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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江沉駐足,站在渡口的大門前,看向大門之內(nèi)。
此時,冥神教的大批教眾已經(jīng)聚集,正在門內(nèi)嚴(yán)陣以待,如臨大敵。只是沒有人敢踏出大門而已。
黑鳳凰血脈的力量被激發(fā)出來,凡是冥神教大教主麾下所屬,皆被黑鳳凰血脈克制,踏入黑鳳凰血脈籠罩范圍之內(nèi),一定會被壓的趴在地上。
至于其他教主麾下……那是大教主冥凰一族的事情,他們跟著攙和什么。
“可是現(xiàn)在,本少爺又不想進去了,本少爺就是要把這個女扮男裝的家伙扒光,還要把她掛在大門上!”
江沉雙手掐腰,得意洋洋道:“嘖嘖嘖,女扮男裝,藏頭露尾,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小雨子,扒光她!”
江沉大聲的叫道。
“……我拒絕?!?br/>
把冥神教的護衛(wèi)扒光了掛在冥神教駐地的大門上?別說她是個女人,就算這是個男人,也等同于打冥神教的臉,與宣戰(zhàn)無異。
雨輕染可不是江沉,更不是江沉的人,等冥神教清算起來,自然沒有人敢動江沉,但是她這個幫兇是肯定逃不了的,她雨輕染承受不起冥神教的報復(fù),至少現(xiàn)在承受不起。
“那本少爺自己來,把她給我?!?br/>
江沉橫了一眼雨輕染,然后就要親自動手。
……
“這個冥凰良辰簡直太混蛋了!”
百里之外,那紅衣少女正義感爆棚,若非是黑白二男強行拉住她,恐怕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沖過去胖揍江沉了。
“無論他是不是冥凰神帝,我都要宰了他!”
少女氣鼓鼓的說道:“說,你們到底有什么辦法引冥凰神帝出來!”
“……”
黑衣男子干咳了一聲,他依舊死死抓著紅衣少女的胳膊,體內(nèi)神力都險些被紅衣少女那狂暴的怪力震碎,然后干巴巴地說道:“界河中有神帝級的混亂生靈,把那些混亂生靈引出來就行了……”
這是個很簡單,很直接的辦法。
“那你們現(xiàn)在干嘛不把界河里的混亂生靈引出來,讓它殺了這個冥凰良辰?!”
紅衣少女瞪著眼說道。
“那個……這個……”
黑白二男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做出無奈的神色,可是現(xiàn)在,這紅衣少女依舊沒有放棄去揍江沉的打算,他們也只能死死的拉住她,不敢有任何放松。
“因為界河中的怪物沖擊各大渡口是經(jīng)常發(fā)生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那一眾屬下中,有一個面色沉靜的少年,開口說道:“但若是讓界河里的怪物攻擊冥凰良辰的話,冥神教一定會有所覺察。”
“甚至,我們引大墟中其他混亂生靈攻擊冥凰良辰,以此驗證他的身份,也會遭到對方警覺?!?br/>
“其實在冥凰良辰剛剛進入大墟的時候,我們就這樣做過,引大墟中的混亂生靈攻擊冥凰良辰,但是冥凰良辰雖然沒有成神,但是他身上的保命手段太多,我們不但沒有成功,反而把他跟丟,才不得不在這里等他。”
黑白二男齊齊朝著那少年豎起大拇指。
紅衣少女歪著腦袋,又思索了一下,然后才點點頭,她終于沒有問題了。
黑白二男齊齊松了一口氣。
其實紅衣少女這些問題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廢話,種種前因,乃至后續(xù)造成的后果,這兩個幕后黑手早就進行過精密計算和謀劃。
而此時他們所作的事情,就是這一切計算之后的最佳方式。
其他的,無論是將冥凰神帝的秘密公之于眾,還是想方設(shè)法將那三十六個……不對,三十七個懷疑目標(biāo)同時解決都有著極大的弊端。
冥神教知道戰(zhàn)神教知道冥凰神帝的秘密,但是冥凰神帝涅槃之后卻并未隱藏起來,反而故意四處招搖,便是遵循著一個游戲規(guī)則。
在這個規(guī)則之下,戰(zhàn)神教按照規(guī)則行事,冥神教自然也會按規(guī)矩來。
否則,戰(zhàn)神教一旦將冥凰涅槃的事情宣揚出去,就是破壞了這個規(guī)則,那么他們也將永遠(yuǎn)失去刺殺冥凰神帝的機會。
冥凰神帝給他們殺自己的機會,換來的便是戰(zhàn)神教保住冥凰神帝涅槃的秘密,這就是雙方都遵循的規(guī)則。
無論是誰掀了桌子,破壞了這個規(guī)則,后果都是雙方不愿意承受的。
一旦那樣做了,冥凰神帝失去釋放本心的機會,哪怕是涅槃結(jié)束,也會性情大變,至于會變成什么樣子,則是不可控的。戰(zhàn)神教失去的不僅僅是殺死冥凰神帝的機會,更會迎接狂性發(fā)發(fā)的冥凰神帝的報復(fù)。
雙方同歸于盡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規(guī)則默認(rèn)了,雙方坐在桌子旁慢慢玩就是。
此時,江沉終究還是沒有如愿扒光那個女扮男裝的守衛(wèi),把她掛在大門上,不是因為雨輕染,而是因為渡口之中已經(jīng)有人沖出來了。
“住手!”
