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先來這邊!”夏侯真冷冷看了那些人一眼,當(dāng)先走向東頭走廊盡頭。
二人很快途經(jīng)一扇敞開的門外,陳禹朝里頭看一眼,只見里頭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一個(gè)武者迎面走來,四十許年紀(jì),身材頎長,身著繪著九座山岳的法衣,面容冷傲。
看到陳禹二人之后,他目光先落在夏侯真身上,有些許的忌憚之色,讓到了一邊。
夏侯真看著那人,喝道:“滾!”
那武者聞言神色一變,怒道:“夏侯真,你敢這么和我說話?你可知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滾出這里,否則老子一棍子砸死你!”夏侯真霸道無比地說道。
“好,很好。都說夏侯真是魔門翹楚,玄幽境一輩弟子中戰(zhàn)力非常,我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那武者怒極反笑,一拍儲物袋,一把極品玄器長劍飛出,被他抓在手里,凌空一劃,就是一道銳利的劍氣。
夏侯真獰笑起來,一個(gè)箭步,一棍擊天。
劍氣還未落在夏侯真身前三尺,就被這一棍帶起的無形氣勢給擊碎。
叮,劍與棍撞在一起,擦出一點(diǎn)火星,那武者身形一閃,極為靈動地化解了夏侯真這一棍的力量,衣袂飄飄間,一種渾然強(qiáng)悍的場域張開,將夏侯真的場域壓制住。
與此同時(shí),自那武者的身體內(nèi),一頭白鳳隱隱若現(xiàn),發(fā)出亢鳴,使得其氣勢不斷暴漲。
這條走廊其實(shí)很開闊,但在二人交手之后,卻仍顯得逼仄起來。
好在這訓(xùn)練場的建筑足夠堅(jiān)實(shí),這種程度的攻擊不足以使飽受歲月滄桑的它坍塌。
夏侯真一言不發(fā),一棍接著一棍揮出。
棍端衍風(fēng)雷,每一棍都砸出,都會將那武者的劍勢擊破。
夏侯真的實(shí)力境界陳禹已有認(rèn)知,大抵是玄幽境七層。而那中年武者,則是玄幽境巔峰。
但雙方這一交手,夏侯真占據(jù)著主動,他的鐵棍也是極品玄器,沉重非常,一棍擊過去,那武者的劍勢難以維持形狀。
叮叮?!俏湔唢@然也是出自不弱的宗派,須臾間已換了數(shù)十種劍術(shù),且戰(zhàn)且退,抵擋著夏侯真的攻勢。
轉(zhuǎn)眼間,雙方碰撞了上百次。
“夏侯真,你不要欺人太甚!”一直落在下風(fēng)的武者已是快退到了走廊盡頭,他臉色很難看,怒喝出聲。
“我就欺人太甚,你又如何?”夏侯真忽而棍出如風(fēng),一棍快過一棍,滾勢不再那么沉重雄渾,卻更難抵擋。
“你……該死,是你逼我的!”那武者怒嘯一聲,長劍連顫,在虛空中劃出的劍痕軌跡變得不同,霎時(shí)間他身上多了一種玄妙難言的氣勢。
那武者手上忽而多了一枚玉牌,玉牌被他松手,陡然炸開,一道奇詭霸道絕倫的劍意出現(xiàn)。
武者的所有靈罡涌動,化作一道恐怖龐大的劍氣,一劍開天。
這道劍氣帶著讓人無比驚悚的氣息,籠罩住了整條走廊。
“蒼旻劍???”夏侯真神色微變,陡然后退,身體內(nèi)突然浮現(xiàn)出一道虎影來。
劍氣太可怖了,直斬而過,將夏侯真淹沒。
夏侯真身上的虎影釋放著湛湛靈光,卻也被撕裂。
夏侯真一棍砸了出去,棍端無盡靈紋流轉(zhuǎn),棍端的虛空坍塌。
轟,劍氣炸開,棍端的靈紋亦告破碎。
夏侯真身軀一震,身軀一側(cè)貼在墻上,有一抹鮮血濺射而出,卻是仍然受了傷。
唰,一道人影如風(fēng)般從盡量遠(yuǎn)離夏侯真的地方掠過,沿著走廊逃出。卻是那武者知道不是夏侯真的對手,選擇了逃離。
陳禹在夏侯真身后稍遠(yuǎn)處,將中年武者逃離的動作看得清楚分明,他也無意阻擋。
玄幽境巔峰的宗派武者,陳禹固然不懼,但也無意多惹麻煩。
這沖突是夏侯真自己弄出來的,陳禹并不想插手。
但那武者行將從陳禹一側(cè)狂飆而過時(shí),他看了陳禹一眼,眼里閃過殺機(jī),居然一劍斬落。
一劍斬出,就是滾滾犀利的劍氣,刺得陳禹遍體生汗。
陳禹微愕,隨即冷笑:“找死!”
