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工作隊踏著疲憊的步伐回到村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很晚了,村里的那些**們便用此起彼伏的叫聲告訴著人們,他們回來了。是的,他們回來了,只是一下子少了三個人。村里的人沒有太在意這些,或許是他們認(rèn)為其他人直接回家了,或者是留宿到了鳳來寺。
當(dāng)村長金風(fēng)聽完李隊長的前前后敘述的經(jīng)過后,他煙袋里的旱煙就再也沒有滅過。
兩個娃生死未卜,工作隊的云龍,也是一樣,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在地上來回的走個不停,似乎這樣,就可以讓他緊張的心稍稍放松下來似的。旁邊是一臉疲倦的李隊長、齊云,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一天半夜的爬山越嶺,一路的高度緊張,讓他們的情緒和身體都到了崩潰的邊緣。
最后商議出的結(jié)果,只能是先暫時保守秘密了,誰若問起,就說云龍、阿桑、小二黑、阿笨都留宿在了鳳來寺,因為善眉主持出山去了,他們怕慧明一個人留在山上不安全,就留在那陪他了。工作隊的任務(wù)還沒完成,他們明兒還要上山,到時會一起下來。
工作隊的所有人都被要求了要保守秘密,村長也親自向阿桑和小二黑家說明了他們留宿在鳳來寺的情況,這**,就在不安和焦躁中過去了,只是阿桑的母親和小二黑父母都沒有覺出異樣,他們只是覺得按照村里的規(guī)矩,明兒八月十五,他們都應(yīng)該留在村里,而不能外出,但是村長的一番解釋讓他們也就覺得無所謂了,他們沒有想的更多,或許,是太過淳樸,他們就沒有想過,比如,工作隊為什么不都留宿在鳳來寺,還要折騰著明兒在上山去一趟這樣的問題。
第二天一早,天微亮,工作隊又啟程了,除了宋隊長在家養(yǎng)傷外,村長和小胖的爹玄風(fēng)也加入了隊伍,工作隊又是一番折騰,六點多出發(fā),快九點了才到了鳳來寺,隊伍比昨兒走得慢多了,或許,是人太累了。玄風(fēng)多次想一個人先去鳳來寺看看情況,都被村長金風(fēng)拉住了,自從他聽工作隊說,有一群蛇圍攻了他們,玄風(fēng)就覺得很多事情似乎可以連起來了。就在前幾天,幽冥谷里的蛇像隱了身一般,他很難發(fā)現(xiàn)幾條,那在以往是絕不可能的,接著,他的兒子小胖被蛇咬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毒蛇,差點要了他的命,接著,又是工作隊被群蛇圍攻,他們說少說也有四五百條,圍攻小二黑、云龍他們的,玄風(fēng)猜想也不會少于這個數(shù)。這谷里的蛇真的是發(fā)瘋了嗎,以前可是從不會出谷的。這一次,他想著一定得搞清楚,要不然那群蛇要是腦袋一熱,襲擊了村子,那可就遭殃了。
村長金風(fēng)自然明白玄風(fēng)的想法,但是他告訴了玄風(fēng),那群蛇既然可以第一次圍攻工作隊,那它們就很有可能再圍攻他們第二次,他們最需要他的保護(hù)和照顧,盡管這一次帶了更多的**,但是面對那么多的蛇,他們還是需要謹(jǐn)慎些好。玄風(fēng)沒有辦法,只好在工作隊的最前面,努力的將路引得更好。
等一群人到了鳳來寺,不等其他人跟上,玄風(fēng)就第一個沖了進(jìn)去,他可以輕易地聞出那還未散盡的蛇身上滴散的粘液發(fā)出的氣味,在這山風(fēng)陣陣的地方,那得多少蛇才能這樣呢,他不敢想象,一路的青石板上,是蛇爬過留下的泥印和散落的蛇鱗,那些在陽光下發(fā)著閃光的東西,又證明了它們當(dāng)時是多么的的擁擠和瘋狂。
寺院里無一活物,玄風(fēng)放開了嗓子喊起了小二黑和云龍的名字,空蕩蕩的寺院里沒有任何回聲,只有風(fēng)吹過的聲音一陣又一陣。
玄風(fēng)正想挨個房間的找過去,就聽到他家的**獵風(fēng)一下子向前沖了出去,直奔向了那主殿。
此時的主殿已經(jīng)亂作一團(tuán),大佛的頭在地上已經(jīng)被摔了好幾半,不過那被摔開的笑容,還是那樣的微笑的姿態(tài)。只是它若有生命,便不知道它是否還笑得出,因為它破碎的頭下,還有砸死的半條蛇,蛇頭還在下面壓著,只是蛇身已然是白骨,應(yīng)該是被自己的同類當(dāng)作了食物。
玄風(fēng)見怪不怪,見獵風(fēng)對著佛像依舊叫個不停,也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他迅速地到了佛像的背后,只是看到的是密封的佛背,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拔出腰間的斧頭就是猛地一砍,然后一個洞口便被破開了,接著玄風(fēng)一陣腳踹,口子越來越大,他恨不得一下便把佛像踹翻,他似乎忘了,他剛剛不久才來這鳳來寺廟的佛像前為他們家的小胖祈福的,那時候他還是很虔誠的。