一個如同管家模樣的老者匆匆跑出來,大聲叫道:“冥凰少爺,那是我家小姐!您手下留情?。 ?br/>
“你家小姐?”
江沉歪著腦袋,“你是哪頭?”
“我……我……”
這管家明顯不是大教主一系的,因為黑鳳凰血脈無法克制他,但是他也同樣不敢得罪眼前這位冥凰大少爺。
“不說拉倒?!?br/>
江沉反手把那女扮男裝的護衛(wèi)臉上的面罩掀下來,露出的是一張平平無奇,略顯蒼白的臉。
然后,江沉的臉皮子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冥神教的這個面甲實在太坑爹了!”
江沉心中暗罵一聲,因為這面甲乃是一件強大的神器,不僅僅對面部有著保護作用,更能夠隔絕一部分氣息。
比如……熊霸天出品的面具。
沒錯,眼前這個女扮男裝的女人臉上戴著的正是熊霸天出品的面具。不過這面具當(dāng)然不是熊霸天給她的,而是江沉給的。
江沉的血海身在冥神教總壇待了那么久,總不能天天跟著褚月恒,誰都不認(rèn)識。他也化名化形在冥神教總壇中微服出巡,結(jié)交好友,而被他送出面具的,只有一個。
冥神教三教主一脈的一個嫡傳小姐,李星燃。
李星燃并不是紈绔,也不是二世祖,江沉給她面具,純粹是覺得她和自己有點像……
李星燃雖然是三教主一脈嫡系子弟,但卻并不是什么天才,而是一個平平無奇,甚至平庸的廢柴,成神之后,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初位神,再無晉升可能。
若非是她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根本就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個長著漂亮臉蛋,出身大家族的女人,結(jié)果只有一個,被當(dāng)成聯(lián)姻的工具??墒瞧?,這李星燃從未放棄過,一直努力修煉但卻沒有任何結(jié)果。
過去的江沉,也是一個廢柴,只是曾經(jīng)的江沉,被大御武功府的長老刺激過,便徹底放棄了自我。
所以,當(dāng)江沉看到了這個自始至終都不曾放棄的李星燃的時候,瞬間就產(chǎn)生了一抹欽佩,于是將那能千變?nèi)f化,自我遮掩的面具給了她,又送給她無數(shù)天材地寶,讓她一躍成為天才,修為扶搖直上,短時間內(nèi)成為上位神,重新踏入李家的核心弟子范圍。
只是那個時候,李星燃不知道江沉是誰。
而李星燃給她自己的定位,也一直都是一個卑微的小人物,哪怕是到了現(xiàn)在也一樣。對于改變了她命運的江沉,也一直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
只是無論李星燃還是江沉都沒想到,兩人再次見面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的場景……雖然江沉不會真的把她扒光了掛在門上,但他那番話,卻著實把她嚇的不輕,大概率會留下陰影。
這一次大墟暴動,李星燃動用了面具的力量,改換形貌,混了進來……只是,她自己以為天衣無縫,但卻被很多人看在眼中。
比如眼前這位老管家。
江沉給李星燃的面具,和他給那些狗腿子的面具不一樣,那些狗腿子的面具戴上之后,他們自己是摘不下來的,只能讓面具幻化成本來的面目。
江沉也可以通過面具感知到他們的位置。
而李星燃的這個面具,就是單純的一件強大的銘文之器而已,可以隨心所欲改換容貌,氣息,也可以隨便摘下來。
江沉可以感應(yīng)到面具的氣息,但卻沒有其他狗腿子的面具那般強烈,稍稍特別一些的東西,十分容易的就遮掩了面具的氣息。
“既然是熟人,那我就不客氣了。”
江沉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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