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瑜戴著鴨舌帽、口罩,葛言之所以還能認(rèn)出,是因為太過熟悉了,在不久之前,他為了調(diào)查許清瑜是否是錢家走丟的女兒,陸昭的發(fā)小,整天沒日沒夜地搜尋許清瑜的各種信息。
即便許清瑜做再多的偽裝,他也能一眼看穿。
葛言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順勢掏出來看了看。
陸昭:【你拍的?】
葛言微微勾起嘴角,單手捏著手機,懶懶地回復(fù)道:【廢話,難不成還是你拍的?】
消息剛發(fā)出去,他立馬就收到陸昭的回復(fù):【你在哪?】
葛言沒有回復(fù)消息,而是錄了一個視頻,視頻的內(nèi)容正是他周圍的環(huán)境,還有許清瑜越走越遠的背影,最后只留下一個小黑點,在道路的盡頭消失。
過了會陸昭才回復(fù)道:【水岸清院?】
陸昭:【許清瑜怎么會在哪里?】
葛言聳了聳肩,回復(fù)道:【我怎么會知道。】
葛言:【好奇就自己問她唄!】
葛言:【慫蛋?!?br/>
陸昭修長的手指緊緊捏手機,直到指尖開始泛白也沒有松開。
在一旁的阿華看到后,怯怯地問道:「陸哥,你怎么了?」
陸昭眼眸盯著手機屏幕,冷冷道:「沒事?!?br/>
不是他害羞不敢問許清瑜為何會出現(xiàn)在水岸清院,而是他害怕。
害怕自己的行為會給許清瑜造成困擾,就好似自己在無時無刻地監(jiān)視著她一般,就連她的動向,他都要問個一清二楚。
陸昭知道,從葛言那里是問不出結(jié)果的,于是他又點開了,葛言發(fā)來的小視頻,認(rèn)真地看了起來。
企圖能從中看出點蛛絲馬跡來。
陸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多遍,終于讓他看出點端倪出來。
在視頻中,出現(xiàn)了一個門牌號,雖說有點模糊,可還是能勉強看清。
-207。
這個門牌號陸昭再熟悉不過了,是錢家。
在幼時的許清瑜還未走丟時,那是他經(jīng)常去的地方。
陸昭忽然想起葛言曾說過,許清瑜幼時,在逃離人販子的時候,曾不小心摔傷過腦袋,失去了曾經(jīng)的記憶。
現(xiàn)在許清瑜出現(xiàn)在水岸清院,難道是記憶恢復(fù)了?
陸昭恍然大悟,他明白了許清瑜為何會出現(xiàn)在水岸清院。
陸昭慢慢將手機放了下來,思索著自己應(yīng)該怎么幫許清瑜。
*
夜幕降臨,許清瑜也從市回到了劇組所定下的酒店。
她獨自一人坐在酒店的室外休息區(qū)。
現(xiàn)在已入深秋,夜晚早已沒有了蟬鳴鳥叫,只有秋風(fēng)刮動樹葉,發(fā)出簌簌的聲響。
她勾著身子,眼眸盯著腳尖出了聲。
許久,她才對腦中的還原系統(tǒng)說道:「系統(tǒng),他們...是不是把...」
許清瑜倏然頓住,她本想說是不是把自己給忘記了?
可她只不過是穿書到這個世界沒多久的人,從未與錢父錢母真正的接觸過,哪里來的忘或不忘?
她將唇線拉得越來越直,其實她也不愿說是不是把原主給忘記了?
因為這樣說,她就被排除在這個世界之外,可是她面對錢父錢母的情感卻是實打?qū)嵉摹?br/>
最后,許清瑜緩緩說道:「他們是不是把親生女兒給忘記了?」
話完,一顆淚珠從眼眶中滑落,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抬起手背,雙目無神地看著安靜躺在手背上的淚珠。
她多久沒哭了,今天只是見了錢父錢母,這淚水怎么就
不受控地往下掉。
是她太過入戲了嗎?
許清瑜笑了聲,然后抬起手掌,將臉頰上的淚水擦干。
過了會,還原系統(tǒng)才開口道:【宿主,你別太難過了,我剛查了資料,錢父錢母這樣八成是與你被吸取的氣運有關(guān)?!?br/>
許清瑜疑惑地問:「被吸取了氣運,怎么還和他們扯上關(guān)系了。」
還原系統(tǒng)思忖了會,解釋道:【估計是這樣的,原主本來是這本的女主,因為被錢然吸取了氣運,讓這本的內(nèi)容發(fā)生了改變。】
【在設(shè)定中,錢父錢母是書中女主角的父母,所以當(dāng)錢然吸取一定的氣運值以后,就會慢慢的從配角變成主角?!?br/>
【因為設(shè)定問題,錢父錢母漸漸也就忘卻了原主,心里只有錢然。】
許清瑜低頭喃喃自語道:「這樣??!」
還原系統(tǒng):【宿主,你放心,我已經(jīng)把這事上報給穿書總局那邊了?!?br/>
「恩?!乖S清瑜頓了頓,開口道:「是不是我接觸錢然的時間越長,你能獲取到的信息就越多?!?br/>
還原系統(tǒng):【對,但是我勸你還是別這么做比較好?!?br/>
【你和錢然接觸時間長了,被吸取的氣運值也就會越多?!?br/>
許清瑜微微揚起下巴,看著遠處的一輪明月,眼眸堅定明亮,顯然沒把還原系統(tǒng)所說的話放在心里。
她清楚,若是自己一直擔(dān)心氣運會被錢然吸取,那么自己想抓到錢然綁定的系統(tǒng),便會遙遙無期。
現(xiàn)在只有她主動出擊,化被動為主動,才有翻盤的可能。
許清瑜開口,一字一頓的對還原系統(tǒng)說道:「我相信你?!?br/>
......
