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血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毫無防御力的血液能擋住我的一擊?
“我不是先天了嗎?這……”
時大少有些懵逼,甚至懷疑藥效已過,自己的實力已經(jīng)掉了回去。可身體中充斥的力量還在,自己的狀態(tài)也要遠勝平時。
怎么想也不是自己身上出現(xiàn)的問題吧!
其實不僅僅是他,就連一旁的雪星然也懵了。即便在劍宮,他也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難道自己身上的血也可以修煉強化?”
此刻,現(xiàn)場也再度爆冷。所有人都沉默了,更有甚者不自覺的揉了揉眼睛,以確定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我說過,想殺我,你也要付出代價!”
羅成的聲音異常冰冷,如同九幽寒風(fēng),讓每個人都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咕嚕!”
時大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雖然羅成的實力未曾增長,可他卻有些遲疑的不敢靠前了。就在他猶豫的這一空檔,只見那血盾猛地散開,并瞬息變形化作了一枚赤紅色的長針。針尖寒光碩碩,給人一種銳不可擋的感覺!
“死!”
“嗖!”
隨著羅成的話音落下,那紅針化作長虹,瞬息向時大少的心窩刺去。
“我記起來了!大少小心,那人有特殊的血脈之力,不可硬抗!”
就在這一刻,某個護衛(wèi)突然開口提醒道。只是,他雖然出聲了,時大少卻已經(jīng)沒有時間卻閃躲了。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紅針,那大少也顧不得什么血脈不血脈了。其左臂驟然抬起,左手成掌,狠狠地向那紅針抓去。在他看來,紅針只是血液凝聚的而已。雖然之前的防御力很詭異,但攻擊肯定不如真正的神兵。他的身體經(jīng)過武氣淬煉,即使是精鋼長劍也不可能一下子貫穿。那紅針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穿透他的左掌和整條左臂。
只要能擋下來,那這致命一擊自然也就化解掉了。
只是……
“呲!”
下一刻,只能一聲輕微的細響傳出,那紅針與之掌心剛一接觸,竟詭異的融了進去。沒有預(yù)料的撕裂感,整個過程不痛不癢。
“嗯?這是?”
時大少怔了怔,不禁將左臂抽回,雙眼死死地盯著掌心。皮膚依舊光華紅潤,連一點劃傷的痕跡都沒有。
待確定真的沒事后,時大少的眉頭一松,遂即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什么血脈之力,完全沒用嘛!”
“裝神弄鬼的,今天就讓你瞧瞧先天武兵的厲害!”
“唰!”
長劍一揮,時大少身子微弓,正欲向羅成撲去??蓻]等他跳起來,其左手卻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強烈的撕扯感。左掌五指在這一刻全都不停使喚了,掌骨“咔咔”作響,幾息之間完全粉碎殆盡。
整個左手頃刻間軟了下來,而那骨骼一點點磨碎的感覺也讓時大少的臉扭曲到了極點。他本來就怕疼,現(xiàn)在的狀況對他來說簡直是生不如死。不僅如此,其左臂的血液也開始劇烈的沸騰起來,繼左掌骨后,左臂骨也自下而上開始粉碎起來。
“?。。?!”
此刻,時大少哪里還顧得上羅成,他的手一哆嗦,長劍“咣當(dāng)”一聲掉在了地上。而后,他趕忙捂住左臂,嚎啕大叫了起來。
黑夜中,時大少的慘叫聲響徹天際。那些護衛(wèi)們雖然也忌憚羅成的血脈之力,可卻不得不靠上前去。時大少可不是之前的彭老,他是時家僅有的獨苗,如果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被殺,那在場的人都不可能有活路。
護衛(wèi)們擋在羅成和時大少中間,密不透風(fēng)。此刻,羅成也清醒了過來。見是不可為,他也沒有再勉強,深深的看了時家一眼,果斷的向大門沖去。見他沒有硬闖,那些護衛(wèi)們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很快,羅成便來到了雪星然的身邊。
“走!”
“嗯!”
兩人眼神一交流,遂即沖出了大門,消失在了黑夜中。
同一時間,內(nèi)府高樓樓頂。
“家主,我們還不動手嗎?先是升靈丹,又被羅家血法打中,如果再耽擱下去,恐怕千雕會有生命危險??!”二長老焦急道。
“嗯……差不多了……”
“這點折磨就全當(dāng)是給那逆子的一點教訓(xùn)了。哼!整天惹是生非,遲早有一天,時家會被他葬送掉!”
時千樺目光極度冷酷,沒有半點兒擔(dān)心的模樣。又等了片刻,他才不急不慢的點了點頭。
“二長老,你去吧!”