后壁沒有被完全打開,因為里面的鎖鏈還牢牢地掛著,玄風(fēng)對著鎖鏈又是一陣猛砍,那鎖鏈終于承受不住的持續(xù)的壓力一下子掙開了鎖扭,后面的整個佛背終于洞開了,不過大殿里的光線本就比較暗淡,再加上玄風(fēng)站在佛背后面看里面,里面更加暗暗的,看不清模樣。玄風(fēng)剛想從外面找一個火把來,他們家的獵風(fēng)就已經(jīng)嘴里吊著一個從外面進(jìn)來了,然后放到他的腳下,玄風(fēng)這一回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摸了摸獵風(fēng)的頭,然后摸出火折子就點了那個火把,隨后,到佛背后一照,立馬看出了異樣,一個比較新的地板正對著上面。
玄風(fēng)自己就是一個設(shè)計陷阱的高手,他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這肯定是一個翻板,不管是人,還是什么動物一旦踩上去它就會反轉(zhuǎn)過來,然后人和其他動物就會掉下去,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當(dāng)玄風(fēng)正想著該如何下去的時候,李隊長他們也進(jìn)了大殿。玄風(fēng)向他說了一下他的想法,而且他覺得云龍和小二黑他們可能就是掉到了下面,他要先翻開這踏板,然后系著繩子下去看個究竟。
李隊長的野外考察經(jīng)驗很豐富,也認(rèn)同了玄風(fēng)的想法,他讓人拿棍子來使勁捅了一下那看起來比較新的地板,以證實猜測,果然,那地板,雖然很厚重,但還是動了起來,并最終翻了個個,露出了他原本的正上方,黑乎乎的一面。
玄風(fēng)讓人把那翻板再次垂直立起,下面的黑洞豁然出現(xiàn)了,洞口長寬各一米多,當(dāng)玄風(fēng)把火把伸向洞口,往里面看的時候,云龍、小二黑、阿笨整整齊齊的在下方正躺著,甚至還傳來云龍微小的打鼾聲。
眾人非常振奮,兩個人只要沒事就好。玄風(fēng)又觀察了一下里面的情況,下面和村里的地下室沒有太大的區(qū)別,室壁還有攀上攀下的抓手,地下室里面都是些簡易的木架,上面放這些瓶瓶罐罐,像是些放藥的。
玄風(fēng)自然是提議自個先下去看看,但是李隊長還是按住了急于下去看看云龍和小二黑怎樣的玄風(fēng),他的理由也很簡單,這洞口需要通通風(fēng)才能進(jìn)去,免得里面因空氣不足,被悶在里面。
玄風(fēng)雖然很著急,但也沒辦法,李隊長的話說的很有理,被密封很久的地下室最容易出現(xiàn)人進(jìn)去后被悶倒的情況。他們焦急的等了二十多分鐘,終于,玄風(fēng)身上系上繩子,小心翼翼地進(jìn)了洞口,踩著那些扶手,一手抓著一個小點的火把,就慢慢地下去了。
下面的感覺和上面的確有些不同,有些藥草發(fā)霉的味道,但是里面的空氣并不渾濁,玄風(fēng)呼吸起來沒有任何問題,當(dāng)然躺在地上的那兩人一狗也沒任何問題,只是玄風(fēng)微微感到一絲睡意,像是hūnrì里吸取了香香的花粉,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以讓自己振奮些,然后,就是彎下身子去晃動地上的人,讓他感覺到奇怪的是,他使出了很大的力氣,但是兩個人只是鼻子里嗯了幾聲,但終究是沒能醒過來,但那呼吸的聲音很粗重,證明了他們活的還很好,但就是叫不醒。
玄風(fēng)沒了辦法,就用繩子將它們一個一個的五花大綁了起來,然后讓上面的人使勁把他們一個個的拽了上去,只能說他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兩個睡的死死的人和一只健壯的**弄了上去,接著被抬到了院內(nèi)通風(fēng)處,只是過了半個多小時,他們依然沒有醒過來,隨隊的葉芳給他們檢查了一下,然后給了他們一個肯定的答案,這兩人都沒事,只是一些擦傷,倒是這**的腿好像是被什么咬了,看傷口應(yīng)該是蛇印,而且半條腿被咬的腿都呈現(xiàn)了烏黑sè,身子也發(fā)燒的厲害,睡夢里還不住的磨牙,似乎再和什么東西在戰(zhàn)斗。
葉芳給阿笨注了一劑蛇清,盡管很舍不得。
玄風(fēng)沒有立即離開那地下室,李隊長和柳嘯、阿飛也下了來。從玄風(fēng)最開始發(fā)現(xiàn)這佛像背后的踏板開始,李隊長就覺得很好奇,一個深山老林的寺廟,一個寺廟里的大佛,大佛背后的藏洞,藏洞下面的地下室,這一切都值得懷疑。
地下室的上方不是一般的高,有五六米,因為在山嶺上開鑿的,所以許多地方還有露出的巖層。李隊長撫摸著那些巖層,心里想著的卻是,開挖這么一個大洞那得需要費多少功力啊,它存在的目的何在呢?
