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戰(zhàn)余（九）
最先恢復(fù)正常的是靳同軒，他猛地站起來，把椅子也帶倒在地，轉(zhuǎn)身沖向兩位仙女，二話不說，摟起其中一個，狠狠的親吻起來和，看得一桌的光棍佬目瞪口呆。韋永成哇了一聲，說：還是本地人夠猛，不管不顧摟起來就啃，指了指覃國升，繼續(xù)說：國升你是后生仔，陽氣足，也去摟一個。覃國升笑著說，我可不敢。莫敵看了看面前的景象，心里基本上明白了一半，靳同軒摟著的那位，不僅沒有反抗，反而緊緊的摟著靳同軒的后背，配合得天衣無縫，旁邊站著的另一位，笑意中明顯有淡淡的羨慕，眼中盡是激情。莫敵知道，前一位，一定是靳同軒的妻子，浙江之江大學(xué)的畢業(yè)生。
激情過后，靳同軒松開妻子，很是愛憐的問道：“你怎么來了？”
“你能來，我為什么不能來?！蹦贻p的妻子調(diào)皮的說，拉著靳同軒走到另一位美女面前，說：“這一位不用介紹了，我在路上跟你講了一路，我先生靳同軒。同軒，介紹一下，這位是在之江大學(xué)的同學(xué)，教育專業(yè)畢業(yè)的蔣華秀。華秀是我的好朋友，還待字閨中，你可得多多向你身邊的有為青年多多推介?！?br/>
蔣華秀不好意思的拍了靳同軒妻子一下，說：“小蕙，別亂說?！?br/>
“有什么！”章小蕙笑著說：“這可是我老公，我對他無隱瞞?！?br/>
靳同軒向蔣華秀伸出手，笑著說：“我們這里別的都缺，只有大量出產(chǎn)有為青年，只要蔣小姐愿意，我可以讓全團(tuán)兩千弟兄排隊供你挑選?！?br/>
蔣華秀輕輕握了一下靳同軒的手，啐道：“你們兩口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靳同軒哈哈一笑，說：“好好好，我不是好東西，介紹一些好東西給你們認(rèn)識?！?br/>
引著章小蕙和蔣華秀來到莫敵們面前，莫敵們早就站了起來，一個個都情圣似的滿臉堆笑，靳同軒先是介紹自己的妻子，然后介紹蔣華秀小姐。接下來才一個個的介紹這一堆男人。首先介紹的是莫敵。聽到這個名字，章小蕙就笑了，指著韋永成說：“真讓我意外，我還以為這位是莫敵團(tuán)長?！?br/>
莫敵和韋永成都笑了，這兩個，外貌對比相當(dāng)強(qiáng)烈，莫敵瘦小，尖嘴猴腮，十分的不搶眼，韋永成就大不一樣，身材高大，一臉帥氣，劍目朗星，闊嘴懸鼻，在嶺南人中，絕對的英俊小生。莫敵笑著與章小蕙握手，說：“嫂夫人好，不知是聞名不如見面，還是見面不如聞名？”
章小蕙想了想，說：“意外而已，無所謂如不如，平素常以為英雄均是張藎忱一般，今日方短左思晏子亦是豪杰。子曰以容取人，失之子羽，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今日方知，莫天縱也是澹臺滅明之類的奇人?！?br/>
莫敵搖頭擺頭，推辭不已。澹臺滅明，復(fù)姓澹臺，名滅明，字子羽，魯國武城人，比孔子小三十九歲教育家，孔門七十二賢之一。子羽因狀貌甚惡，孔子以為材薄。既已受業(yè)，退而修行，行不由徑，非公事不見卿大夫。南游至吳，從弟子三百人，設(shè)取予去就以為諾，名施乎諸侯?？鬃勇勚?，曰：“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章小蕙將莫敵比成澹臺滅明，那是十分抬舉了，莫敵豈敢與先賢比肩，只能推辭。
