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那腌臜小子,你給爺爺出來,爺爺今天要是不剁了你,爺爺就不是帶把的!”
一個手執(zhí)長柄樸刀,身背一把鐵锏的虬髯壯漢在林間走了幾十步,在撥開一叢茂密的灌木后,突然看到趙嵐灑在地上的火藥,頓時眼睛一亮。一邊虛張聲勢的喊著話,吸引身側兩名同伴的注意力,一邊向著他們打著手勢,指向地上火藥延伸而去的大樹。
“他就在那里,咱哥三直接上去辦了他!”
虬髯漢等得兩位兄弟靠近,語氣興奮的低聲對著身邊兩位同伴提議。
其中一名短衣漢子聽到他的話,眼睛一亮便點了點頭,而另一個看起來比較憨厚的高漢卻愣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對著其余二人疑惑說道。
“胡子,這不好吧,剛才在外面,連柳生那家伙在這小崽子手里都沒討到好,咱們仨上去,能搞掉他么,再說,大家不是說好發(fā)現(xiàn)那小崽子之后,立馬喊兄弟們的么……”
高漢提出了異議,可沒說到一半便被胡子捂住了嘴。
胡子攬住了高漢,心虛似得看了看四周,小聲對著高漢訓斥道:“二牛,我說你丫的啥時候這么唧唧歪歪的,咋跟娘們似得,張多那小子叫你干啥你就干啥啊。”
虬髯漢對自己兄弟的慫包樣十分不滿,低聲對他繼續(xù)說道:“你特娘沒聽舵主老大說么,這家伙是墨王,那可是大宋官家的兒子,郡王?。“褟埗嘟衼?,你說抓住皇子這功勞算你的還是算他的?!?br/>
虬髯漢的一番話似乎很有道理,二牛似乎成功被他蠱惑到了,思索了一會便點了點頭,與虬髯漢和另一個人悄悄摸向大樹。
“聽我暗號!”
三人走到了大樹前方時,虬髯漢低聲說了句,便揚起了左手。
“上!”
三人頓時舉著兵器沖了過去,可還未沖到大樹邊,二牛便聽到了耳側兩位同伴的慘呼聲。
慌忙頓住身形,回首看向兩位兄弟,二??吹胶优c布衣兩人倒在地上,正抱著自己的腳慘嚎。
“你們……”
二牛彎腰剛想扶起二人,便聽到布衣突然表情驚恐的對著他喊道:“小心身后!”
身后?
二牛頓時警覺,想也不想得就將手中的狼牙棒揮向了身后。
狼牙棒在他手中發(fā)出一聲撕破空氣的呼嘯,卻無功而返。二牛轉過身,看到身后空無一人,語氣疑惑的說道:“我身后沒有人啊,布衣?!?br/>
“啊~”
可他話音剛落,便聽到了身后躺在地上的布衣的慘叫聲。
回身看向布衣二人,二??吹揭恢毕У内w嵐現(xiàn)在正趴在胡子背上,而他們倆旁邊的布衣脖子里,正插著一把染血的短劍。
“混蛋!”
二牛怒吼了一聲,滿臉猙獰的舉起手中的狼牙棒,大力向著趴在胡子身上的趙嵐砸去。
“咯噠”一聲脆響,趙嵐兩手一錯,擰斷了胡子的頸骨,聽著背后呼呼風聲,身體向左一扭,從另一名短衣男子身上滾過,順手抽出了他脖子上插著的短劍,削向了揮棒而下的二牛雙腿。
二牛看到趙嵐身影閃動,心中頓時呼了一聲不好,想要扭開狼牙棒,砸向胡子旁邊的地面。
可眼角掃到趙嵐揮劍刺向自己,他的身體又下意識的將右手向左偏了一下。
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二牛本要砸出去的一棍卻砸在了死去的布衣身上,看著布衣被自己砸的稀爛的胸口,他頓時一愣。
“嘖嘖,沒想到你們對別人狠,對自己兄弟也這么狠?。 ?br/>
趙嵐并沒有真正的削到二牛,只是虛晃一劍便踏步后退,看著二牛一棒砸向死去的短衣男子,他一臉驚奇的翹起了左手,對著呆傻的二牛豎起了大拇指,口中毫不留口德的嘲諷道:“早聽說你們這些綠林豪杰如何仗義,沒想到真是聞名不若見面啊。”
“死!”
回過神來的二牛聽到趙嵐的嘲諷,雙目赤紅的再次舉起巨棒揮向了站在他左邊的趙嵐。
一個鐵板橋,趙嵐閃開了二牛的攻擊,踏步向前,猛力一跳,一手抓向二牛抓住狼牙棒的手,短劍則如毒蛇吐信一般刺向二牛的脖子。
二牛握棒的右手被趙嵐推住,眼睜睜的看著趙嵐揮劍刺來,滿臉驚恐的扭動著身體,慌亂的伸出左手想要阻止短劍前進的勢頭。
但短劍刺入他的手掌,從他的手背穿透而出,在趙嵐用力的推動下,很快便逼近了二牛的脖子。
看著劍尖刺到視線看不見的地方,二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放開他?!?br/>
可正當短劍堪堪刺到二牛的脖子,就快要刺進去的時候,一把十字飛鏢突然從不遠處飛來,精準的擊打在干將劍身上,將干將大力蕩了開去。
劍尖從二牛脖子上劃過,帶起一條血痕。
聽到這個聲音,感受到刺穿他手的短劍離開了他的脖子,二牛的臉上又涌起了求生的希望,立刻向后跳開,離開趙嵐的攻擊范圍。
縱然短劍從手掌中拔出,鮮血不斷滴下,痛得他滿頭大汗,但他還是忍住了即將出口的慘呼,表情扭曲,仇視的看著趙嵐。
皺著眉頭扭頭看向了飛鏢的飛來的方向,趙嵐的雙眉間浮上了凜冽的殺氣。
又是那兩個東瀛人!
詭異的一笑,揮劍從自己頸下閃過,趙嵐眼角一凝,手中丟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鐵球,便從樹林間幾個踏步便從樹木后消失了蹤影。
“快散開!”隨著柳生三人隨后而至的張多看著鐵球砸到地上,頓時心中一慌,就近找了一個灌木叢便鉆了進去。
其余人見到張多的動作,頓時四散而開,在附近找可以掩藏自己的地方。
“嘭”的一聲巨響,樹林間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有飛鳥驚起,被爆散射出的鐵蒺藜射下,摔落到地上的聲音。
也有鐵蒺藜射釘在樹木上的悶響,泥土被炸飛撒到灌木上的聲音。
更有人不小心被飛射的鐵蒺藜射中身體,口中發(fā)出的悶哼的**。
但沒有人發(fā)現(xiàn),就在爆炸響起的一瞬間,一個身影從一棵半人粗的樹木旁邊一閃而沒,帶起一聲輕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