聲音冰寒徹骨,讓一旁的大長老和二長老心里極不舒服。要知道,時千雕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對自己的親生骨肉尚且如此冷漠,那對別人豈不……
一念及此,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二長老也不再遲疑,身子縱身一躍,沖了出去。勁風(fēng)呼嘯,其身影如鬼魅般飄忽不懂,短短幾個呼吸就已經(jīng)穿透了厚厚的“人墻”來到了時大少的身邊。
其速度之快,就連那些護衛(wèi)們都沒能察覺到。單輪速度和身法,其遠在那彭老之上。如果一開始便由他出手,那雪星然等人必然要全折在這里。
剛一靠近時大少,那二長老立即探出了雞爪般的右手。他也不客氣,手腕一扭,直接將時大少那軟綿綿的左臂拽了下來。
“呲……”
鮮血四濺,時大少瞳孔驟一收縮,身子猛的彈起。
“啊!”
一聲慘叫之后,其雙目中充滿了疲憊,隨后“咚”的一聲軟倒在了地上。此時,他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而二長老也沒有閑著。其雙手在時大少的身體各個部位接連拍了幾拍,“咔咔”聲不絕于耳。
一團殷虹而又與其他格格不入的血液從傷口處流淌了出來,二長老見狀,立即從袖口中掏出了一顆碧綠色的丹丸。他暴力的一掐時大少的腮部,迫使其口張開,而后胡亂的將那丹丸塞了進去。
吞服了丹藥,時大少身上的傷口竟快速結(jié)痂,不一會兒,竟愈合了!
“呼!幸好那血脈之力還沒流入五臟六腑!多虧了升靈丹的提升,若是沒有武氣鍛體,恐怕……哎!”
二長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臉心悸有余之色。他暗嘆數(shù)聲,面色略帶緩和,慈祥的摸了摸時大少的臉頰。
雖然時大少不是他親生的。但他膝下無兒孫,從小看著時大少長大,心里早就將之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孫子。雖然有些不成器,但二長老從未厭惡他半分。
這也是先前他要比時千樺還著急的原因!
很快,升靈丹的藥效緩緩地退去。時大少身上的武氣也快速潰散開來,不僅如此,隨著武氣被抽出,其身上的肌肉也開始跟著萎縮。身體各處青筋直露,其面色也變得如同金紙一般。雖然還在昏迷,但劇烈的疼痛卻仍讓他的身體做出反應(yīng),不停地抽出著。
顯然,這便是他之前所說的代價了!
就在這時,時千樺與大長老聯(lián)袂而來。與二長老不同,那大長老對時大少這種執(zhí)侉子弟是極度厭惡的。他甚至都沒看其一眼,目光始終停留在破碎的大門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片刻,他便轉(zhuǎn)頭看向時千樺。
“家主,那些賊人……”
“嗯,既然大長老還惦記著那些人,就勞煩您去將他們除了吧?!?br/>
“是!”
大長老抱拳領(lǐng)命,眼中的興奮之色流露無疑。正當(dāng)他要挪步之時,時千樺那冷漠的聲音再次傳出。
“哦,對了。那個會飛劍訣的小家伙如果碰到了,就活著帶回來吧。當(dāng)然,如果大長老沒找到,那就算了……”
“好!如果看到,我一定會將那賊人帶回來的!”
大長老一沉吟,立即轉(zhuǎn)過身來,低首恭敬道。
“嗯!”
“嗖!”
看著大長老那消失的身影,時千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其眼中殺機畢露。
“家主!您就讓大長老一個人去追?他……”
“好了,不用再說了!他這些年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只不過,現(xiàn)在時家還少不了他。而且,我比誰都了解飛劍那人,既然確定他留下了功法,那我心里也差不多有點眉目了……”
說到這,他難得嘴角上揚,臉上的冷漠之色也一掃而光。
“至于放走這些犯人……”
這一刻,不光是二長老,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想要聽個所以然。要知道,在這南瞻郡,時家可是霸主。時千樺以往的行事手段也是霸道無比,如果按照以往,今夜在火災(zāi)開始的那一刻起,他必會出現(xiàn),親自帶人將犯人們斬殺,一個不留!
可……
大家都聚精會神的聽著,可就在時千樺說到這的時候,其聲音卻戛然而止。大家一臉疑惑之色,而那近在咫尺的二長老更是察覺到時千樺的嘴角在抽搐!
“桀桀桀,小家伙,你做的不錯。那小子既然已經(jīng)平安離開了時家,那少主給我的任務(wù)也就算完成了。不過,我還是要警告你,管好你那廢物兒子。這次小姐和少主沒有追究,算你們好運。不然,整個南瞻郡都得為此陪葬!??!”
“有些人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記住本座的話?。?!”
聲音如魔音灌耳,不停地回蕩在時千樺的耳畔。其聲之大,即便捂住雙耳也不能隔絕。這位南瞻郡第一高手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臉上陰晴不定。他隨意的一睹身側(cè),只看到了無數(shù)不解的目光。這神秘的聲音已經(jīng)是第二次神不知鬼不覺的傳過來了,就是因為它,今夜時千樺才遲遲沒有動手。
“哼!”
聲音消失后良久,時千樺才恢復(fù)過來。他一甩衣袖,惡狠狠地掃了時千雕一眼,冷哼著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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