李隊長開始帶著疑問沿著地下室的巖壁看了起來,手里的火把把地下室映的半紅半暗,有些墻壁上也被鑿出了不小的坑,里面放著些粗陶瓷碗罐,李隊長讓柳嘯拿了一個,打開一看果然是些草藥,又打開了幾個,要么是枸杞、當(dāng)歸,要么是些蜈蚣、蝎子類的,都是些中藥,那些放在室內(nèi)的木架上的瓶瓶罐罐也都是些這樣的藥物。玄風(fēng)在旁邊看的沒有什么奇怪的,因為善眉主持本身就是一個在村子里很受人尊重的人,他經(jīng)常幫村里人看些病,村里的人很信任他。玄風(fēng)又環(huán)顧了四周,四五十平方米的地下室沒有什么好看的,他便要上去,看看小二黑他們怎樣了,等他和李隊長他們打了招呼,便沿著把手上去了,下面只留下了李隊長、柳嘯、阿飛三個人。
玄風(fēng)和李隊長約好了,要是那兩個人沒事,他就先去打獵了,等到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他再過來和他們聚合,一起下山,畢竟他們是在演戲,自然他要把戲演足,最重要的是他還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阿桑,現(xiàn)在還有阿桑不知道在哪。當(dāng)然,他不會掐指算出來,阿桑正在天狼谷和風(fēng)二爺一起。
李隊長他們還在仔細(xì)的看著,或許是陌生感,或許是專業(yè)的敏覺,他們覺得這地下室一定有問題,如果他們是這寺廟的主持,他們絕不會花這么大的力氣開挖這么大的地下室。掘土挖石,如果僅僅是為了存放這些草藥,那在他們看來實在是小題大做了,寺院里的任何一個房間都可以做放藥的地方。更重要的是這進(jìn)出口開在了佛像背后,這對于和尚們來說,豈不是極大的對佛祖的不敬,所以,他們料想,里面肯定有章,所以他們努力地尋找,不愿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地下室的火把,把三個人照的很清晰,三個人的身影在室壁上忽而延伸到極長,忽而收縮到極短,如同鬼魅一般。地下室里面那若有若無的催人入睡的香味,李隊長他們這會并沒有聞到許多,因為他們下來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通了很長時間的風(fēng)了。
他們甚至敲過了每一個可以夠得到的巖壁,以探虛實。他們翻過了每一個瓶瓶罐罐,想像武俠里那樣,有機關(guān)就在那瓶瓶罐罐之下,一觸動,另一個門就會為他們打開。
但是足足近大半個小時的尋找,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李隊長盡管心有不甘,但他還是下令要上去了,因為火把的光亮開始暗淡起來了,在這烏黑的地下室,沒有了火把,也就意味著如同失去了眼睛一般。
李隊長最前,接著是柳嘯,兩個人上去的很順利,但是意外總是超出人的想象,當(dāng)最后一個人阿飛,攀爬到了一大半的時候,其中砸進(jìn)地下室?guī)r壁里的一個扶手突然被扯了出來,接著阿飛猝不及防,全身失去重心,一下子跌落了下來,還好,下面只是兩米多的高度,落到地上,一個趔趄,竟然沒摔倒,只是整個身子向著zhōngyāng的那放藥的木架沖了過去。
不出意外地是噼里啪啦的響聲,想站穩(wěn)腳跟的阿飛,一下子扯倒了原本站立的好好的木架,上面的瓶瓶罐罐一下子都亂了套,有掉地上跌碎了,有的滾到了一邊,只聽里面的聲音一片雜亂。
李隊長和柳嘯只能豎起耳朵聽了,因為它們手中的火把,就在他們上去一會功夫,就大功告成的熄滅了,而阿飛手中的那一根也在跌下的那一下,被扔到了墻壁上,等落到了地上,還沒掙扎幾下,一下子也滅了。
整個地下室一片漆黑,空氣里頓時彌漫著的藥草的味道,嗆人難受。李隊長和柳嘯禁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卻發(fā)現(xiàn)最里面的阿飛卻沒有了任何的反應(yīng)。
當(dāng)他們大聲呼喊他的名字的時候,里面沒有任何的回聲,只有他們自己的聲音在回蕩。
李隊長一下子就著急了起來,他想阿飛一定是碰到了木架,或許是撞暈了過去,他趕緊讓柳嘯又從外面取來了幾個火把,等他們再次點亮的時候,一下子傻眼了,哪里還有什么阿飛,整個地下室空無一人,只有那散落的架子,那熄滅的火把,還靜靜地躺著,李隊長和一群隨后趕來的人,都擠在了那地下室的門口,就像石化了一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等大家反應(yīng)了過來,想著該怎么辦的時候,葉芳也從外面來到了眾人匯聚的地方,她打開背包,從里面拿出了兩個像面具一樣的東西,沒錯,那是兩個裝著活xìng木炭的防毒面具。
葉芳把防毒面具遞給了李隊長,李隊長自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下面或許還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他們必須得有人下去看一看,這防毒面具對付那四處飄散的中草藥粉還是比較有效的。
李隊長系上了繩子,他要沿著攀手在下去一趟,他必須得下去,因為他是隊長,危機的關(guān)頭,他必須做出表率。
為了再防止意外,李隊長在下去之前,讓大部分人到殿外等候,地下室的門口,只有柳嘯、高松、葉芳幾個人,柳嘯和高松兩個人緊緊扯住繩子,生怕一不注意,李隊長也神秘的消失了,葉芳則是打著火把給李隊長照明。
李隊長小心翼翼地攀著扶手往下下,他的動作很熟練,似乎經(jīng)常上下這樣的小扶手梯子一般,即使被阿飛扯下去的扶手那地方,也沒難住他,但上面的人卻看的膽戰(zhàn)心驚,生怕他發(fā)生和阿飛一樣的情況。等他兩腳著了地,上面的人這才長呼了一口氣,然后一根著的火把直接被扔了下來,火把燒的很旺盛,摔倒在地,翻了幾個個,只是火焰抖動了幾下,還是燒的很好。
