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沒有遲到,不過在校門口的時候還是被熊島老師訓了一頓,什么“踩點到學??墒菓卸璧谋憩F(xiàn),當年他上學的時候就是第一個到學校的”之類,反反復(fù)復(fù)說了好多遍的話。
梨月早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捧著書本在預(yù)習,我擦了擦汗,才把課本從教室后面的儲物箱里拿出來,這么熱的天氣,天花板上的風扇根本毫無意義,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感覺自己要熱得爆炸了。
梨月和我同一個班,我們都坐在課室的倒數(shù)第二排,我的位置在教室的最里面,靠著窗戶,和梨月隔了兩排。有時候上課走神的時候,不看窗外的風景,看看梨月也是挺養(yǎng)眼的。
第一節(jié)課開始了,我以半趴在桌子上的姿勢,看了下梨月,她還是很認真地在上課。視線下意識下移,順勢瞄到了她的胸前,馬上我就移開了視線——以前都沒什么感覺,怎么現(xiàn)在梨月胸前和桌子之間的空隙竟然完全消失了?
真想把頭埋進去啊,柔軟的觸感啊,我瞇著眼微笑地想,卻不知道,一陣睡意突然向我襲來,我眼前一黑,陷入了夢境,隨后發(fā)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
又是這幾天晚上做的同一個夢,雖然醒來以后我不會記得夢境的內(nèi)容,但是我知道這肯定就是同一個夢,這個夢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痛苦,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痛苦。
聽說人一疼就會從夢里醒來,但在這個夢里,不管我再怎么痛都不會醒,就像是沉溺在一萬米深的水下,拼命掙扎也只是加快窒息死亡的速度罷了。
夢的開始,眼前都是一片漆黑,伴隨著一個女性帶著哭腔的聲音,用近乎瘋狂的聲調(diào)刺激著我的耳膜。
“為什么是你,為什么!”
女聲哭喊著的同時,我的眼前突然亮了起來,只見一個頭戴皇冠的金發(fā)少女,低著頭掩面哭泣,她的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臉上,癢癢的,涼涼的。
她華麗的衣衫滿是血污和泥土,不少地方都露出破洞來,一點都看不出原本的高貴。她應(yīng)該是坐在地上的,我能感覺從后腦勺傳來的舒適柔軟,是她富有彈性的大腿。
我伸手想替她擦干眼淚,可我發(fā)現(xiàn)我動也動不了,全身上下完全不聽大腦的使喚。
我忽然想問一下,“她是誰”、“這是哪里”、“為什么我會在這里”之類的問題,可從喉嚨發(fā)出的聲音卻是在有氣無力地說:“別哭,要是命中注定的話,那又有什么好悲傷的?!?br/>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里比較冷,金發(fā)少女給我?guī)淼臏嘏饾u消失,寒意慢慢遍布全身。
我的身體像是完全不受我意愿的控制,忽然朝著金發(fā)少女的臉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臉,可是我的手還沒碰到金發(fā)少女的發(fā)梢,就已經(jīng)無力地垂下去了。
這時,我又陷入了黑暗之中,耳邊還傳來模糊的哭喊聲:“一御,一御!”
聽說人臨死的時候,還是會有幾秒鐘的清醒時間,在夢里面喊我名字的金發(fā)少女,一邊哭喊著一邊親吻著我的臉,我還能聽到、感覺得到。
夢境的結(jié)尾,她把我緊緊抱住,大概在夢里,我已經(jīng)死掉了吧。
就在我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我的精神又重新回到現(xiàn)實世界。
“一御,一御!”
仿佛是有人在一邊輕輕搖著我的肩膀,一邊喊著我的名字,聽著像是梨月的聲音。
我慢慢睜開眼睛,久違的光明讓我覺得有點刺眼,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抬起頭來,教室里一切如常,同學們在課間高興地聊著天,走廊路過的學生朝氣蓬勃地走動著。
而我只記得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夢,至于夢境的內(nèi)容,我一點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