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過去,顧曉曉悠悠地睜開眼睛,緩緩呼出一口氣,看著手上剛剛完成的考核作品,露出滿意的笑容。
抬眼看了看其他人,一些速度快的、手法熟練的,已經(jīng)完成三分之二,而另一些大概是拿到的材料不合,考核進行到一半了,材料才剛剛處理好,比如發(fā)錐男后面的那位考生。
一開始,他完全不知道如何處理十五級的能量材料,站在實驗臺前抓耳撓腮,急得額頭上直冒汗,又不敢貿然下手,要是損壞了材料,那這場考核可就真的沒戲了。
呆愣了好幾分鐘,眼角的余光瞟見顧曉曉那雙靈動的雙手,心下一動,心思活絡起來,低頭裝模作樣擺弄材料,實則眼珠子一個勁地往那邊瞧。
這種不光彩的行為并不算作弊,畢竟不是觀看他人動作就能真正學會的,因為即使材料等級相同,材料本身性質也大不相同,處理起來自然不一樣。聰慧一點的人或許能從別人的手法中受到啟發(fā),舉一反三,化為己用,而愚笨一些的,只好套用模式,生搬硬套。
這人就是后一種。他雖然腦子不夠聰明,但好歹是參加中級能量師等級認證考試的人,多多少少能領悟一些,加上手速不差,硬是讓他將一份材料配合著儀器處理完畢,盡管其中有三分之一的能量因子被破壞掉了。
看見顧曉曉僅僅半個小時就制作好能量條,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作品看,直到對方察覺回頭,這才急急收斂好心神,使勁咽了咽口水,再也不敢小覷她,同時暗暗生出一種崇拜之情。
相對比他那點隱隱的崇拜,其他察覺到顧曉曉完成考核的考生顯然受到不小的刺激。動作不禁較快,恨不得下一秒也和她一樣悠然自在地坐在實驗桌前接受眾人艷羨的目光。
顧曉曉側頭,目光越過隔離屏外擁擠的記者,落在貴賓房那邊。和凌寒遙遙對視,沖他無聲微笑,臉上盡是驕傲和自信,又引得虛擬網(wǎng)一片八卦。
凌寒遠遠看見她的笑容,微怔片刻,眼底眸光流轉,意味不明,越發(fā)顯得幽黑深邃。隔壁房間的本瑞借此機會和羅楚搭話,拍拍大腿叫好,高聲稱贊。引心上人開口說話。
羅楚認真看了他一眼,暗紅色的疤痕蜿蜒在臉上,發(fā)怒的時候更加觸目驚心。這人性子野蠻,粗獷,有勇無謀。和自己心目中的理想配偶截然不同,但是……
本瑞見心上人似乎心情還不錯,自覺現(xiàn)在氣氛正好,嘿嘿一笑,趕緊從儲存空間拿出一個紅色絨面盒子,殷殷切切地放在她手心:“你看看?!?br/>
羅楚抿了抿嘴,慢慢打開盒子。入眼的是一串冰晶般剔透漂亮的鏈子,折射出細細閃亮的微光。她拿起來,感覺到鏈子微微發(fā)熱,似乎有暖暖的熱流在手心流淌,卻又不會太燙,令人非常舒服。
“這是……玉珞石?”羅楚冰冷的臉色融化。帶著不小的驚訝。
“嗯嗯,我上次被統(tǒng)帥發(fā)配到小行星,在那里挖回來的。”本瑞抓抓頭,“你不是體寒嗎?這玉珞石最能養(yǎng)人。你放心吧,我特意挑選出其中最通透圓潤的一塊。打磨得也很光滑,戴著不會擦傷皮膚的?!?br/>
見她手指摩擦著珠子,臉上又恢復冷冰冰的樣子,聲音清冽:“你打磨的嗎?”
本瑞有些惴惴不安,在戰(zhàn)場上橫掃千軍的氣勢蕩然無存,“是我……怎么?不夠光滑?擦傷手了?”
羅楚搖搖頭,任他著急,好一會兒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我都是alpha,家族繁衍的事情不管不顧了嗎?”
這聲音語調雖然和平常一樣,聽起來卻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掙扎,連本瑞這么大老粗的人也受不住,心好像被揪住一般難受,猛地抓住她的手,臉色漲得通紅,信誓旦旦:“我絕對不會那伊迪加混蛋那樣對你!”
