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準備的東西都相當?shù)拇植?,但捧著有人盛給她的還冒著熱氣的湯和飯時,火瞳卻還是涌起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如果是一個月前,這絕對是難以想象的。
有的時候,她甚至會不由地感慨自己這超強的適應(yīng)能力。
一行人很快就用過了晚餐,在篝火旁橫七豎八地躺下休息,帳蓬則是為安源及他那兩個貼身的護衛(wèi)所準備的。
望著熊熊燃燒著的篝火,火瞳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斑€是把火熄滅了吧?”
“夜里涼得很,熄了火怎么挨得過去?!毕惹暗谝粋€跑上來向火瞳問路的,名叫林勇的男人隨意地看了火瞳一眼,語氣中盡是不耐煩。
“不是。”火瞳搖搖頭,“點著火的話,會把妖魔引來?!边@是天暮告訴她的,據(jù)他所說,妖魔會憑著火光知道哪里會有“食物”。
但是顯然,林勇對她的話不屑一顧,“我們從進到這個叢林開始每晚都是點著篝火的,卻從來都沒有遇上過妖魔……還有,你說這里是妖魔叢林,天知道是不是真的,說不定你是有什么企圖吧?!?br/>
火瞳略略一呆,他卻冷哼一聲走回到自己的帳篷。
火瞳不知如何是好地苦笑了一下,只得自己走到離篝火比較遠的位置,靠著手臂臥躺在地上。
夜,很靜,在黎明的曙光乍現(xiàn)之時,火瞳便自然地醒了過來,在這連日的露營生活下,這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慣。
每每早晨,她就會很慶幸自己還活著,尤其當回想起自來到這里之后的遭遇,這種感覺就越發(fā)明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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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瞳揉揉眼睛望向依舊旺盛的篝火,天色才微亮而已,其他的人都還沒有醒過來,于是她便抱著腿安靜地坐在一邊。
只不過……她總是有哪里好像不太對勁。
睡在馬車旁看著貨物的人看起來似乎少了一些,若她沒有記錯的話,昨天夜里睡下的時候,那些人幾乎都可以把馬車給圍起來了,可是現(xiàn)在最靠近外圍的兩輛馬車旁隱約間卻只有三四個人靠在那里。
火瞳輕輕皺了下眉,要不然的話是她睡著的時候又重新變動過?
但那時已經(jīng)很晚了,再變動好像也沒什么意義吧?
帶著疑惑,火瞳下意識地向四周望去,忽然之間,她發(fā)現(xiàn)在靠近樹林的地方好像有什么散落在那里。
她小心地站了起來,一步步向著那兒走了過去……
她的腳步一下子就停在了那里,手掌更是不自禁地緊捂著唇,可既便這樣依舊沒能阻止那聲驚呼。
“呀——”
近乎所有的人在同時被她給驚醒,他們猛得跳了起來茫然地望向兩邊,這才注意到那個正混身顫抖地站在不遠處的女孩。
“出什么事了?”有人這么問著。
火瞳緩緩地舉起手來指向前方。“有…有……”
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么人,有人便索性走了過去,拍拍她的肩膀,“你還好吧?”
“不是的?!被鹜艁y地搖著頭,“你…你看那兒……”
在靠近這片空地外圍的樹林中,隱隱有著一大灘鮮血,被撕裂的馬匹連同數(shù)塊還殘留著衣服碎片的人類殘骸被如同垃圾一樣散落在那里。
所有看到這一切的人都驚呆了,他們待立在原地,好半天才發(fā)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林勇所住的帳蓬門被拋了起來,他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罵罵咧咧道:“大清早的你們在吵什么?”
“有…有人……死……死了?!?br/>
林勇一呆,也顧不上還敞開著的衣襟,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了過去,一眼望見的卻是那副慘烈的景象。
他瞪著眼睛,過了一會兒,才臉色蒼白地跑去了安源所在的帳篷,不一會兒工夫那個胖胖的商人也帶著一臉的驚惶鉆了出來。
……
清點人數(shù)后發(fā)現(xiàn),失蹤的共有五人和兩匹馬,但顯然在那里的卻是遠遠不足五人的尸骸,可想而知余下的必然已落入妖魔的腹中。
戰(zhàn)顫地將那些尸體掩埋后,一行人毫不停留地匆匆趕路。
昨夜出現(xiàn)的應(yīng)該只有一只妖魔,它卻并沒有將所有人撕裂僅僅只是選擇足夠填飽肚子的分量,而且遺落下的血腥味也并沒有在那夜里喚來更多的同伴,正是因為此,其余的人才能保住命來……這似乎與天暮所說的有些不符,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也很有可能表示著出沒于此處的是一只其他妖魔所不敢招惹的角色,想到此,火瞳心底的不安還是越來越強烈。
一路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說話,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