說著,陳禹雙刀一抬,血靈根震動,氣血滾滾,妖異霸道的氣血匯入雙刀之中。
刀氣蒼茫,犀利霸道。
最為重要的是,門板一樣的一對金刀一橫,將走廊的空間都封閉了。
轟,劍氣將刀氣斬破,卻斬不開雙刀,而那中年武者沒想到陳禹的出手這么強(qiáng)勁,神色不由一變。
本來,他以為陳禹是被夏侯真收服的金刀門武者,不過區(qū)區(qū)蘊(yùn)靈境的實(shí)力,隨手一劍可以斬殺,但陳禹這雙刀一出,他才知道自己錯(cuò)得有多么離譜。
前路被陳禹封住,后邊又有夏侯真虎視眈眈,他立刻知道處境的不妙。
一咬牙,這武者抬手又出劍,一劍豎劈,白鳳靈魄發(fā)出嘹亮亢鳴,直接呼嘯而出,挾無匹威勢朝陳禹撲來。
場域壓制,再加上全力無保留的一劍與靈魄之威,這玄幽境巔峰的武者力求照面間擊殺陳禹,開出通道。
當(dāng)
雙刀與常見交擊,場域撕裂,血刀刀芒駭然無比。
中年武者的劍氣潰散,劍勢被斬開,他神色大變。
而后便見巨大的雙刀在白鳳靈魄間交錯(cuò)而過。
唰,中年武者的場域并不能形成半點(diǎn)阻擋,在恐怖的血焰威勢下,他沒有躲避的余地,勉強(qiáng)探手朝雙刀按去,卻被一對金刀將身軀分作了三段。
白鳳靈魄這時(shí)才落在陳禹身上,卻在陳禹身周流轉(zhuǎn)的血焰下,只對陳禹造成沖擊,并不能真正將陳禹怎么樣。
玄幽境巔峰的武者,身殞!
“自尋死路!”陳禹淡淡開口。
夏侯真這時(shí)已反應(yīng)過來,回頭看著陳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忌憚以及一絲狐疑。
血焰在身周流轉(zhuǎn),將失去了主人的白鳳靈魄趕開,陳禹看著夏侯真,防備之心不減。
“陳兄,你來自何處?”夏侯真忽而問道。
“夏侯兄又來自何處?”陳禹笑著問道。
“陳兄明知故問嗎?”夏侯真說道。
陳禹笑笑,“那么,夏侯兄又以為我來自何處?”
“血魔一脈?”夏侯真問道。
陳禹淡淡道:“夏侯兄眼力不錯(cuò)!”
“我說陳兄如此非凡,果實(shí)我魔門中人,哈哈!”夏侯真笑道:“那么,陳師弟來寂魂淵的目的是?”
“歷練和見見同門!”陳禹說道。
“哈哈,血魔一脈久聞其名,卻不曾見過,今日算果有緣法!”夏侯真說道:“待探過此地,必須好好喝一場酒!”
陳禹不置可否。
被夏侯真誤認(rèn)為是血魔一脈的弟子,陳禹不覺得意外,剛才他出手時(shí)刻意將血焰之威施展到極致,為的就是達(dá)到這樣的目的。
夏侯真無疑很上道,也免去了陳禹的解釋。
不過,想要徹底蒙混進(jìn)無名嶼,還會有些麻煩和波折就是。
陳禹摘下了中年武者的儲物袋,也不看里邊的東西,就把儲物袋掛在了身上。
對此,夏侯真也沒有什么意義,邁步走向走廊盡頭,說道:“陳師弟,不知令師是哪位?可是血魔前輩親傳?”
“是的!”陳禹心念轉(zhuǎn)動,說道:“不過我只是得了師尊的指點(diǎn)和傳授,并未跟著師尊修行,他傳授給我功法后,便飄然而去,如今我也不知到哪去找他!”
“這樣嗎?”夏侯真有點(diǎn)意外,但隨即又釋然。
高人行事,難以用常理揣度,夏侯真聽著陳禹的解釋,也無法評價(jià)什么,更沒有什么疑心。
相對來說,夏侯真只是魔門年輕一輩的武者,對血魔那樣的高手的事跡不了解,想懷疑陳禹也無從懷疑起。
“那么,陳師弟來寂魂淵的目的是?”夏侯真問道。
“我想找到我?guī)熥?!”陳禹早想好了理由,說道:“同時(shí),也來長長見識!”
“血魔前輩果然厲害,只是指點(diǎn)陳師弟一段世界,就造就了陳師弟這樣的人才!”夏侯真道。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走廊盡頭,盡頭處,一座厚重的石門緊閉。
這種石門是由中間向兩側(cè)滑開的這種,石門厚度超過兩米,重量十分驚人。
“陳師弟,我兩各自推一邊,試試能否推開!”夏侯真說道。
陳禹看了一眼走廊來處,只見幾道人影正朝這邊靠近而來。卻是先前的戰(zhàn)斗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再加上夏侯真和陳禹現(xiàn)在試圖合力開啟石門,自然讓他們愈發(fā)關(guān)注。
“不必管他們,如果他們想摘桃子,就統(tǒng)統(tǒng)弄死!”夏侯真霸氣無比地說道。
夏侯真確實(shí)有霸道自負(fù)的資本,以玄幽境七層的實(shí)力,在玄幽境上,只要對手不是出自魔門和圣地兩門,且境界高過他的,他都有擊敗擊殺的實(shí)力。
“好!”
陳禹回應(yīng)一聲,和夏侯真分兩側(cè)站好,將一對金刀靠墻放下。
兩人各自以掌心按住石門,雙足一分,開始徐徐發(fā)力往兩側(cè)推。
石門先是紋絲不動,而后隨著二人持續(xù)增加力量,開始有咔嚓的聲音響起。
而后,石門上有陣紋亮起。
這種陣紋,并沒有形成阻擋,但使得石門更加沉重。
陳禹只覺自己在推一座山,他將力量用到五成,石門也紋絲不動。
但咔嚓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說明石門有所松動。
“我……數(shù)一二三,我們,全都盡全力試一下!”夏侯真說道。
陳禹的臉正面著夏侯真那邊,看到夏侯真身上肌肉全都繃緊,知道后者并無余力偷襲自己,他答應(yīng)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