蔣華秀也過來與莫敵見禮，說：“這一個月，莫敵上校是出現(xiàn)在我耳邊次數(shù)最多的名字，你在潛山懷寧布局作戰(zhàn)，把日軍西侵梅城之?dāng)炒虻美仟N而退，當(dāng)?shù)孛癖娝鶚洹疤煜履獢场敝鞄茫惨呀?jīng)成了抗日戰(zhàn)場的一面旗幟?！?br/>
“有那么厲害嗎？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莫敵笑了，一臉笑意，左邊的斷眉也飛了起來。這次西六縣作戰(zhàn)，莫敵還是比較得意的，能夠幾乎全殲來犯之?dāng)常褦城跚嗄疽环虼虻脗}皇而返，如此佳績，足可傲視群雄。
“這位帥哥是我們四十八軍的政治部主任，韋永成上校?！苯幇错樞蚪榻B說。
“韋永成？”這回輪到蔣華秀叫了起來：“可是桂林蘇橋的韋永成？”
韋永成有點驚訝的看著蔣華秀，這位美女居然知道自己。點點頭，說：“我是臨桂蘇橋人，如果沒有第二個韋永成，估計就是我了。蔣小姐怎么知道我？”
“我聽我大哥說起過你，他說你是他在蘇俄時的好朋友，我和小蕙這次從江西過來，他還說起過你?！笔Y華秀說。
“你大哥是哪位？”韋永成想了一下，姓蔣，又在蘇俄時跟自己是好朋友，呼之欲出的只能是一個人，驚叫道：“你大哥是建豐兄？”
蔣華秀笑著點點頭。
“你從你大哥那里過來？我不見他已經(jīng)五年了！他可好？我與他分別時，他正準(zhǔn)備與芬娜結(jié)婚，我因為要趕去德國，不能參加他的婚禮，一直以為遺憾?！表f永成一疊聲的問：“我知道他在江西第四行政區(qū)任督察專員，大力推行新三民主義，只是一在長江北，一在長江南，不得相見?！?br/>
一邊的蔣春陽想了想，問身邊的覃國升：“江西第四行政區(qū)督察專員，可是蔣委員長的大公子蔣建豐？”
“你們老蔣家的事你自己都不明白，卻來問我?！瘪麌嫘﹂_完，鬼扯似的彈了彈身子，如果面前這位的大哥是蔣委員長的大公子蔣建豐，她豈不是蔣家的長公主！
在同一時間，差不多所有的人都產(chǎn)生了一種不敢自信的念頭，皇親國戚，居然距離自己那么的近。同時，大家都冒出一個共同的念頭，面前的美女只要遠(yuǎn)觀，而絕不可褻玩也。
把八仙桌上的圓桌面抬走，把八仙桌空了出來，圓桌面連同上面的菜抬到不遠(yuǎn)的作戰(zhàn)室繼續(xù)，留下韋永成靳同軒陪同兩位女士，何得貴讓人先上一壺?zé)岵?，上了四個精致的江西景德鎮(zhèn)青花小杯。
“兩位女士是怎么來到岳西山區(qū)的，不會是從江西一步步丈量過來的吧？”韋永成問。
章小蕙搖搖頭，說：“華秀的大哥派了一個警衛(wèi)排，護(hù)送我們過來，一路上有他們，我們倒也不累?！?br/>
聽說外面還有一個警衛(wèi)排，覃國升騰身而起，奔了出去，把弟兄們送到岳西縣政府招待所，好好休息是正經(jīng)。
警衛(wèi)排的弟兄把章小蕙和蔣華秀的行李送了進(jìn)來后，跟著覃國升離開，他們走了十五天，一路辛苦了。
解開大衣，摘下帽子和帽子前的紗網(wǎng)，兩位美女露出了廬山真面目，黑色長靴上面是日式呢馬褲，上面是美式夾克軍裝，長途勞累并沒有讓他們的臉上生出疲態(tài)，反而是秋風(fēng)讓他們的臉更加艷紅，身材妸娜，體態(tài)萬方，卻也各有其美。如果說章小蕙是絕色小媳婦，蔣華秀就是青春美少女。