李隊長彎腰撿起了火把,然后用手把火把往那倒下的支架那一照,這一照不要緊,一下子把李隊長嚇得差點火把給扔了,他看到一雙幽幽的眼睛在盯著他看,那雙眼睛很yīn森,因為它時一條幾乎和他們平時喝水用的搪瓷缸子一般粗的大青蛇,它盤成了圓圓的一堆,身子卻很jǐng惕的直了起來,蛇頭微微后仰,像是要攻擊,也像是在防御。青sè身子,雪白的肚皮,在火把的輝映下,它的影子映照在了室壁之上,顯得格外的碩大和恐怖。
一蛇一人似乎都靜止了,彼此盯著對方,卻沒有一點的行動,似乎這蛇也被驚嚇了一跳。但是隨著室門口葉芳的一聲尖叫,一切沉寂都瞬間被打破了。李隊長應(yīng)該慶幸自己的意識當(dāng)時是那么的清醒,葉芳的尖叫一傳到了耳朵里,他就往扶手那一個魚躍打滾,滾了過去,身后的那條青蛇也似乎被聲音驚醒了本xìng,它們本來就是對動的的東西很敏感,對靜止的東西很難撲捉到,葉芳的聲音一出,這條大青蛇,就猛地?fù)湎蛄巳~芳所在的地下室門口,幾乎和李隊長同時做出了動作,那蛇這一撲必定是使出了全勁,因為它整個身子都幾乎繃直伸長了,但是對于它來說,葉芳所在的位置,是它力不能及的,因為它盡管有兩丈多長的身子,可還是重重地摔倒了地板上,似乎是它的尾部被什么東西纏繞住了一般,讓它的整個身體不能向前飛出去,而是被猛地拽了回來,它似乎很不甘心,又很憤怒,蛇頭的部分不斷地扭轉(zhuǎn)著身子,想將后面束縛它的東西掙開,但是經(jīng)過幾次無功的努力,它似乎終于要放棄了,又縮回了原地,蛇頭開始對著那因為掙扎而受傷的地方唾起液來,似乎自己在給自己治傷。
李隊長這回差點嚇個半死,他真擔(dān)心那蛇一旦掙脫開來,就算是它沒毒,也足以把他卷吧卷吧絞死。李隊長不敢再有任何的輕微的動作,而臉上的汗,也早已濕透了他的額前的發(fā)。一切發(fā)生的都那么迅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不明白,為何阿飛剛才一跌下去就不見了身影,他再下來的時候,就變成了一條蛇出來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阿飛現(xiàn)在又在哪?李隊長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無比的糟糕,他甚至還不知道該怎么先上到地下室上面去。
所有的人都緊緊地盯著那條大青蛇,看著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卻誰也不敢再亂動,生怕打擾了它難得沉靜。但是每個人心里卻是異常的焦急,阿飛生死不明,現(xiàn)在連他的人影也都看不到了,這讓所有的人都有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時間一分一秒的滑過,李隊長覺得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了,這條蛇就像是一座橫亙在他們面前的山,他們要想救出阿飛,首先就要跨過它?;蛟S,這條蛇剛才掙扎的過于激烈,它身上的傷口讓它疼痛的有些扭曲起來,當(dāng)李隊長緩緩地貼著巖壁站起,慢慢走向那室壁的扶手的時候,它還是自顧自地給自己療傷,完全沒有瞟李隊長一眼。
碩大的蛇身,讓所有人即使李隊長上來之后也是心有余悸,它雖然比不得蟒蛇那般,但是在一般的蛇類中它已經(jīng)算是巨型的了,它此刻就像這地下室的守護(hù)者,讓人不敢侵犯它守護(hù)的每一寸領(lǐng)地,盡管它被束縛著,身體不能完全的zìyóu活動,但是那股身上散發(fā)的讓人天然不舒服的感覺卻是那么的強烈。
李隊長有些后悔讓捕蛇的高手玄風(fēng)離開了,在這深山老林里,一時半會,如果他自己不回來,別人是很難找到他的。幸好,玄風(fēng)離開了,村長還在。剛才葉芳的一聲驚叫,已經(jīng)把他吸引了過來,他手里拿著一個鋼叉,最前面三個叉,最中間的那叉最長,卻是弧線彎曲的,另外兩側(cè)的都是很直的那種,稍短一些,它們的尖都非常鋒利,是他自己造出來用來打獵的,可以抓蛇,也可以抓其它的如魚、兔子什么的獵物。
村長金風(fēng)現(xiàn)在開始有些后悔讓工作隊呆在村里了,他們的到來,給他帶來了那么多意想不到的問題,也帶走了這個小小的山寨本來的平靜。群蛇出谷,這是從來沒有的事,小二黑倒還好,阿桑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現(xiàn)在他只能怪自己當(dāng)初沒聽阿祥爺?shù)慕ㄗh,才有了這后來的事。
再自責(zé)也沒有了什么用處,解決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金風(fēng)向李隊長了解了基本的情況后,他決定先看看那條大青蛇到底何等模樣,竟唬得眾人如此。
還沒等金風(fēng)舉起火把再往地下室照去的時候,就聽里面一聲響動,接著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過后,便沒有了任何動靜。
當(dāng)火把探進(jìn)了地下室的時候,所有的人又是驚出了一身冷汗,里面哪還有什么大蛇,那據(jù)李隊長說的大青蛇在的地方已是空無一物,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回事。憑空阿飛消失了,憑空大青蛇出現(xiàn)了,憑空又沒了,活見鬼了嗎?
