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拼命的壓抑著自己的人性,苦修數(shù)百年的強(qiáng)者,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感受到腦海當(dāng)中那些讓人害羞的畫面,居然有些慌了,拼命的想將這些東西趕走。
可不是為什么,越是努力越是做不到,反而讓腦海中的東西越來越清晰。
“該死,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有了男人一定會影響自己的修煉,搞不好還會墜入魔道?!?br/>
絕然一邊和腦海當(dāng)中的畫面斗爭,一邊又給男女之事做了一個定性。
可最后她又想到了自己的修為,既然是魔道,那為什么自己從那之后就有所增長呢?
記得當(dāng)年師父授業(yè)的時候曾經(jīng)清清楚楚告訴自己,千萬不能沾染男女之事,不然多年的苦修將毀于一旦。
可是自己陰差陽錯之下失了身,非旦沒有丟掉修為,反而停滯多年之后又有精進(jìn)。
正當(dāng)她胡思亂想,這時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打斗聲,隨后一道人影向這邊疾馳而來。
“是誰?”
絕然馬上收攝心神,立即警覺,當(dāng)看到那人是頓時一愣。
跑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鐘離昧,只是此刻雙眼血紅,面目猙獰,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攝人的氣息。
絕然對這個場景非常熟悉,自己之前中了極樂散時就是這個樣子,怎么回事難道他也中毒了?
“你這是怎么了?”
她忍不住問道。
“該死的,我中了夏元媚的極樂散?!?br/>
鐘離昧雙眼血紅呼吸急促,只是此時神智還在,并沒有徹底迷失。
他急切的叫道:“你快走!趕快走!趁著我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毒發(fā),不然等一下會冒犯你的?!?br/>
“這……”
絕然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正常來說這種情況下她確實不宜久留。
可是人家之前救過自己,如果這個時候掉頭就走恐怕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快走啊,你不用管我!”
鐘離昧雙眼血紅的看著她,聲音急促而又嘶啞,卻又透露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摯。
“自從在天圣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愛上了你,雖然你那時候都沒有正眼看過我。
以前我不相信一見鐘情,但見到你之后我相信了。
為了你我可以做一切事情,甚至犧牲自己的性命。
你是我心中的女神,我不能讓你受到半點(diǎn)玷污,快走吧,就算是我死也不能讓你受委屈,哪怕一點(diǎn)點(diǎn)也不行……”
之前葉不凡教授這些情話的時候,鐘離昧還是聽得頭皮發(fā)麻,無比尷尬。
可現(xiàn)在講起來卻是行云流水,完全發(fā)自真心,沒有半點(diǎn)停滯。
“呃……”
聽到這些話,絕然如遭雷擊,已經(jīng)徹底傻了。
她從小就在絕情谷長大,根本見不到男人。
長大之后又由于這種冰冷而又怪異的性格,所有男人見她都是敬而遠(yuǎn)之,根本沒有任何人敢靠近。
這種情況下她和男人的接觸少之又少,更不可能聽到過這種肉麻的情話。
這番話如果放在地球上,任何一個女孩子都不會放在心上,甚至?xí)靶μ^老土。
但絕然不一樣,她內(nèi)心當(dāng)中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既沒有想過也沒有人對她說過。
可是哪個人有沒有欲望,哪個女人不懷春,只是她把這種人性的東西強(qiáng)行的壓制下去。
而鐘離昧就仿佛落入干柴當(dāng)中的一團(tuán)火焰,立即將壓制的人性點(diǎn)燃,而且熊熊燃燒。
此時的絕然縱然是大乘巔峰的修為,可偏偏就感覺四肢發(fā)軟,渾身上下拿不出半點(diǎn)力氣。
臉頰燙的仿佛要著火一般,心臟砰怦怦地跳個不停,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做小鹿亂撞。
鐘離昧同樣情緒激動,帶動了毒素在體內(nèi)的運(yùn)轉(zhuǎn),修為越來越弱。
此時的大腦已經(jīng)顧不得思考太多,只剩下了葉不凡交代的那些事情。
“你快走啊,千萬不要管我,為了你我怎么樣都行的,就算萬劫不復(fù)都不會后悔?!?br/>
說話間他直接沖過來揮手將絕然推了出去,然后掉頭向著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絕然重新站穩(wěn)身形,如今的鐘離昧已經(jīng)消失在視線當(dāng)中。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他中了極樂散的毒,如果沒人幫他解毒會不會死?會不會爆體而亡?
怎么辦?我到底該不該過去救他,該不該幫他?可自己又該怎么幫他,難道像上次那樣嗎?”
以往的絕情谷大長老向來以冷酷無情,殺伐果斷而文明。
而現(xiàn)在的她早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冷靜,慌亂的就猶如一個未經(jīng)世事的小女孩兒,完全是不知所措,臉上寫滿了慌張。
“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愛上了你……”
“為了你,我可以做一切事情,甚至犧牲自己的生命……”
“就算是我死也不能讓你受委屈,哪怕一點(diǎn)點(diǎn)也不行……”
一句句情話在她腦海當(dāng)中不停的播放著,身體也在不停的顫抖。
“不行,我不能讓他死,畢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救過我我也要救他!”
在內(nèi)心當(dāng)中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隨后她便化作一道虛影,向著鐘離昧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要出事,你千萬不要出事……”
絕然心中不停地叨念著這句話,就仿佛是一個失魂落魄的小女孩兒,急切的在密林當(dāng)中尋找著。
終于,她看見了那道身影,趕忙跑了過去。
此刻的鐘離昧雙眼血紅,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靈智,不停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嘴里發(fā)出粗重的嘶吼聲。
“他這都是為了我嗎?”
看著眼前的男人,從未流過淚水的絕然竟然打濕了雙眼。
“不行,我一定要救他,絕不能讓他出事!”
絕然身影一閃便來到了鐘離昧面前,伸手封住了他的穴道。
雖然慌亂但基本的理智還在,受上次的啟發(fā),手中的長劍陡然飛出,在旁邊的山壁上開鑿出一個巨大的石洞,然后兩個人身影一閃便沖了進(jìn)去。
招過來一塊巨石將洞口封住,整個山洞內(nèi)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周圍無比寧靜,只剩下的鐘離昧粗重的喘息聲。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絕然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身上的長袍,雖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但一時間還是極為慌亂。
這么多年都沒有碰過任何男人,讓她主動寬衣解帶去為鐘離昧解毒,實在是太難了。
她這邊糾結(jié),鐘離昧身上的毒素卻是越來越強(qiáng),整個人都漲成了紫紅色,雙眼更是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仿佛隨時都會爆體而亡。
“不行,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他死!”
絕然雙眼一閉,然后體內(nèi)的真元走然爆發(fā),將身上的長袍徹底震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