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躺在床上,腦海里仍在思索,為什么尤利婭大半夜會有興趣給自己講個無頭騎士的故事。..co天蒙眼的王妃向自己暗示黑暗生物可以在夜晚的樹林中游蕩,晚上尤利婭半是故意的挑起話頭講了無頭騎士的故事。
仿佛在一種刻意的安排。楊樹沒有深入再去想,時間會揭示之后的故事,楊樹只需要等待就好。
楊樹沉進夢鄉(xiāng),四周都是黑暗,然而楊樹并不覺得恐懼或者無助。黑暗像他久違的情人一樣擁抱著他,楊樹在黑暗中安靜的躺著,就好像自己在夢中沉睡一般。
時間靜靜的流逝,楊樹在睡夢中呼吸的很輕微。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屋子里,與角落里的陰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這注定不是一個寧靜的夜晚,一聲響動——聲音并不大但是很奇怪的響動落在了楊樹耳中,楊樹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過來。
楊樹不是一個易醒的人,一般他睡得很沉。驚醒之后楊樹坐起身來,周圍環(huán)境毫無異常,夜晚也十分寧靜,只有外面的蟲叫傳進來。
楊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了,然而一種似有似無的危機感讓楊樹心神不寧,但卻判斷不出是什么原因。
楊樹呆坐著,門口傳來了輕微的響動。楊樹努力聽也聽不清楚,他的耳朵慢慢變長、長毛,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耳朵。通過狼人耳朵的強化聽力楊樹聽到外面竊竊私語的聲音。
“你確定是這間屋子吧,那個男的看起來可不好惹?!?br/>
“肯定是這里,我問過服務生保羅了,那小子開始還不想說,我只舉一下手他就立馬慫了。”
“那兩個亞洲女的身材還挺好,等會兒進去記得直接用這個捂住她們的嘴,保證她們四個小時以內什么知覺都沒有?!?br/>
“不是說只要錢嗎,這里來往的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她們不會知道是我們干的,我加大了藥量,別說是女人,就是個狼人來了也照樣麻翻”
伴隨著輕微的撬鎖聲音,楊樹心里的怒火越來越旺盛。..co然他知道就算自己沒有和明月小萌換屋子這些人也不會得逞,因為有惡魔庇護契約的聯(lián)系。但這些人這么肆無忌憚,估計不是第一次了。楊樹無聲無息的完成了身的變化,黑色的鋼針一樣的狼毛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伸出來,恐狼形態(tài)的楊樹已經不像原來銀狼形態(tài)外表那么華麗了,恐狼形態(tài)的外表更陰郁、更有侵略性、堅實粗壯的毛發(fā)看起來防御力也更強。
楊樹站到門后,靜靜等待著這些人撬開門鎖。
“咔嗒”,一聲微弱的聲音,標志著門鎖被撬開了。一個人慢慢推開門,縮著頭摸了進來。前后一共有三個人進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張白色的手帕。最先進來的那個摸到床邊,一摸被子立刻變了臉色。
“被子里面沒有人!”
“人去哪兒了?被窩還是熱的”
最后一個人心里一激靈,想起來恐怖電影里的經典橋段。雖然知道恐怖電影里轉頭必死的定律,但知道身后有人卻不回頭看對他來說簡直比死還要難受。于是他緩緩的轉過頭,和他想的一樣,一個黑影正站在他的身后。
楊樹一直在想要不要殺人,如果對方有敵意又危險,楊樹動手是絕對不會猶豫的。但這幾個人有敵意危險性卻不高,楊樹有些猶豫要不要殺人。
楊樹早已不把這當做一個游戲,他把這當做是另一個世界,情投入扮演自己的角色。殺人這種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楊樹看著面前驚恐的表情都變形了的家伙,他張著嘴卻被恐懼扼住了喉嚨發(fā)不出半點聲音。..co樹手指一曲一彈,尖銳的狼爪從肉墊中彈出,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要保護明月,抱歉你們劫財不應該順帶劫色的?!?br/>
利爪一揮,脖子里滾燙的鮮血一直從地板撒到了天花板。