李隊長還掐了掐自己的手,以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是的,他的確沒在做夢,他看到的,就是正在發(fā)生的。
這次倒是金風(fēng)表現(xiàn)出了山野之人的閱歷和見識,他用手指著那片空地,原來李隊長說大青蛇所在的地方說,哪里可能和這地下室的門口一樣,也是一個翻版,在下面可能還有一個翻板門,下面可能還有一個地下室。
金風(fēng)的話一出口,工作隊的人有些傻眼了,地下室的地下室,這也太離譜了,但是慢慢地想象,還真有那種可能。
只要有一點希望,他們自然就不會放棄。金風(fēng)系著繩子先下去了,接著是齊云,他的手里握著一把從柴房里找來的砍柴的斧頭,沉甸甸的,但使起來感覺很有分量和殺傷力,最后面的是李隊長、柳嘯,兩個人手里也拿著松木棍,以作防護(hù)。
四人三個火把,金風(fēng)走在最前,他雙手握著那把鋼叉,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往前踏一步之前,他都用鋼叉叉一下地板,以確定虛實,果然,在地下室的那幾個支架旁,當(dāng)他再次把鋼叉叉下去的時候,想起來一個清脆的撞擊聲,是鐵和鐵的碰撞,鋼叉碰到了一塊鐵板。
幾個人再次把火把環(huán)照了地下室一圈,確定沒有任何其他的威脅之后,幾人便慢慢地靠向了那響聲傳來之處。
果然是一塊鐵板,和地下室的松木板差不多大小,全身都是烏黑,有些地方還發(fā)出了刺鼻的鐵銹味。
“把火把全部找地方插上,我來打開這個鐵板,你們騰出手做好應(yīng)急準(zhǔn)備?!睕]有再考慮和探討的時間,金風(fēng)下達(dá)了命令。
當(dāng)金風(fēng)用鋼叉使勁向鋼板最右側(cè)的方向刺出去的時候,讓它不解的是整個鐵板竟然紋絲不動,當(dāng)他持續(xù)使力的時候也是如此。他想,或許,是錯了方向,當(dāng)他換到了另一邊的時候,結(jié)果也是同樣,鐵板不言不語,紋絲不動。換中間,結(jié)果沒有任何的兩樣。
金風(fēng)的力氣可以說是幾個人最大的一個了,連齊云也比不上,但是三次無功而返,讓他對自己最初的判斷產(chǎn)生了懷疑。但是當(dāng)他再次敲打這塊鐵板的時候,他還是能輕而易舉的感受到這鐵板下面是空的,這里一定是一個入口,下面一定有一個空間,阿飛就是跌倒了這里面,那蛇也是從這里出來,然后又消失的,至于他們怎么出現(xiàn),又怎么消失的,那只有打開這個鐵板才知道。
鋼叉沒有任何作用,齊云手里的斧頭,也只是砍出幾個印記,李隊長和柳嘯手里的木棍更不用說了,最后,還是李隊長想了個辦法,他讓人搬來了幾塊二十多斤的大石頭,他們要用大石頭,把這鐵板門砸開。
李隊長的想法不錯,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要是阿飛就落在這鐵板門之下的地方,等他們把鐵板門砸開的時候,也極有可能是這鐵板門落下把阿飛的腦袋砸開的時候。金風(fēng)自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出于對阿飛安全的考慮,他們不能猛砸這鐵門,而是靠近一邊,先砸一邊,把一邊慢慢砸下去,然后做好防護(hù)措施,砸把整個鐵門拿下。
其他人沒有更好的辦法,自然是同意了,李隊長和金風(fēng)一組,兩個人試探著敲擊鐵門的最右側(cè),鐵門一點點的下沉,果然有效果,但是下降了五公分左右,就再也不動了,任兩個人使出多大的力氣,只聽聲音碰碰直響,就是不見鐵門在下去,更是不見露出空間來。
齊云和柳嘯看他們已經(jīng)嘗試了沒有再進(jìn)展的可能,便開始了敲打鐵門的最左側(cè),這會和上次李隊長他們不同,最開始的時候很難,或許是因為李隊長他們的敲打,讓右側(cè)的降了下去,左側(cè)的正好和下面的室壁咬合的更緊了吧。但是左側(cè)的鐵門越砸越好砸,齊云和柳嘯砸的很有感覺,覺得那效果太明顯了。
是的,太明顯了,結(jié)果一個沒收住手,齊云覺得已經(jīng)捶打的很輕了,但還是晚了。
鐵門的左側(cè)一下子頓開,接著鐵門發(fā)出了吱吱扭扭的聲音,等幾個人反應(yīng)過來,想扯住鐵門的時候,已是來不及了,接著他們便是聽到了砰地一聲,鐵門落地的聲音。
這一落地不要緊,可嚇壞了他們幾個,他們不住地祈求阿飛可不要就躺在下面,不要腦袋砸開了花。
還好,鐵門的聲音很沉重,但是沒有砸到人身上,因為下面根本沒有人,甚至也沒有那條蛇,有的只是一陣風(fēng)從里面奔來,刺激的幾個剛出了一身汗的人打了一個激靈。
四個人這下有點傻眼了,或許,他們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已經(jīng)幾次傻眼了。
只是喘息了片刻,金風(fēng)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覺得阿飛不可能憑空消失,一定就在這下面,但下面到底有什么,也很難說,他要下去看看,為了避免真的出現(xiàn)什么意外,其他人都不要下去了。
金風(fēng)的提議,自然遭到了其他三個人的一致反對,想想,也很簡單,阿飛畢竟他們是一個工作隊的,而且他們也相信人多力量大,多下去個人,或許多一份危險,但多下去一個人,也是多增加有一份力量,一份保險。
金風(fēng)見他們執(zhí)意要下去,也不好再說什么,其實,要是他一個人下去,他心里也沒有底。李隊長給上面的葉芳他們做了一番交代,然后又讓人把獵風(fēng),還有阿家的飛虎一起放了下來,他們要帶兩只**下去,為了預(yù)防不測,畢竟**的嗅覺和戰(zhàn)斗力要遠(yuǎn)勝于人,至少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中的確如此。
四個人做了自認(rèn)為最充分的準(zhǔn)備,葉芳為了防止他們被毒蛇侵襲,還把兩只注shè蛇清交給了李隊長放好。
齊云最開始沿著扶手,慢慢地攀了下去,然后是柳嘯,接著兩只**也被用繩子系住放了下來,最后是李隊長和金風(fēng)。
