊的時候,一把將我扔在了床上。
剛剛被他扛著,弄得我整個人的胃好像翻江倒海一般,感覺特別難受。這時候自己脫離了他的掌控,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終于歸位,爬起來坐在床上緩緩地喘著氣回神,先前那顆“噗通……噗通”跳動的心臟慢慢平靜下來。
上次就這么扛著我,扛得我快死了,這次又這么干,我真是想把他按在地上打的心思都有。
我抬起頭瞪著他,像是一只渾身炸毛的小公雞:“蔣屹繁,你好樣的!”
我以為他會跟我吵幾句,但事實上,他只是怔怔地看著我,眸色深沉,最后,他對我說:“等你冷靜點,我們再談?!?br/>
話音剛落,他就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氣的直接一個枕頭朝他的背那邊丟了過去,但他走的太快,枕頭根本就沒丟中他,在空中飛旋了一個弧度之后就直接落到了地上。
聽到門口傳來鑰匙旋轉的聲音,我陡然意識到什么,連忙從床上下來,飛快地往房門那邊跑,卻死活打不開房門!
“蔣屹繁,你這個人渣!”
他竟然想把我關在這里!
我恨恨地踹了好幾腳房門,但都無濟于事,這扇門根本就不可能讓我撞開,臥室里總共就一扇門和一扇窗,門踹不開,為了出去,我更不可能去跳窗,因為窗子下面就是養(yǎng)著荷花和金魚的水塘,里面估計還有淤泥,加上我又不會游泳,跳下去跟自個兒找死沒什么區(qū)別。
看來,我是被徹底關在這里了。
我怔怔地在臥室里一圈圈地繞圈,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眼神忽然瞥到床頭柜,忽然想起什么,連忙過去打開下面的一層抽屜,將自己的身份證和學生證拿出來全部塞在身上的口袋里,那里還放著幾張他之前給我的卡,我想了想,最后還是將卡重新放在了那里,沒有拿。
萬一跟蔣少談崩了,我就什么都不要,拿著自己的證件走。反正這屋子里的東西都是他買的,我當初怎么來的,現(xiàn)在干脆孑然一身地走。
我在臥室里反反復復繞了好幾圈,都一直沒有等到人給我開門,身上雖然還有手機,但現(xiàn)在這個時候,我根本想不到自己可以找誰幫忙。
曉琳嗎?
不,今天下午我們剛剛因為張宇的事鬧翻了,她這時候傷心得都不一定會接我的電話。
趙三少?
不,他也不行,他和蔣少都是一伙兒的人,要是我這次找他幫忙,誰知道這段孽緣要糾纏到什么時候。
其實,我最該找的是陸琪和陳老師,他們和蔣少不熟,家世在這里也稱得上名號,若是他們在,說不定能幫我。只是,他們現(xiàn)在根本就不在國內,要等到開學才回國,他們幫不了我。
若是小風還活著,我想,他一定會幫我的,即使他得罪不起蔣屹繁,但我知道,即使我們之間生了嫌隙,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地站在我面前。
只是,他永遠回不來了……
我拿著手機反反復復地翻了好幾次通訊錄,最后還是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幫我,只能煩悶地將手機扔在一邊,一個人坐在床邊靜靜地等。
不知等了多久,等到我肚子都餓得咕咕響了,但一直沒等到人來開門。我靜靜地和衣躺在床上,在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一個人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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