兩人的這番場面再次被眼尖、動作利索的記者拍下,八卦之火熊熊燒起,各大媒體繼插播“冷酷統(tǒng)帥和夫人考場*激吻”之后,迅速又播出“軍部狂野上將和冰冷女軍醫(yī)甜蜜牽手秀恩愛”的新聞,一時之間關于考場的各類話題層出不窮,老少皆宜。
考核場內,還剩下二十分鐘的時間,包括顧曉曉在內,有六個人完成考核作品,剩下的大部分人也接近收尾,僅有幾個還處于一半進度狀態(tài),外人看著都替他們著急。
旁邊的發(fā)錐男也屬于完成作品的行列,他顯然等得不耐煩,在座位上一會兒站起,一會兒坐下,時不時在實驗臺邊走來走去,晃得顧曉曉眼花,索性閉上眼養(yǎng)精神。然而看不見了,心里反倒無法平靜,蘭特斯學院曾今的那些諷刺聲隱隱約約在耳邊回蕩。
這次制作的能量條,她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按照尋常速度,她一般十五分鐘左右就能把高值能量條搞定,質量絕對杠杠的保證。
輪到在考核場上,顧曉曉就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制作出好作品,卻不知道到底好到哪種程度才能入評判師的眼,所以更加制作過程中更加謹慎,耗費的精神比平常多出一倍。
幸好她的內在力不弱,區(qū)區(qū)一條能量條還不至于弄得精神不濟。
考核場上沒有任何可以測試能量條的儀器,所以考生并不知道自己的作品到底如何,全憑制作過程中的感覺。
顧曉曉本來想讓圈圈幫忙測試一下,念頭一出,想起它曾經(jīng)義正言辭地批評自己不顧自信,心里好笑,打消了測試的念頭——而且,就算測試出來數(shù)據(jù)不理想,也沒法改變,她的內在力還沒有強到大跟凌寒的那般變態(tài)。
她沒開口,圈圈反而先出聲告訴她:“主人,這里我不能幫你測試能量條?!?br/>
“哦?”顧曉曉略略驚訝,這家伙不是最喜歡測試她的水平嗎?
“考場內設有隱秘的監(jiān)測系統(tǒng),比之前遇到的高級許多。我、我不敢釋放探測線,會被發(fā)覺的?!?br/>
至今為止,能讓圈圈顧忌的監(jiān)測系統(tǒng)少之友少,這星際能量師等級認證考試果然流弊!顧曉曉一番感嘆。
坐在前面的納德這時也完成考核,看著實驗桌上的能量條,他并不太滿意,眉心皺起,心里有種不安定的感覺。
考核時間進行到一般的時候,一直關注他的記者忽然興奮地溜到到后面,他立刻就想到顧曉曉,走動到實驗臺最旁邊,半側身,余光瞄到對方的桌安安靜靜地放著成品,心頭一驚,差點損壞材料。
不敢再多看一眼,趕緊集中注意力。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在腦中形成印象,就容易時不時出來搗亂,尤其是關于對手的信息,攪得人心煩意亂。
納德好幾次放慢動作,外人看來非常穩(wěn)重成熟,其實是他的腦子里出現(xiàn)干擾,不能全心全意考核。等到真正把完整的能量條制作完畢,他感覺到背后一片黏糊糊的濕潤。
沒關系的,反正她不可能通過考核。納德看向評判臺,安格斯笑瞇瞇地和旁人交談,于是心里稍稍安定,慢慢握緊拳頭:師叔一定能夠將顧曉曉踢出去!
有時候,越是看著大氣的人,心眼比針還小。
考核結束,工作人員收走每個人的能量條,并標上復雜隱蔽的編號,這些編號除了他們知道對應的是誰之外,考生和評判師無法得知。然后再全部掃描,讓評判師一一判定能否通過,獲得一半通過票的,就能拿到中級能量師等級證書。
發(fā)錐男從制作完能量條就開始緊張,到現(xiàn)在等待結果更是焦躁不安,不停地對周圍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羅羅嗦嗦,假裝輕松自在的樣子。如果仔細聽他講話,就會發(fā)現(xiàn)前言不答后語的,不過大部分人也是這樣的緊張心理,根本沒注意交談的是人說了什么。
反正,說著話就好。
顧曉曉沒什么好講的,依舊發(fā)呆,直到聽見有人問她:“統(tǒng)帥夫人,您似乎并不擔心?!?br/>
顧曉曉不太想和納德說話,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笑容真誠,和那天在店里威逼購買材料的樣子大相徑庭,只好隨意應付道:“嗯嗯,不擔心?!?br/>
其實怎么可能不擔心?諷刺聲歷歷在耳,假如沒有拿到中級能量師等級證書,那些先前所有的贊揚都將變成刺骨的嘲諷,人們不會管你過程的厲害與否,只注重結果。
她不是淡漠名利的人,也做不到心如止水。剛進入蘭特斯學院,可以忍受所有嗤笑,那是因為還沒有一個切實的機會證明自身能力,如今顧曉曉很清楚,要想走得更遠,掃清前面的障礙,這一關必須通過!
考生們說了五六分鐘,發(fā)現(xiàn)彼此之間也沒什么再說下去,各自閉嘴,坐下來等待屏幕上的結果。一下子,場內變得異常安靜,悄無聲息,好像回到考核一樣。
然而,等待的第十分鐘,評判師臺上的一位大師突然站起來指著他旁邊的大師,一臉怒氣,嘴巴不知道說了什么。
顧曉曉卻看得心頭一跳,那正是俞大師和安格斯!
ps:
這幾章的內容,作者君自我感覺好拖沓羅嗦,自罰今日少吃一塊肉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