下面這一層的地下室比上面的這一層明顯矮了許多,許多地方伸手就可以夠得到,最高的地方也就三米左右,這個地下室完全是空洞洞的,不像上面那個還有些支架擺放的藥瓶藥罐。但是這個地下室與上面最大的不同是,這個地下室的西南向卻是陣陣涼風(fēng)襲來,因為那里是一個黑乎乎的巖洞。
其實,這最下面的地下室?guī)缀醵际琴N著巖石層開鑿出來的,若是按照這一地下室兩米,上面的地下室四米算,這佛像下面的地下室就已經(jīng)深入地下至少六米了。
六米下面有什么,他們四個不知道,但是他們四個確信,這么深的地下室下面一定有章,而現(xiàn)在他們就要去揭開這地下室通向的那個未知之謎。
那個洞開吹出來的風(fēng)最開始還讓他們剛到比較舒適,因為畢竟忙活了一段時間,出了不少汗,但是當(dāng)他們開始準(zhǔn)備深入那個黑乎乎的洞穴的時候,才覺得身上已有些微冷了。
那洞口也就高一米五左右,寬八十公分,只能一個挨一個的進(jìn)去,進(jìn)去的人都得彎著腰,每個人手里都拿著自己的武器,還都舉著一個火把,只是金風(fēng)身上套著三四十米的繩子,他覺得多準(zhǔn)備些東西總是好的。
兩只**,自從下了地下室便沒有任何的異動,似乎那黑乎乎的洞里,并沒有威脅的東西讓它們jǐng覺。
金風(fēng)走在了最前,齊云斷后,兩只**就在李隊長和柳嘯的中間,里面因為有流動的風(fēng),所以雖然很狹窄,卻呼吸起來并不覺得憋悶。只是人在里面走的艱難,只是走了一百多米,幾個人都有些受不了,而這個黑乎乎的洞,似乎永遠(yuǎn)沒有盡頭,至少現(xiàn)在是這樣。
金風(fēng)不時地用手,敲打著兩側(cè)的洞壁,很多的時候,洞壁都會伸出一些鋒利的石頭棱角,擋住了去路,這個洞穴明顯是人工筑成的,在鋒利的石頭面前,它總是折了方向,避了過去阻礙,然后繼續(xù)前行,大概,到了一百五十多米的地方,道開始變得越加曲折起來,應(yīng)該是碰到了巖石堆,洞就在巖石堆里伸縮,很多地方只容得下一個人趴著爬過。
四個人在火把的輝映下慢慢地向前挪著,這條洞穴似乎永遠(yuǎn)沒有盡頭,或許是他們太累了,盡管才過了二三百米,他們就覺得像過了一年,尤其是那爬著過去的五六十米,稍微一抬頭,似乎就能碰到上面的巖壁,夾在中間的兩只**,也時不時發(fā)出嗯嗯的聲音,似乎在抱怨,它們本該奔跑在山野之中,何曾這么憋屈過。
四個人一邊慢慢地爬著,也許此刻最擔(dān)心的不是阿飛怎樣了,而是擔(dān)心,這條路有沒有盡頭,這里是不是足夠安全,一旦一塊石頭脫落,或許,他們就沒有了后路,這個地方,甚至容不下你轉(zhuǎn)身掉向。
想什么總是來什么,爬在最前面的金風(fēng)突然停了下來,然后一臉的恐怖,滿臉的無解,前面是一個小小的開闊地,他爬出來就可以舒展一下身子了,前面的這個地方,甚至可以容納下五六個人站立,但是金風(fēng),沒有動,直到后面的柳嘯催促起來。
洞口的出處,只是一個段落的結(jié)束,卻也是另一段路的啟程。
等李隊長他們也出來的時候,他們所有人又開始了迷惑,前面左中右,出現(xiàn)了三條路,三條路的一邊都有用黑sè的木炭寫著的兩個字,死路、活路、死路,只有中間的路寫著的是活路,只是那中間的路比狗洞大不了多少,人爬進(jìn)去,似乎比剛才的那段還要難爬。
黑sè的字彎彎扭扭,像是寫的很匆忙,很多地方都是一筆帶過,當(dāng)然,也有可能,寫這些字的人本身字就寫得這樣,很差。
金風(fēng)拿著火把,看了看三個洞口,還用食指沾了些唾液,在洞口試了一下,發(fā)現(xiàn)三個洞口里都有風(fēng),那證明三個洞口都不是死洞,只是他一時還不確定,該走哪一條。
李隊長上前也看了一遍,他看得更為仔細(xì),而且以他的知識認(rèn)為,這三個洞像是出自一人之手,因為整個洞壁都是修得很平整,唯一所不同的是,兩邊的洞因為避開了中間的石頭堆而比較好挖些,所以挖的比較大,一個人彎著腰在里面走是不成問題的,中間的就像是在石頭堆里挖路一樣,費時費力,所以挖得很窄,人只能爬著過去。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要是阿飛被人捉住了,或者,就說是被捉住了,他是不可能走我們剛才爬過的那條路的,因為這條路上沒有任何血跡,也是非常的狹窄,一個人爬都那么困難,要是再帶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你們覺得可能嗎?”齊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只是他的思維沒在眼前的這三條路該怎么走,而是身后的這條剛爬過來的路讓他不得不懷疑。
“你是說阿飛是被什么帶走了,但走的肯定不是這條路,也就是說,地下室里還有可能其它的機關(guān),連著其他的路,對不對?”李隊長也像是明白了過來,沒錯,剛才爬過來的路,沒有任何的異樣出現(xiàn),兩只**也保持著平靜,那他們真的是錯過了阿飛被帶走的那條路,可那條路的入口在哪呢,沒有人知道,至少現(xiàn)在他們幾個不知道。
要回去嗎?金風(fēng)第一想法就是否定了,進(jìn)來容易,其實出去很難,因為在爬進(jìn)來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許多鋒利的石頭棱角是對內(nèi),不對外的,也就意味著進(jìn)來的時候是順著石頭的尖角爬的,不容易刮到背,但是一旦回去,幾乎全是逆著石尖爬,稍微一躬身不注意,就會被刮到后背,雖然石頭的威脅不足以致命,但血肉之軀可也耐不住來回的被剮蹭。
前面的三條路,必須選擇一條,而這些路的設(shè)置,包括前面的兩層地下室,都證明了一個問題,這鳳來寺的地下埋藏著說不清的秘密,這秘密或許就在眼前。
金風(fēng)再一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越是危難的時候,他越明白,幾個人必須同心共進(jìn)退,否則隊伍一旦出現(xiàn)不一樣的想法,下面的行動或許就會變得不可收拾。
