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眥低頭,似乎在掙扎著什么。
二寶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身上那一抹憂愁,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還讓它比較在意的是自己身上的小家伙。
自從感受到睚眥龍息的瞬間,它就魚見到了水一般,在自己脊背上歡快的竄來竄去,跟打了雞血似的。
“很難開口?”
它是只善解人意的好狐貍。
“那……”
“它與我有恩?!?br/>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二寶一愣,“有恩?”
睚眥抬眸,臉上帶著一絲輕松的神色,“嗯?!?br/>
它有點不明,“蛇……救了你?”
支支吾吾間,二寶已經(jīng)腦補(bǔ)出了一部纏纏綿綿的年代大戲。
誰讓龍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節(jié)操的神獸。
二寶絲毫沒有注意,此時自己眼中的興味太過濃烈。
也有可能睚眥自己想到了什么,他白皙的臉上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完全不自在的偏開頭,捂嘴低咳了一聲。
“那個,你現(xiàn)在能告訴我,她在哪了嗎?”
二寶一躍跳到他的肩頭,深深了看了他一眼。感受到爪子下的肌肉似乎更僵硬了。
“你們是不是有段什么啊?”
睚眥心頭一哆嗦,“沒有,你亂說什么?”激動的控制不住自己小小的蹦了一下。
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樣子,真的不得不讓二寶多想。
二寶意味深長的瞟了他一眼,長長的“哦”了一聲。
睚眥幾乎快要被它整崩潰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它在哪里?不知道閃開,浪費我的時間。”
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在二寶看來卻是色厲內(nèi)荏。
“我知道。但是,我怕我說了你會接受不了。”
它稍稍收斂了一下眼神,故作玄虛的說。
心底還有一個令它驚愕的猜測。
急切中的人,行為多少有點暴力。
睚眥抬手一把揪住二寶后脖子處的軟肉,厲聲問道:“在哪?!”
反正不疼,還沉浸在思維中的狐貍也就沒在意他的行為,“鬼山中,千年以上的蝮蛇只有一條。”
睚眥聽著,“嗯嗯”的點了點頭。
“但是,不久前,它渡劫失敗,已經(jīng)……”
話不用說完,睚眥自然明白。
心好似被人用手一把狠狠撕開一般,一陣悶疼,令他窒息。
不停擴(kuò)張的鼻翼與瞳孔,粗喘的呼吸聲,好似擂鼓。
二寶在他松手的瞬間,早有準(zhǔn)備的它,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
沒有說話,靜靜的趴在他的腳邊。等他恢復(fù)正常。
而它剛落地,就發(fā)現(xiàn)身上的小家伙的不見了。
抬眸一看,就發(fā)現(xiàn),就在睚眥抓住它的瞬間,小家伙順著他的手,已經(jīng)爬到他的身上去了,這個時候,正像手環(huán)一般,纏繞在睚眥手腕上。
二寶猜想,估計他是它爹,也就沒管了。
過了許久,睚眥感覺到了手腕上冰涼的氣息,才慢慢回過神來。
抬起手來,看向手腕上的小白蛇,四目相對時,他覺得自己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有點荒唐的感受,讓他差點手一抖就把這小家伙給甩出去。
“嘿,說不定這個就是你兒子?!?br/>
二寶冷幽幽的話語,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響在他的耳邊,一瞬間“嗡嗡”作響。
“你別……別……別亂說話!”
“呵呵?!?br/>
二寶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好似在說,“給你一個眼神,自己感受?!?br/>
睚眥沒有接話,又低頭同小白蛇對視著,半晌都回不過勁來。
最后,在迷迷糊糊中,又走回了木屋。
他帶著小白蛇躍上了院內(nèi)最高樹枝巔,一坐就是幾天。
二寶則走回了蕭楚兒的房間,躺在她的身邊,闔眼睡下了。
五天后。
睡夢中的人,忽然像被什么驚醒一般,刷的一下睜開了眼,清冽的眼眸,一點都看不出像睡了好久的人。
秦彥一躍縱身跳下床,微張小嘴摸了摸自己,又在房間里蹦了兩下。
“歐耶!小爺我終于回來了!”
應(yīng)聲而來的是門被“砰”的一下撞開。
“咦咦咦,小鬼頭,你醒了吖?!”
秦彥聽到聲音,臉上的表情頓然由雀躍變成了嫌棄,“怎么是你,我媽咪呢?”
無量委屈的癟了癟嘴,“是我,怎么了?!好歹我也任勞任怨的照顧你這么多天,一句謝謝都沒有,就知道嫌棄我!早知道就不管你,讓你臟死好了!哼!”
聲音越念越小。
“你在碎碎念個什么鬼?我媽咪呢?睚眥什么時候從我身體里出去的?爹地醒了么?”
秦彥邊問邊往外走,直直的沖向蕭楚兒的房間。
小腳如飛,連門都來不及敲,猛地一把將門推開。
不大的房間,一眼一覽無遺。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并排躺著的兩人,曾經(jīng)的恐懼又像潮水一般襲來。
“這是怎么了?!”
大聲的怒吼,把跟著進(jìn)門的無量嚇了一跳。
“激動啥呢?!不就是睡著了么?!”
他端著一臉大驚小怪的表情瞅著秦彥。
秦彥蹙了蹙眉,“怎么會又……”
“哎喲,你不是你的時候,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不知道也正常?!?br/>
無量趁著他走神,走過去拽住了他的小手,牽著往外走。
到了院子里,冷風(fēng)一吹,秦彥立刻回神,不客氣的一把甩開他的手。
“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無量傲嬌的噘著扭了扭身子,冷哼一聲,“誰稀罕!”
秦彥沒理他,動了動鼻子,聞到了一絲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忽然,感覺身后有異樣的感覺,下意識的一轉(zhuǎn)身,就見一個稱得上俊美無雙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
白褂長衫,齊腰長發(fā),很不像是現(xiàn)代的人。
“你誰?!”
對方淺淺翹了翹嘴角,“你說我是誰?”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秦彥小眉毛一蹙,嫌棄的扭開頭去,“換了層皮,還是一樣臭!”
睚眥臉一僵,深呼吸的告訴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好不容易平復(fù)下心緒,想要說點什么,結(jié)果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他和那老頭聊的開懷,根本、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