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進行的如此順利,李想真是意外。蕭雨簽完字,笑道:“老實先生,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方便以后交流?!?br/>
老實和尚留下聯(lián)系方式,便起身告辭。回到酒店,一直等到傍晚,顧傾城也沒有回來。
手機響起,來電的卻不是顧傾城,而是蕭雨。
“老實先生,晚上有時間嗎?我想約你一起吃個飯,順便交流一下茶道。”
老實和尚想了想,畢竟剛簽了合同,他也不好拒絕,笑道:“那您告訴我地址,我打車過去。”
蕭雨咯咯一笑,“還是你把酒店地址告訴我,我去接你吧?!?br/>
“也好,我在丹水街臨江酒店?!?br/>
“那我們一會兒見?!闭f完,蕭雨便掛斷了電話。半個多小時后,蕭雨出現(xiàn)在臨江酒店,等老實和尚下樓,兩人便去了蕭雨定好的餐廳。
望江樓,有人說這是荊楚最昂貴的餐廳,沒有之一。
老實和尚站在富麗堂皇的餐廳門口,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不是太奢侈了,要不這頓飯我來買單吧?”
“好呀?!笔捰晷χ鸬馈?br/>
老實和尚的表情有些尷尬。我就是客氣一下,你不是應(yīng)該拒絕嗎,咋就這么痛快的答應(yīng)了!他不好意思去看對方,低聲說道:“因為我提前沒有準備,要是錢不夠的話,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些……”
蕭雨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意,“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你遠來是客,怎么能讓你出錢呢?!?br/>
“先生,請問幾位?”身穿旗袍的服務(wù)員快步走到近前,笑著問道。
“兩位?!笔捰暾f道,“我姓蕭。”
“哦,蕭女士,您訂的是‘臨江仙’包間,請隨我來?!?br/>
來到樓上,走過“望海潮”包間的時候,老實和尚的眉頭皺了起來。包間半開著,透過門間的縫隙,他看到顧傾城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而她身旁坐著個年輕俊朗的男人。
見老實和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蕭雨問道:“你怎么了?”
“哦,沒事?!崩蠈嵑蜕忻銖娦α诵?。
走進包間,老實和尚腦子里還在想著那個男人,他是誰?和顧傾城是什么關(guān)系?顧傾城不會是為了見他,才來荊楚的吧?
“這家望江樓是老字號了,很多人都說,站在這里,可以看到荊楚最美的夜景。”蕭雨一邊將外套掛在衣架上,一邊笑著說道。
“是挺不錯的?!崩蠈嵑蜕型巴忾W爍的霓虹燈光,隨聲附和,明顯有些心神不屬。
“不僅如此,這里還可以品嘗到最正宗的楚菜,尤其是烹制的淡水魚更是一絕?!?br/>
老實和尚收回思緒,心中暗道,不自信的男人才會吃醋,顧傾城只不過是見見朋友,誰還沒有一兩個異性朋友,自己現(xiàn)在不也是在和其它女人一起吃飯么。
服務(wù)員送上茶水,蕭雨回身斟了兩杯,一杯端在老實和尚身前,“你來嘗一嘗這的茶水。”
“蕭總又在考我了。”老實和尚微微一笑,淺飲一口,“茶湯橙黃明亮,茶香馥郁,味澀,喉底回甘,應(yīng)該是武夷巖茶。香高卻不持久,因此算不得上品?!?br/>
“真是高人!”蕭雨挑起大指贊道?!艾F(xiàn)在不是工作時間,你也別稱呼我蕭總了,我們直稱姓名吧?!?br/>
“好的,蕭總?!崩蠈嵑蜕杏旨泵Ω目诘溃骸昂玫?,蕭雨?!?br/>
“現(xiàn)在喜歡喝茶的年輕人不多了,而像你這樣懂茶的就更少了?!?br/>
“我在寺里念經(jīng)的時候,師父喜歡喝茶,時間久了,自然也就熏陶出來了?!?br/>
蕭雨瞪大了眼睛,重復(fù)道:“寺里念經(jīng)?”
老實和尚摸了摸頭,說道:“我以前是個出家的和尚,不過后來就被主持趕了出來?!?br/>
聽到老實和尚以前是出家人,蕭雨不由得好奇起來,很感興趣的問道:“那你怎么會被趕出來呢?”
老實和尚幽幽嘆了口氣,說道:“小僧犯了酒戒、葷戒、色戒……”
“你可真有意思。”蕭雨又咯咯笑了起來。“那你到紅顏公司多久了,我之前怎么沒見過你呢?”
“我到公司不足兩個月,到銷售部的時間更短,否則像您這么豪爽的朋友,我早就來拜訪了?!?br/>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我聽著舒服?!?br/>
說話間,菜已擺上,蕭雨因為要開車,所以并未點酒。兩人邊吃邊聊,晚餐在笑聲中結(jié)束。經(jīng)過“望海潮”包間,老實和尚下意識的向里看了一眼,包間里的人卻已經(jīng)離開了。
“蕭雨,謝謝你今天的招待?!?br/>
“這頓飯可不是白吃的,下次我去你們公司,你可要還回來?!笔捰臧腴_玩笑的說道。
“隨時歡迎?!?br/>
老實和尚拒絕了蕭雨送他回酒店的提議,自己打車走了,剛一下車,就看到了陳雅。他急聲問道:“陳雅,你怎么沒和傾城在一起?”
“下午,我和顧總?cè)パ棚L拍賣公司看琴,顧總讓我先離開了啊?!?br/>
雅風公司,顧傾城站在古琴前。
琴身通體黑色,隱隱泛著幽綠,有如綠色藤蔓纏繞于古木之上。線條流暢,琴體在琴項處內(nèi)收,形成短弧,琴內(nèi)銘文曰:桐梓合精,的確是名琴綠綺。
她心中苦笑,以自己目前的積蓄想要拍下這琴已經(jīng)不可能了,除非向父親借錢。不過,她很快放棄了這個念頭,失之坦然,能見一面,已不虛此行。
就在她想離開的時候,忽然背后有人叫道:“傾城,是你嗎?”
顧傾城實在沒想到會在荊楚遇到楚晨。他曾是京華大學的校草,也是她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上ё詮漠厴I(yè)后,他就去了曼哈頓音樂學院進修,從此再沒了聯(lián)系。
她愣了半晌,才說道:“好久不見,楚晨?!?br/>
“這些年,過得好嗎?”楚晨微笑著說道。
顧傾城點點頭,“還好,你呢?”
“我過得很不好,因為每天都在想你?!?br/>
顧傾城的面色一沉,冷聲道:“楚晨,你曾是我的朋友,應(yīng)該知道我不喜歡聽這種玩笑話?!?br/>
楚晨臉上的不悅一閃而過,笑道:“這么多年,你還是老樣子,難得見面,晚上一起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