李隊長幾個本想再回去尋找一下其他的出口,因為這條路幾乎已經(jīng)證明了阿飛的確不會過這,現(xiàn)在對于他們來說,人命比任何發(fā)現(xiàn)都要重要。但是聽了金風(fēng)的分析之后,尤其是那彎曲的小道、鋒利的石頭讓它們也是心有余悸,他們還是同意了金風(fēng)的想法。
他們決定了要走中間的這一條,并不是因為它最難走,給自己過不去,也不是最中間的一側(cè)寫著活路兩個字,他們憑的是一種直覺,覺得就是要走中間的這一條,盡管最難走。
這一次,為了減少風(fēng)險,金風(fēng)決定自己先系上繩子爬進(jìn)去看看,如果沒有什么異樣,他就會扯動繩子,其他人再跟上。
金風(fēng)慢慢地爬了進(jìn)去,一手火把,一手鋼叉,他只能用兩個手肘撐住身體,一點一點的往前爬,前面的路還是那么曲折,在石頭縫里穿梭,金風(fēng)一邊爬著,一邊在想不知道最初挖這洞的人是誰,竟肯費這么大的功夫,他爬起來都這么難,那當(dāng)初挖起來更是難百倍。一點一點的往前挪,金風(fēng)都不知道眼睛被迷了幾回,但肯定的是背上的單衣早已經(jīng)被鋒利的石頭給刮開了,還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背上留下道道傷痕,他覺得有些疼痛,慢慢地有些麻木,他甚至覺得自己再也支撐不下去了,就連系在身上的繩子也變得好重好重,他不想爬了,他只想停下來休息一下,可就是他剛要閉眼的時候,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手里的鋼叉不禁攥緊了起來,就在他閉眼的一剎那,他看到了一個面具,狼形面具,一雙幽深的眼,正趴在洞口看他,但只是一剎那,那面具就消失了,但那雙幽深的眼,卻讓他心驚膽戰(zhàn),那不像是一雙人眼,人眼沒有那么怨毒。
本想休息一下的金風(fēng),再也沒了睡意,他把火把再往前一遞,前面他覺得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沒錯,那不是幻覺,就在他正前方的兩三米處,是一個更大的空間,他能借著微弱的火光,看到的是,在正前方有一個巨大的雕像立著,那雕像他很熟悉,長長的身子,像是一條傲首的巨龍,但是它卻不是龍,金風(fēng)仔細(xì)看去,它竟是一條巨蛇,赤紅的巨蛇,黑洞洞的眼睛,正盯著他看,看得他心里有些發(fā)毛。
金風(fēng)盡管心里有些害怕,但是他還是往前又爬了爬,前面的出口處,一下子開闊了,可以容納下五六個人沒問題,直起腰,伸起手空間也足夠。
金風(fēng)沒有在往前走一步,因為前面根本沒有了路,前面是一段斷崖,下面足足十幾米深,崖壁側(cè)同樣有人釘好的扶手,只是他不知道,結(jié)不結(jié)實。
金風(fēng)沒有再下去,他扯動了一下繩子,想告訴后面的人,趕緊過來。他估計自己爬了有二三十米,很艱難,但是終究是過來了,而眼前的事實,他有些不相信,他不相信這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小小山寨還埋藏著這么一個地下的秘密,他想向李隊長請教一下,這眼前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對于他們這個小小的村寨來說,到底是福還是禍。
繩子連拽動了好幾次,金風(fēng)卻突然覺得很不對勁,記得這繩子為了防止他們不注意,一下子被拽了進(jìn)來,它還專門系在了齊云的手上??墒撬X得繩子好輕好輕,幾乎沒有什么費力的地方,盡管爬過來的洞有許多的彎折,他覺得只要一拽,他們肯定能夠感覺的到,并且很快爬過來。但是洞口的那邊沒有任何的聲響,他回頭也看不到那黑黑的洞里到底怎么個情況。
金風(fēng)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對著洞開就喊了起來,只是沒有人回應(yīng)他,洞里只是沉悶地想著他的聲音。繩子被很快地拽了回來,繩子的那頭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是被鋒利東西劃斷的痕跡。
他們出事了,金風(fēng)的第一判斷,當(dāng)他想再回去看看的時候,就聽剛爬過來的那個洞里聲音開始不住地響起,像是土石跌落的聲音,撞擊著下面的地板,在這靜靜的空間里顯得很是刺耳。
金風(fēng)放棄了再爬回去的想法了,因為那跌落的土石已經(jīng)快到他站立的地方了,整個爬過來的洞都被堵死了,這或許剛才還是一個活路,但現(xiàn)在它一定是一個死路了。
金風(fēng)已經(jīng)沒有選擇的余地了,他現(xiàn)在只能先下斷崖去,下面沒有任何的聲響,手里的火把,照不到太遠(yuǎn)的地方,所有的東西都朦朦朧朧,或者,根本看不清,這是黑sè的夜,在深深的地下。
金風(fēng)先是用手晃了晃釘在巖壁上的鐵扶手,看看它們是否還很牢固,還好,夠結(jié)實,但是為了安全期間,他還是在腰間系上了繩子,把繩子的另一頭系在了最上面他覺得比較牢靠的鐵扶手上,他的想法很簡單,要是順利下去了,他無非再爬上來,把繩子解下來再下去,要是萬一下面的扶手那個不結(jié)實,自己一腳踏空,有繩子也可以救自己一命。
金風(fēng)先把鋼叉扔到了下面,下面好像是青石地板,十幾米的高度,下面很快就傳來了一陣撞擊的聲音,在整個空間里聲音被回放的很大。
金風(fēng)不再猶豫,后路已無,只能先往前走了。他又拽了拽系在鐵扶手上面的繩子,然后小心地踩著下一階的扶手,準(zhǔn)備慢慢下去了。那鐵扶手其實很像訂書機用的訂書針,兩個頭被釘在巖壁上,人可以踩在上面,上下攀爬。這里巖壁上釘?shù)姆鍪钟玫蔫F釘都是兩根手指頭那么粗,踩在上面倒是很安穩(wěn)。金風(fēng)不敢托大,把火把往嘴邊一放,伸開大嘴,就咬住了,他要用兩手抓著扶手下去,畢竟這巖壁足夠高,再加上下面的青石地板,一旦跌落下去,怕是像摔賴蛤蟆一樣,摔成了一灘泥。