章小蕙和蔣華秀一行從江西撫州出發(fā)，經(jīng)過景德鎮(zhèn)、浮梁、東至，在東流過了長江，然后到了石牌。到了石牌后，他們所持的江西第四行政區(qū)派司得到了懷寧縣長胡積善的熱情接待，派出大船，把他們沿潛水送到谷口，在野人寨，正好遇到野補(bǔ)團(tuán)送土特產(chǎn)到梅城的貨車，包了一輛貨車，直接到了野補(bǔ)團(tuán)的指揮部門前。
“怎么也不提前告訴我，我好派人去接你們。”靳同軒說。
“我們動身時，你們這里才剛剛打完仗，建豐大哥說，日軍退了，安慶應(yīng)該有一段安身日子，這才同意讓我們過來?！闭滦∞フf：“這一路很順利，我考慮到你這邊戰(zhàn)役才結(jié)束，肯定千頭萬緒的，就不敢再給你添事了。更何況，我們能從上海去到江西，就不可能不能從江西來到安慶?！?br/>
“還說呢，你們怎么就去了江西？”靳同軒問。
“建豐大哥在江西建設(shè)三民主義新贛南，決心實現(xiàn)人人有工做；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屋?。蝗巳擞袝x。我們在上海的青年學(xué)生，受其感召，組織了一個五百人的參觀團(tuán)，從浙江進(jìn)入江西。”章小蕙說：“我跟姆媽說，我要去安徽找你，到了江西，就離你不遠(yuǎn)了。姆媽這才同意我來，還要我早點找到你，不懷上寶寶不讓回家?！闭f到后面一句，章小蕙已經(jīng)滿臉通紅。
靳同軒哈哈大笑，問蔣華秀：“華秀也是想幫你建豐大哥才去的江西？”
蔣華秀搖搖頭，說：“我是學(xué)教育的，聽說我大哥在江西掃除文盲，大力發(fā)展教育，要求每個保、甲都舉辦讀書會，實行強(qiáng)制入學(xué)，教民眾識字，因此也想去做一名鄉(xiāng)村教師，貢獻(xiàn)自己的一分力量。一到江西才知道，我大哥經(jīng)過一年多的時間，也只能做到讓每一入學(xué)文盲都可以認(rèn)識單字?jǐn)?shù)百，背誦課文數(shù)十課及脫手寫字，抄書，距離教育，差之甚遠(yuǎn)。每保一校小學(xué)，每縣一所中學(xué)仍然是遠(yuǎn)景規(guī)劃。我寫信給家里，要投資創(chuàng)立一所學(xué)校，從小學(xué)直到中學(xué)，被我大哥拒絕，他認(rèn)為，改變一個地方，需要的是當(dāng)?shù)孛癖姷挠X醒，而不是一兩個大戶的施舍。我知道在他的心底里，還是蘇俄那一套發(fā)展理念，動員全民，從而實現(xiàn)解放全民，作為個人的力量，我大哥并不看重。這才起心就離開那里，知道小蕙準(zhǔn)備千里尋夫，也就跟著一起來了，聽說天柱山風(fēng)景如畫，權(quán)當(dāng)旅游一趟。沒有想到，到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我大哥曾經(jīng)多次說到的好友韋永成大哥?！?br/>
韋永成笑了，說：“我一會給建豐去電報，告訴他，你已經(jīng)平安到了我這里?！?br/>
“他一天忙得溜溜轉(zhuǎn)，才不管我到了哪里。”蔣華秀搖了搖頭。
何得貴讓人再上了一些小菜，給兩位美女接風(fēng)，清燉山雞，豆花魚，紅燒野兔，加上一盤紅燒茭白，一大盆糯米丸子，八仙桌上立即滿滿當(dāng)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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