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石捅破了軍卡油箱,正準(zhǔn)備撤開一些再放槍,卻突然眸光一凜,快速回頭,只見軍卡車尾,孔逸修渾身浴血的出現(xiàn)在那里,他的周圍全是e國士兵。
見此情形,宋雨石心中大驚。
他想也不想,就要沖過去救人,卻見孔逸修突然大喝一聲,沖向人群中的e國將領(lǐng),抓著此人的衣領(lǐng)撞向旁邊的另一輛軍卡,宋雨石看的很清楚,孔逸修行動時,微微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
緊接著,便是一聲轟隆巨響,軍卡被炸的后輪彈起、又落下,而點燃了炸彈的孔逸修,連同被他抓住的e國將領(lǐng),以及e國將領(lǐng)身邊圍著的數(shù)名e國士兵,統(tǒng)統(tǒng)淹沒在炮火當(dāng)中。
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宋雨石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
孔逸修剛剛搖頭,是在阻止他露面,孔逸修剛剛嘴唇蠕動時,分明在說著什么。
說著什么,說著什么?
宋雨石心緒煩亂,一時間根本沒法兒集中精力,對出孔逸修的唇邊細語。
孔逸修想說什么?對,對,一定是的,一定是炸掉e國軍的坦克和武器,切斷e國軍的裝備補給,對,一定是的!
慌亂中,宋雨石找到了些許頭緒,匆匆退到剛才躲避的客車旁邊,拿起槍對準(zhǔn)了那輛裝滿武器的軍卡油箱。
宋雨石跟著姐姐學(xué)了不少本事,后來又跟著人民革命軍在軍中待了兩年,多年磨煉,他的槍法是非常精準(zhǔn)的,可是這一刻,因為他心虛極度不穩(wěn),雙手托著槍柄,槍依然不斷的顫動著,他根本瞄不準(zhǔn)。
鎮(zhèn)靜、鎮(zhèn)靜……
“呼、呼……”
剛剛孔逸修引爆炸彈時的情景,將宋雨石的腦袋塞的滿滿的,他使勁兒的拍打著腦袋,試圖暫時忘卻那殘酷的一幕,然后完成孔逸修臨終的期望!
……臨終?不,不會的,或許、或許……
宋雨石突然心頭發(fā)酸,眼眶里竟溢出了淚,他微微昂頭,心中告誡自己,e國此次出兵,來者不善,他必須快點、再快點,這種時候,早一秒,都可能挽救一條性命。
“呼……”擦掉眼淚,深呼一口氣,宋雨石雙手握著槍托,再次瞄準(zhǔn)時,微紅的眼睛里透著堅定之色,他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心中難受,狠狠的扣動了好幾下扳機,直到油箱炸開,爆炸又引燃了車廂內(nèi)的炸彈,一時間轟隆聲不斷,將夜晚的黑照的通亮。
終于像姐姐一樣,做了一回英雄,可是宋雨石的心情怎么都好不起來。
他沉著臉,找到另一輛裝著武器的軍卡,不顧因剛剛的危機,這邊正在趕來的增員,愣是捅破了軍卡油箱,看到軍卡前座內(nèi)放著一個油桶,又砸開車門,拿出了油箱。
宋雨石快速提著油桶跑向核心停放的那幾輛坦克旁,他的速度太快了,火光淡下去后,光線又暗,不過眨眼工夫,宋雨石已經(jīng)從眾人的眼前消失了。
e國士兵錯估了宋雨石的打算,剛才他炸了一輛裝滿武器的軍卡,e國士兵便以為宋雨石的下一個目標(biāo),必定是另一輛裝著武器的軍卡,他們跟丟了宋雨石,便下意識的將注意力放在了軍卡上。
而這,恰好給了宋雨石時間。
坦克不比軍卡,想從外頭將其炸毀,難!
而像上次李元廷炸掉的那架坦克那樣,開著艙門的,那是需要運氣的,顯然,眼前六架坦克都是艙門緊閉,整個就是鐵疙瘩,嚴絲合縫的。
不過,宋雨石看看手里的油桶,嘴角彎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三兩下扒掉身上的e國軍裝,露出里面的黑色軍裝,仗著夜色黑,提著油桶跑到光線最暗的一邊,避開坦克的探視口,將油桶里的油,對準(zhǔn)了坦克炮口,灌了進去。
宋雨石估摸著油桶內(nèi)的油量,用同樣的法子,將六架坦克的炮筒內(nèi),都灌了足量的油。
孔逸修在眼前就義,有那么一瞬,宋雨石也想,哪怕拼了性命不要,也要炸掉這些坦克,他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被發(fā)現(xiàn)的準(zhǔn)備,不過他的速度超過了敵軍的反應(yīng),六架坦克的炮筒內(nèi),都被他灌了油,愣是沒被發(fā)現(xiàn)。
戰(zhàn)場上的坦克,都是裝好的炸彈的,炮筒里灌了油,等坦克發(fā)射炮彈的時候,炸彈發(fā)出時會將炮筒內(nèi)的油點燃,到時候炸彈還沒脫離炮筒就得爆炸。
坦克是大家伙,宋雨石拿它們沒辦法,但是卻能毀了炮筒,讓坦克無法正常使用。
何況,炸彈在炮筒里爆炸,還只是可能之一,還有一種可能,炮彈點火的一瞬,就會引燃流進蛋槽里的油,到時候,他們親手發(fā)射的炮彈,會將他們推向死亡。
解決了坦克,宋雨石又去了另一輛裝著武器的軍卡附近。
那里依然圍著好些e國士兵,宋雨石看著這些嚴陣以待的e國士兵,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正在宋雨石思量著,如何才能解決掉這輛軍卡時,他聽到了遠處的拼殺聲,是孔逸修帶過來的那十個人。
想起孔逸修的死,宋雨石眸色發(fā)紅,捏緊了拳頭。
不行,必須解決掉這輛軍卡。
眼睜睜的看著e國士兵,又從軍卡上搬了兩箱武器,宋雨石的臉色很難看。
他隔開一段距離,隱在暗處端看處于戒備當(dāng)中的e國士兵。幾息后,他快速出手,將最后一個士兵勾扯著拉離,快速將其解決掉,將人塞進軍卡底下草草掩藏,拿著從此人腰間摘下來的幾枚手雷,重又靠過去。
鋒利的匕首,配上他快捷的身法,片刻工夫,已經(jīng)解決了側(cè)位上的e國士兵。
看一眼不遠處的拼殺現(xiàn)場,看著戰(zhàn)友們狼狽不堪,宋雨石的眼眸垂了垂,冷哼一聲,心道:狂傲的e國士兵,明明可以仗著人多退開戰(zhàn)團,然后一通掃射就將那幾個身陷敵營的戰(zhàn)士抹殺掉,卻偏偏不那么做,他們必將為他們的高傲付出慘痛的代價!
宋雨石收回視線,握著匕首刺穿了軍卡車廂,硬生生在車廂上割出一道口子,將剛剛多來的手雷,扔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