金風(fēng)從來沒有過這么的緊張過,在這大山環(huán)抱的大雨住村,他能當(dāng)上村長,不僅僅是因為他能說會道,疏通鄰里,更重要的是他自身就是一個很厲害的捕獵高手,身手也是村里出類拔萃的,只是有時候忙于村里的一些事,沒能像小胖的爹玄風(fēng)那樣以捕獵為生。
他的下得很小心,巖壁非常干燥,在風(fēng)的吹動下,不失有塵土飛逸,他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因為此時他的臉早就布滿了灰塵,被汗珠一侵濕,全都凝在了臉上。他小心翼翼地下了七八米了,離下面還有五六米,他想著下面的鐵扶手也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了,不需要再去檢驗一遍了,這時,他就想再抓著扶手爬上去,把系在上面的繩子解下來,再下去。他可不舍得直接把繩子截斷,他覺得那太浪費,是敗家的行為,盡管這繩子是工作隊的。
可是很多東西,或許就是這樣,你想什么他就來什么,他剛想把繩子上去解開,結(jié)果,那繩子就真的解開了,而且直接落了下來,直接落到了他的身上。
這樣的事情對誰來說都是夠恐怖的,這只有一點火把的地方,本來空無一人,至少,金風(fēng)是這么認(rèn)為的,誰給他解下了繩子。當(dāng)他一想到這,再抬頭看的時候,就見一大堆東西已經(jīng)劈頭蓋臉的向他砸來了,這真的是第一本能反應(yīng),金風(fēng)還沒亂了分寸,右手一把扯過嘴里的火把,轉(zhuǎn)身就向下跳了下去,下面還有五六米高,但他那一刻覺得沒有太好的辦法了。
是的,這就是最好的辦法,因為他不知道上面下來的東西是什么,不管是土石,還是其它,他都沒有別的選擇,被動的被砸下,和主動的跳下,其實沒有太大的區(qū)別,因為五六米的高度和下面硬硬的地板,都在哪兒,他都要面對。
撲通一聲,金風(fēng)重重地跌在了青石板上,幸好雙腳先著的地,一陣鉆心地疼,手里的火把被扔到了兩米外,右手被擦破了手掌,很大的一塊皮被搓了下來,腦袋也磕碰了一下青石板,只覺得嗡嗡直響。
金風(fēng)覺得有些天昏地轉(zhuǎn),但是他還是努力地讓自己站了起來,他想走到自己的鋼叉身邊,撿起它,因為他不知道這下面還會有什么危險,而那鋼叉是他最好的保護(hù)?;鸢鸯o靜地躺在遠(yuǎn)處,火苗一上一下,燒得說不上是歡快,還是無奈,整個的地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圓,有上百米的周長,那蛇雕像就立在了最中間,火把的光芒,在這巨大的空間了顯得非常渺小,而那蛇的雕像卻在火把的輝映下,顯得異常有神。
黑sè的夜,黑sè的夜行神。
金風(fēng)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壓住滿身的痛,他彎下腰想撿起他的鋼叉,但是他這回再也沒有機會直起他的腰了,因為他覺得他的腦袋被什么重?fù)袅艘幌拢缓?,整個人栽倒在地上了,鋼叉還在他手里。
那扔在地上的火把,火苗急唆的閃動了一下,是一陣風(fēng)飄過,一個身影正站在倒下的金風(fēng)身后,手里的石頭,還沾著一絲血sè。
等金風(fēng)醒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像是快死了一樣,腦后的疼痛讓他難受的坐臥不安,幸好的是那受傷的地方似乎被上了藥,還有布條裹住了,只是這一回他再也動不了了,因為他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是痛,第二感覺是他被人鎖起來了,手上,腳上,都銬上了鎖鏈,這些東西,在金風(fēng)看來,只有戲里才會出現(xiàn)。
當(dāng)然,金風(fēng)再看看四周的時候,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李隊長、齊云、柳嘯,還有兩只**,都在他身邊不遠(yuǎn)處躺著,他們似乎都睡著了,但是,和他一樣都被鎖住了,連兩只**也不例外。
金風(fēng)再次環(huán)顧了關(guān)押他們的這個地方,很像古時候的牢房,不過這里全是巖壁,像是巖石縫里的一個大洞。四壁之上是四盞小小的煤油燈,在這地下黑sè的夜,透出的光也是微弱的渺茫。
每個人似乎都被固定在了一個地方,活動的范圍很有限,甚至兩個人都不能靠到了一起,最中間的地方,放著一個水缸,里面的水倒還清澈,水缸的旁邊是一個籃子,籃子里放著十幾個窩窩頭,看樣子還很新鮮,旁邊還有幾根蔥,其它什么東西都沒了。在這里面的感覺,就像是坐牢,金風(fēng)反正是這樣認(rèn)為的。他想叫醒李隊長他們,但是他們依然睡的很死,像是很長時間沒有睡過覺一樣,惹得金風(fēng)也無可奈何,他只好等他們醒來再說了。
過了多久了?金風(fēng)努力地想著,在這樣一個看不到太陽的地方,他很難判斷時間,他只記得他們下地下室的時候,大概十點多,在下面的洞里爬來爬去,也花費了一個多小時,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被打暈的時候,睡了多長。其實,現(xiàn)在他也明白,睡了多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出去,工作隊里的那些人,知道他們進(jìn)來了,如果一直不見他們出去,他們一定會進(jìn)來,而一旦再走他們的路,他們也會被抓住,那最后的結(jié)果,只能是全部被抓住,然后沒得救了。要是抓他們的人,想殺人滅口,那他們可都死翹翹了,金風(fēng)一想到這,有點后悔自己不該趟這渾水了,姜還是老的辣,阿祥爺極力要趕走的人,還是他努力留下的,現(xiàn)在倒把自己繞進(jìn)來了,有點輪回的感覺,真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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