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江水向東流,輕輕漁風任飄搖,黛色河山無限好,只是黃昏無人賞。
“加上宋軍的降兵和我們的人,足有快上百萬人。這么多大軍,要如何處置呀?我們也沒有那么多的糧食可養(yǎng)他們呀?!遍}王帳下的軍需官在軍事會議上抱怨道。
“這個問題,本王也考慮過。養(yǎng)兵百萬,對老百姓來說卻是負擔太過沉重。”閩王轉(zhuǎn)頭對負責整編的部下說道:“不論是原來的閩軍還是新降的宋兵,自今以后都是本王的部下,這句話本王在當日三軍面前說過。本王一諾千金,爾等不可令我失信于人。將軍將士重新編練,將健壯的精兵、強兵、老兵留下。剩下的士兵改編成駐屯邊軍,駐扎在北方和西北方的邊界上。近年來國家連年內(nèi)戰(zhàn),邊境空虛,屢屢為外敵所侵。有他們在邊界上一邊屯墾打糧,一邊練兵守邊,自給自足,自立自強,本王也就放心了。但是,追隨本王起兵的上將軍們他們的兵團編制不變。聽明白了嗎?”
“末將明白!”部將俯首應(yīng)承。
“那好,你馬上去安排。三天之內(nèi)就要大致整編完成。”閩王點點頭后說道:“本王已經(jīng)派許賀文去柴克宏軍中去了,讓他和黑云軍一道先去汴梁安排朝廷整肅的事。事不宜遲,所以,三天后無論完沒完成,本王都要率大軍南下,進入汴梁。即使有什么瑕疵,就留待日后在彌補吧。各部將士都要做好準備?!?br/>
“遵命?!北妼⒁惑w拱手承命。
正在閩王與眾將議事正歡的時候,忽然守衛(wèi)在帳外的衛(wèi)兵掀開帳幕稟報道:“啟稟大王,有汴梁的使者求見大王?!?br/>
“汴梁使者,快傳他進來。”一聽是京城來信,王繼汐頗為興奮,進入汴梁,他就成了天下之主,多年南北轉(zhuǎn)戰(zhàn)的勞苦夙愿終于要達成了。
“是?!?br/>
但進入閩王眼界的不是他所期待的報喜的使者,而是一身白衣。
“你是誰的使者?你為誰服喪?難道是本王的黑云將軍還是本王的禮部尚書?”王繼汐大驚,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柴克宏或是許賀文不在了,這兩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愛將、重臣,缺一不可。
“大王,我是東平郡王的使者?!笔拐呖迒手槾鸬?。
“東平郡王?”王繼汐略一思忖,這才想起道:“徐州節(jié)度使李筱么?他怎么了?”聽到不是柴克宏或是許賀文,他懸著的心這才稍稍安心,但表面上還是裝出很著急的樣子。
“陛下,陛下駕崩了!”說完,使者便伏地嗚嗚的痛苦起來。
“陛下駕崩?哪個陛下?”閩王錯愕道。
“自然是大周皇帝啦?!?br/>
“大周皇帝?!边@回閩王真是急了,他是打著匡扶周室的旗號伐宋的,如今城還沒進,人就先死了,這哪里了得,急忙問道:“到底,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快給本王說清楚?!?br/>
“是,大王?!笔拐叱槠痤^說道:“陛下本就年幼體弱,又被趙匡胤拘禁,備受折磨,落下重病。不日前已經(jīng)駕崩,追隨先帝而去了。東平郡王不敢瞞報,就趕快派小的呈報大王。大王是復國第一名臣,是我大周朝的擎天一柱。陛下駕崩,后事還需大王主持才是?!?br/>
“看來,三天本王都待不了?!蓖趵^汐知道天子駕崩,海內(nèi)不穩(wěn),確實是需要穩(wěn)定人心,他已經(jīng)不能再在澶淵折騰,豁然站起朗聲對眾將命道:“諸將仍按計劃行事,只是御林軍暫時不動,本王要率他們馬上進京。其余將士一待休整改編完畢,即從我命,奔赴汴梁?!?br/>
“遵命?!?br/>
最高統(tǒng)帥下了命令,軍隊馬上就行動了起來。王繼汐不等收拾完備就領(lǐng)軍急匆匆地南下。
一夜風馳電掣,很快閩王的軍旗就在漸漸靠近中原帝都汴梁城。
早有前導的傳令騎兵把這個消息傳到汴梁城。守城的李筱以及被派來京城辦事的許賀文領(lǐng)著朝中的文武百官披麻戴孝,列隊在城外迎候閩王。
“黑云將軍呢?”閩王不解地問道。
“柴將軍正守衛(wèi)在皇城中為先帝守靈?!痹S賀文拱手答道。
“好吧。”閩王急著要去靈前,也就顧不得多少啰嗦,寒暄一陣,就拍馬進宮。
但見宮中白幡旗漫天招展,四周哀聲遍野。閩王心中一動,也不覺為這種氣氛所感染。這個小太子,當年在淮南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卻留給他很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生在這亂世,他或許真有可能成為一代英主??上?,歷史沒有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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