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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雨搖被眼前的一切嚇暈了,腦海中一片空白,臉色蒼白如紙,穿上衣服倉皇而逃。
走出房間的時候,一張小卡片自口袋中掉落,她低頭看去。
那是一張房卡,上面赫然寫著,1619。
昨晚同事與她說的話,此刻回蕩在腦海中,記憶如同零星碎片一般飄過眼前。
抬頭看向背后的房門,那上面的數(shù)字如同當(dāng)頭一棒,將她徹底打醒。
1618
她進(jìn)錯了房間,進(jìn)錯了客人的房間,她和昨天的同事都是負(fù)責(zé)酒店VIP客房的員工,她們的手里都有一張萬能的卡,可以打開每一個房間。
“雨搖,你怎么站在這里?”昨天的同事來找她。
她勉強(qiáng)笑了一下,“沒什么。”
“你的臉色怎么這么不好?病了嗎?”同事關(guān)心的探向她的額頭。
她搖頭,“沒事,可能是昨天喝太多了吧!”她說。
“那你要不要回房間在休息會?”
“不了,我中午的飛機(jī),現(xiàn)在該走了?!?br/>
“套房睡著舒服吧?”同事羨慕的問道。
羅雨搖點(diǎn)頭,“嗯,很好?!?br/>
飛機(jī)上
她斜靠在窗口,心情沉郁,之前要回國的驚喜此時蕩然無存。
她昨天不該喝那么多酒的,她應(yīng)該看清楚門牌號再進(jìn)去的,進(jìn)去之后她應(yīng)該打開燈的……
同事的好心,陰錯陽差卻鑄成了她有生之年最痛苦的錯誤。
她不能怪任何人,唯有責(zé)怪自己。
眼淚終于落下,隱忍了許久,終于掙脫,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奔騰不止。
多少個冰冷孤苦的日日夜夜,多少次艱難困苦的時候,她都不曾絕望過,因為她的心里有一座堡壘,那是濤哥哥為她鑄成的。
可是,此時此刻,她卻絕望了。
她眼見著心中的堡壘正一磚一瓦的自心中毀滅,煙塵滾滾,片土不留。
她怎么對得起,那個等了她五年的男人!
五年了,即使無顏相見,她也要回去,她要看著他生活的幸福,看著他成就夢想。
中國春城機(jī)場
“回來了!”
“怎么才出來?我等了你半天了。”
最先開口的是她的繼母秦穎,隨后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羅雨溪。
羅雨搖很驚訝,她們怎么會屈尊降貴的來機(jī)場接她。
她點(diǎn)頭,硬擠出一個微笑,“嗯?!?br/>
對于這對母女,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坐上奔馳轎車,一路舒適疾馳的回到家中,途中無語。
站在半山腰這棟豪華的猶如城堡一樣的別墅前,羅雨搖突然覺得她與這個家竟然是這么的格格不入。
她身上都是廉價的衣服,全身上下沒有一個首飾,牛仔褲早就洗褪了色,鞋底也快要磨漏了,簡直就像剛從貧民窟出來的。
可是,這就是她的家。
她是豪門之后,小時候她也是被人呵護(hù)在手心中的千金小姐,但是那僅限于她六歲以前的日子,因為六歲之后她有了新媽媽,所以她的好日子就結(jié)束了。
“您終于回來了,大小姐?!币粋€中年婦女眼含淚光的站在門口迎接她。
羅雨搖仔細(xì)看了一會才終于認(rèn)出,“靜姨,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靜姨點(diǎn)頭,“好,很好,大小姐還好嗎?”
“你哭喪???一進(jìn)來就搞出這幅德行,給誰看?。 绷_雨溪不悅的冷聲說道。
靜姨趕忙用手抿去眼角的淚,提起羅雨搖的行李往里走。
羅雨搖挽著靜姨的手臂,“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別哭了!”
靜姨點(diǎn)頭,眼中淚花又閃。
她先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五年沒有回來,里面一切如初,靜姨已經(jīng)幫她打掃過了,也新?lián)Q了床單,關(guān)上門,她才卸下滿身的疲憊,恢復(fù)本來面目。
坐在床上,伸手撫摸著柔軟的絲綢面料,雖然是很多年前的,但是這股熟悉的感覺卻依然那么好。
一直到了晚飯的時候,都沒有見到爸爸,她問過秦穎,得到的答案是爸爸出差了。
氣氛有些詭異,讓羅雨搖莫名的覺得心慌。
席間,氣氛更是低沉的厲害,她一直不說話,那對母女也是。
終于吃完了飯,秦穎將她叫到書房中。
“你還在恨我吧?”此時只有她們倆,秦穎也懶得裝了。
“我想見濤哥哥?!绷_雨搖沒有回答她的話。
“想見他可以,你必須答應(yīng)一件事?!鼻胤f說道。
羅雨搖看著眼前艷麗如初的女人,“你說過,我只要去美國呆五年,你就會放過濤哥哥,讓我們在一起?!?br/>
是的,五年前,就是這個女人以她最在乎的人相要挾,她才十六歲就孤身一人去了美國。
秦穎的嘴角揚(yáng)起一絲笑意,“他順利的念完了大學(xué),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他付博士了,還不算放過他嗎?”
羅雨搖一聽她這樣說,頓時心中驚喜,“濤哥哥,真的念完了博士了?”
秦穎點(diǎn)頭,“這種事你以為我可以騙得了嗎?”
“那你還想怎樣?”羅雨搖提高警惕的說道。
她已經(jīng)丟失了五年的歲月,失去了上大學(xué)讀博士的機(jī)會,現(xiàn)在,她再也不能重蹈覆轍了。
“我想讓你做我的女兒,想聽你叫我一聲媽?!鼻胤f說道,語氣分明有些語重心長的味道。
可是,她的這句話卻讓羅雨搖大吃一驚。
“怎么會?你不是一直以來最討厭我了嗎?”她說道。
“可是,現(xiàn)在我對你的看法改變了,我知道你一時間難以接受我,我也不會要求你什么,只希望你在別人面前尊重我,叫我一聲媽。我給你時間考慮,想好了來找我。”
秦穎說完,推門走出了書房。
羅雨搖獨(dú)自想了很久,卻依然想不明白,秦穎為何突然對自己改變了態(tài)度。
如今,她已經(jīng)坐穩(wěn)了羅家女主人的位置,昔日有權(quán)有勢的爺爺外婆也早已去世了,自己一走五年,父親卻從未去看過自己,只是偶爾打個電話,她已經(jīng)成功疏遠(yuǎn)了他們父女之間的感情。
現(xiàn)在,自己還有什么值得她利用和顧忌的?
她想不出來,實在是沒有了吧。
當(dāng)晚,她走進(jìn)了秦穎的臥室。
便有了第二天的宴會,秦穎要她盛裝出席,她同意了。
后來,她終于知道,自己還有什么是對她有用的了。
她羅家小姐的頭銜,她的人生,還有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