陸昭自從知道許清瑜偷偷去了水岸清院后,就一直思忖著自己該怎么幫助許清瑜。
湊巧,他在房中待得煩悶,想出來走走時,便看到許清瑜一個人坐在庭院中間,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是癟的,是毫無活力的。
他知道,許清瑜定是因為去了錢家的事而煩惱。
錢父錢母對錢然如何,在他們的心中親生女兒許清瑜又占據(jù)幾分,陸昭再清楚不過。
曾經(jīng),他也為許清瑜發(fā)過聲,即便錢父錢母再喜愛錢然,再把她視為掌上明珠,那也不該忘記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可是錢父錢母對于陸昭的質(zhì)問,卻無動于衷。
陸昭深吸了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朝許清瑜走去。
明明什么都知道,卻又要裝作不知道,對于陸昭來說再簡單不過了,這就和演戲一樣。
可是在面對許清瑜的事時,好像一切都不再這么得心應(yīng)手。
隨著腳步漸漸靠近,陸昭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他只想安慰許清瑜,幫她一起想辦法,可是依照許清瑜個性,他再怎么問,她也不會說。
陸昭腳步停了下來,看著許清瑜的背影,幾秒過后,才繼續(xù)向她靠近。
「怎么一個人在這里?」陸昭慢悠悠地坐到了許清瑜的身旁。
許清瑜側(cè)眸看了過去,就這樣盯著看了好久
她好久沒有這樣認(rèn)真地看陸昭了。
興許是陸昭被許清瑜盯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一只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輕地咳了咳。
霎時間,許清瑜才猛地回過神來,說道:「你怎么來了?」
陸昭挑了挑眉道:「看你一個人坐在這里挺久了,就想過來看看?!?br/>
「是不是因為我在微博上說,自己在追你的事而煩惱。」陸昭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
許清瑜垂眸搖了搖頭,用輕輕柔柔的聲音說道:「不是。」
陸昭繼續(xù)裝糊涂道:「恩,你不喜歡我就大膽拒絕,我會換個你喜歡的方式繼續(xù)追你的,你也別擔(dān)心會被網(wǎng)友罵,誰敢罵你,我一定幫你罵回去?!?br/>
「還有,你有任何不開心的事,都可以來找我,我會想辦法,替你解決煩惱的?!?br/>
最后一句話,才是陸昭真正想說的,以至于他說著說著,表情、語氣都越來越嚴(yán)肅。
倏然,陸昭聽到許清瑜發(fā)出極其好聽的笑聲,他轉(zhuǎn)頭看去。
許清瑜笑彎著眉眼,嘴角露出十分好看的弧度。
陸昭看著,心里也不禁跟著開心了起來。
許清瑜不知道陸昭這話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假的。
但是在她以為這個世上沒人在乎自己,沒人記得自己的時候,能聽到這么一句話,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好?!乖S清瑜干脆地回答道。
陸昭和許清瑜又繼續(xù)交談了幾句,漸漸的許清瑜發(fā)現(xiàn)了端倪。
按理說,陸昭是這本中的男主角,他的感情糾葛的對象應(yīng)該是女主角才對。
而她的氣運一直被錢然吸取,根據(jù)錢父錢母的反應(yīng)來看,錢然的氣運應(yīng)該在她之上。
錢然是女主角才對,而自己就是一個配角。
為什么陸昭卻對自己的事情十分上心?
許清瑜掀起眼皮,看向陸昭問道:「你最近有和錢然聯(lián)系嗎?」
陸昭被許秦瑜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問懵了,愣怔了幾秒后,回答道:「我和她不熟?!?br/>
言外之意,我為什么要和她聯(lián)系。
「哦?!乖S清瑜連連點頭,繼續(xù)道:「聽說你們一起長大,在節(jié)目里,她叫你叫得也挺親熱的,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陸昭往許清瑜的方向看去,兩人的目光倏然交織在一起。
不知為何,陸昭的臉明明是同平時一般,沒帶著任何表情,她卻從中看出了生氣。
隨后許清瑜趕忙收回眼眸,小聲道:「沒什么。」
陸昭抬起手,忍不住揉了揉許清瑜的腦袋。
她的發(fā)絲蓬松,觸感極好,讓陸昭貪戀起來。
幾秒之后,他依依不舍地將手從許清瑜的腦袋上移開,解釋道:「我和錢然關(guān)系不好,我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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