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調(diào)查你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你的女朋友幾個月前得了腎衰竭,急需換腎,可她的血型特殊,能和她配型的人少之又少,而剛巧,我的孫女跟她的血型相同,都是rh陰性血……”
說到這,老爺子停住,看著霍宴,“我大膽猜測一下,你和喬喬閃婚,和兩情相悅一點都沾不上關(guān)系,不是因為時隔多年,兩個舊情人之間死灰復(fù)燃,不過半個月就愛的難舍難分。”
老爺子的聲音很穩(wěn),不帶任何情緒,反而更加讓人心里發(fā)毛?!岸且驗槟愕哪莻€女朋友,你想讓喬喬給你女朋友捐腎,喬喬用結(jié)婚來做交換條件,你并不愿意,但不得不跟她領(lǐng)證……”
老爺子睿智,早就看穿了一切,說的和事實一點都不差。
話音落下,樓梯間里安靜的詭異。
老爺子的臉色依然很平靜,平靜看著霍宴,他問:“霍先生,我這么猜測對嗎?”
空氣幾乎凝固,黏稠的糊在鼻子里,讓人覺得窒息。
雖說是問句,但是老爺子的神情無聲向霍宴說明,他的那些話并不是憑空猜測,而是已經(jīng)知道的事實。
霍宴無可辯駁,“您猜的不錯,我和路喬結(jié)婚的確是因為小然?!?br/>
路老爺子聞言不咸不淡的笑了一聲,“你倒是誠實,敢作敢當(dāng),一點也不含糊,挺好?!?br/>
霍宴抿著唇不知道怎么接這話。
老爺子盯了他半晌,忽然嘆了口氣。
“喬喬那孩子從小在我跟前想法,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在清楚不過。是個死心眼,要是認(rèn)定了一個人,撞了南墻都不會回頭,你們要是兩情相悅,該有多好??上г旎税。K歸是天意……”
老爺子閉了閉眼睛,“霍宴,和喬喬離婚吧。”
霍宴的手幾不可查的顫了顫。
“拿病人威脅你,要你跟她結(jié)婚,喬喬這事情做得不對,我替她向你道歉,離婚以后,我們路家會極力的補(bǔ)償你。”
老爺子停了一下,一字一頓的說:“但是,腎,不能捐。”
霍宴瞳仁劇烈收縮,看著路老爺子,第一次朝他敬重的路老皺起了眉頭。
“抱歉,路老,您的這個要求恕我不能答應(yīng)?!?br/>
霍宴沉聲說:“雖然用婚姻為代價,利用了路喬,讓她答應(yīng)替小然捐腎,這件事情我做的確實過分,甚至手段卑鄙,您提出這樣的要求,我能理解。但是抱歉,路老,我真的不能答應(yīng)?!?br/>
路老爺子的面色頓時沉了下去,看向霍宴的目光更加的鋒利。
霍宴迎著路老的目光,并不膽怯,依然堅持說:“您可以覺得我卑鄙無恥,打我罵我,我都會認(rèn),可我不會改口?!?br/>
“小然的病已經(jīng)很重,如果放棄了路喬,我不確定能不能再替她找到更合適的腎源,也不能保證在我尋找腎源期間,她會不會突然病情惡化?!?br/>
霍宴字字清晰說:“我不能拿著她的命冒險?!?br/>
霍宴對溫然的一往情深,字字真情,路老爺子并不買賬,他冷聲問:“不能拿著她的命冒險,那就能拿著我孫女的命冒險了嗎?”
質(zhì)問的最后一個尾音落下,樓梯間里的溫度都降了。
幾乎是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