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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的房間,貼的是天藍色的壁紙,進門口的地方放有一面全身鏡,衣柜在床的左側,是推拉式。床頭柜上除了放有一個坐式臺燈,還有一個星星狀的小夜燈,天花板上是吸頂照明燈,床單是明黃色,床頭放有兩個熊熊玩偶。房間還附帶一個小小的陽臺,書桌就放在陽臺上,書桌之上,則是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書架。
黎洛很喜歡自己這個房間,但是當年出事之后,為了賠上巨額的賠償款,這套房子最后轉手賣了出去。
她站在全身鏡前,凝視自己的身體。她現(xiàn)在十三歲,身高一米四八,胸還很平,但膠原蛋白很充足,臉龐十分稚嫩,眼睛下還沒有因為熬夜熬出來的眼袋,也沒有因為風塵仆仆造成的毛孔粗大。想到這些黎洛苦笑一下,躺上床,望著天花板出神。好一會兒之后,她給鬧鐘定好時間,翻身睡過去。
結果她這一閉眼一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又到了天才拯救系統(tǒng)的房間里。她背后那面墻顯示的數(shù)字變成了“13:00”,黎洛奇怪地看小九一眼道:“這時間是什么意思?”
小九正好朝她走過來,搖頭晃腦道:“這是你進入本空間時的時間,意思就是,在本空間里時間是靜止的,總之不會改變?!?br/>
“居然這么神奇?”黎洛斜眼道。
“那當然了?!毙【乓桓彬湴磷院赖哪?,而后聳聳肩擺手道,“不過你又不能一直待在這里,這次我找你就是商量你的第一個任務?!?br/>
第一個任務……黎洛琢磨一下道:“不是讓我把時年對我的好感度提到1嗎?”
“嗯,還有就是……”小九的聲音有些心虛。
黎洛瞬間警惕起來:“還有什么?”
“任務失敗的話要……”小九的聲音越來越低,以至于最后兩個字黎洛根本沒有聽清。
“你在說什么?”黎洛蹲下來,盯著小九。
“要……”小九視死如歸般,“要重啟!”
“重啟……”黎洛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恍然大悟道,“你是說,要是我沒在一個月之內把時年對我的好感度提升到1,我就要回到一個月之前,那我要是一直不過,就一直在這一個月循環(huán)?”
小九逃到原處,這才放心地點頭:“差不多是這樣?!?br/>
“那要是我昨晚第一個任務,第二個任務沒通過,要回到第二個任務開始之前?”
“是這樣沒錯?!?br/>
“死狗你給我站??!你為什么不早點說!”黎洛怒喊道。早知道這么麻煩她就不回來了,若是她一直失敗,豈不是困死在十三歲?
我要是提前告訴你,你豈不是直接拒絕我了!小九暗搓搓想道,輕巧掠過黎洛來抓他的手,現(xiàn)在的黎洛不比二十五歲,力道和體積小了很多,完全抓不住靈動的柴犬小九。
黎洛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放棄般道:“那你總得給我?guī)椭蝗晃铱峙逻B時年面都見不到。”
“時年下午五點半放學?!?br/>
“我也下午五點半放學。”黎洛面無表情地回答,“而且我記得江州私立中學離我學校比較遠,就算我下午放下立馬打出租車過去,恐怕他早就離開了?!?br/>
“每個月的十五號和三十號輪到他值日,一般那一天他會在學校留到六點半?!?br/>
“哈?”黎洛嘴角抽了抽,“私立學校也需要值日?”
“誰知道呢。”小九故作高深的抱胸踱步,“你告訴你了,你可要把握好機會。”
小九話一說完,黎洛眼前的房間消失了,她睜開眼,又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黎洛掰過床頭的鬧鐘一看,剛好一點鐘,小九沒騙她,系統(tǒng)中的時間是靜止的。不過她現(xiàn)在沒心思想這些了,得趕緊睡午覺,下午好去上課。
回到十三歲的第一次睡眠,黎洛居然夢到了前男友程一言,在夢里她十六歲,程一言和她一起在操場上跑步,兩個人嘻嘻哈哈,跑到操場燈光黯淡處時,他笑著把她抱進懷里,黎洛似乎嗅到他身上好聞的肥皂香氣。那一瞬間,黎洛從夢中醒來,一邊拍著胸口一邊關掉鬧鐘。
多虧了這個鬧鐘,不然她還得在夢里多看那個渣男幾眼,想想就讓黎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黎洛從床上爬起來,洗把臉之后和父母說再見之后趕緊出了門,不過臨走前她還順便問了下母親今天是幾號。方華看一眼掛在墻上的日歷,篤定地告訴黎洛,今天是十四號。
這個答案讓黎洛去學校的路上都心驚膽戰(zhàn)的,今天十四號,那明天就是十五號,她得趕緊想個合理的方案出來。
下午的課程是歷史、數(shù)學、物理,她高中讀了理科,歷史基本上忘了個干凈,但數(shù)學和物理學起來就簡單不少,以前那些她完全搞不懂的題目一看便懂。于是數(shù)學和物理課上她一直琢磨著怎么去找時年,一直心不在焉,直到臉色鐵青的數(shù)學老師點名。
數(shù)學老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清瘦中年男人,他臉上沒肉,看起來一點也不和藹可親,還板著臉說:“黎洛,這道題怎么做。”
她抬起頭看黑板,上面是一道非常簡單的因式分解,她走上去用白色粉筆毫不費力地寫下答案,轉頭對數(shù)學老師微微一笑,而后自信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冰清給她讓位置,壓低了聲音說話,語調里帶點不可思議:“你怎么在數(shù)學上突然開竅了?”
你要是和我一樣完成了高中和大學教育,你也可以信手拈來。黎洛默默吐槽,但她對上李冰清只是故作靦腆地笑了笑。
一整個下午黎洛的心都不在學習上,直到放學,周四輪到李冰清值日,她負責清掃樓梯,黎洛就在教室里抄著李冰清記下的今天作業(yè)單等她。
胡月坐在她身邊,抱怨道:“今天作業(yè)又好多啊。”
黎洛數(shù)了一下,有五門課程都有作業(yè),確實挺多的,不過就幾道題,倒也還好。她初中時也經常做作業(yè)做到晚上八點過,不過現(xiàn)在這些作業(yè)她做起來肯定會快很多。
“其實還好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現(xiàn)在問我。”黎洛拍拍胡月的背,安慰道。
“真的?”胡月漂亮的眼睛放光盯著黎洛。
黎洛一愣,咳一聲點點頭:“嗯。”
雖然她過去在數(shù)學和物理上是廢柴人設,但今時不同往日。黎洛簡直忍不住得意地笑起來,莫名期待起期末考試來,她想看看現(xiàn)在自己能考年級多少名。即便如此,她多少有點作弊的心虛感,又覺得對不起其他付出了努力的同學。
下午三人照例是一起回家,直到回到家里,黎洛還在思考關于時年的事。她吃完晚飯,坐在書桌前用一個半小時寫完作業(yè)后,方華切了一碟水果叫她去客廳。
黎洛用牙簽挑起一小塊蘋果,方華坐在沙發(fā)上安靜地微笑著。此時他們家還沒經歷變故,方華也才三十多歲,一頭黑發(fā),臉上有皺紋但不多,眉心間也沒有揮之不去的郁結。不知道為什么,黎洛想起二十五歲時方華滿是皺紋的臉,并且總是勸她去找個男朋友,兩張臉在她眼前重合,她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媽,我該怎么去接近一個男孩呢?”
方華卻像是受到驚嚇般:“你要早戀?”
哦,忘了,她才十三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