尖叫聲叫醒了整座旅館,聲音又很快戛然而止,像打鳴的公雞突然被人扼住了咽喉。也許更糟,大部分被驚醒的旅人想到的被人折斷脖子的公雞。
驚醒的旅人都關緊門窗縮在自己的被子里,沒人好奇的出來張望,連對門的尤利婭都沒有開門窺探,旅館的主人和服務員也不知所蹤。楊樹正在將三具尸體從窗戶逐一扔下去的時候,明月和小萌推開了兩個房間之間的門。
“楊樹,你沒嘔——”濃重的血腥味讓明月立刻干嘔起來,得虧有前面劇本是試煉,明月好懸沒吐出來。
“你這是干嘛了?”小萌和明月完不同,眼中閃爍著好奇和興奮的光芒。
“這三個人想半夜來迷暈你們,劫財劫色。幸虧我們換了房間,然后就,處理了他們。”
明月聽到楊樹用“處理”兩個字形容人的時候眉頭糾成了一團。楊樹把最后一個人扔出去,回頭看到明月的表情,馬上解釋道:“這三個人渣很熟練,一看就是慣犯,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栽在他們手里了?!?br/>
“我知道你的意思?!泵髟履樕悬c白,“我只是有點不太適應這種屠宰場一樣的味道。”
楊樹想伸手去扶明月肩膀,又看了看沾滿血的手,猶豫一下收了回去?!澳銈兿然匚荩蚁磦€手然后去找你們?!?br/>
“好?!泵髟曼c點頭。
楊樹洗個手,自己也不想待在這血乎乎的房間里了。他有點后悔,早知道不切脖子了,破裂的大動脈像切開的橡膠水管一樣到處亂噴鮮血,差點噴到自己身上。他也有點小后悔不該殺人,恐狼狀態(tài)下他整個思維都變得冷酷了許多,道德之類的東西很少考慮,理性而冰冷。
楊樹推門走進明月和小萌的房間,兩個女孩兒正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看到楊樹過來明月招招手,“過來,楊樹?!?br/>
“哦?!睏顦渥叩酱策呑松先?。
“你沒受傷吧?”明月問。
“沒,我沒事?!睏顦鋼蠐项^。
“嗨呀,像個傻子一樣,真讓人看著生氣?!毙∶日f道,“聊天都不會,快走吧你,我們要睡覺了?!?br/>
“你讓他去哪里?!泵髟驴戳诵∶纫谎?,“他房間都那樣了。”
“那不然呢,跟我們擠一張床嗎?”小萌問。
“沙發(fā)吧,沙發(fā)借我睡一晚吧?!睏顦湔f道。
“睡吧睡吧,老娘快困死了,一晚上吵醒兩次了都?!毙∶却蛄藗€哈欠,故意在楊樹面前摟著明月進了被窩。“吶,這就是你只會尬聊的下下場,喜歡的女生被別人抱在懷里睡覺?!?br/>
“你說什么瘋話呢?!泵髟?lián)狭诵∶纫话选?br/>
楊樹臉有點紅,不敢接這個話茬,躺進沙發(fā)里面朝沙發(fā)背對床。
“切,一塊木頭都比你強?!毙∶缺梢暤穆曇魪谋澈髠鱽怼?br/>
夜色很涼,楊樹迷迷糊糊就睡到了早上,早上醒來時楊樹身上多了條毛毯。
“早?!泵髟伦炖锏鹬浪⒑暮蜅顦浯蛄藗€招呼,然后走向衛(wèi)生間。
“早?!睏顦浞瓊€身,舒緩一下僵硬的肌肉。小萌已經洗漱好了,換了一身黑色哥特蘿莉裙。
“你這裙子怎么撐起來的?”楊樹看著小萌鼓鼓的裙子問。
“鋼圈嘍”小萌撩起裙子一角給楊樹看里面的鋼架撐子——當然,她里面穿了安褲。
“不會重嗎?”
“還好,不是很重。”小萌說道。
“那你怎么坐呢?”
“就這么坐嘍,”小萌抬起裙子坐到床上,鋼圈撐起的裙子微微變形,不過還是能保持大概的圓形。
“真好玩。”楊樹感嘆一聲。
明月從洗手間走出來,把楊樹從沙發(fā)上拉起來推出門外。
“我要換衣服啦。”
“哦?!睏顦鋼蠐项^,走回自己房間。
服務員保羅正在房間里賣力的打掃,他拿著一瓶不知道什么噴涂的罐子,往血跡上一噴,血跡就像遇到火的水一樣快速干結凝聚,最后起皮脫落,干干凈凈毫無殘留。
“這是什么?”楊樹問。
“這,這是凝血清潔劑。”保羅看到楊樹緊張的有些結結巴巴,“保證把血跡處理干凈先生?!?br/>
“我昨天聽到他們提起你了?!睏顦湟贿叞淹孢@個凝血清潔劑的罐子,一邊看著保羅。“聽說他們是從你這里知道我們住哪個房間的?!?br/>
“對不起先生他們毆打我強迫我說出來對不起先生別傷害我”
“你這么害怕干嘛,我又不是惡魔?!睏顦渎冻鲆粋€安撫的微笑,反而把服務員保羅嚇得更害怕了。
“算了,你繼續(xù)吧?!睏顦漤樖职堰@罐凝血清潔劑放到了桌上自己行李附近的位置。
“先生那是我”
楊樹轉過身,“你有意見嗎?”
“沒有,先生?!北A_立刻改口。
“很好?!?br/>
楊樹走到窗口往下張望,三個人的尸體堆在樓下旅館前的街道上,不知昨晚被什么東西啃咬過,坑坑洼洼殘缺不,許多人圍在旁邊指指點點,不時抬頭看一眼楊樹的窗口。
楊樹冷哼一聲,拉上來窗簾。
(本章完)